第九十五章 火燒蔡府

  「有詐？」黃射一怔，不解的看向自家表妹，「舞蝶，詐在何處？這不正是我們對付蔡家的好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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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詐就詐在......」黃舞蝶冷冷一笑，用弓柄挑起劉協的下巴，戲謔的道，「如果此人真的是於神仙，那麼這確實是我們對付蔡家的好機會。可是......此人，卻是個假的！」

  「假的？」黃射看了看劉協，又看了看黃舞蝶，疑惑的道，「舞蝶，難道你見過真正的於神仙？」

  「沒有。」黃舞蝶搖頭道，「問題在於，這人根本不是個老人！表哥，你仔細觀察他的站姿，到了他這個年紀的老人，就算站姿再怎麼挺拔，也應該是像一棵松樹。但是他呢？他像是一把劍，像是一桿槍，他這站姿根本不像是個修道的老人，反而，像是出身軍旅！

  再有，你看他自稱老朽之時，每次都有一瞬間的停頓，原因何在？只因此人平時很少自稱老朽，他這一瞬的停頓，其實是在不由自主的思考自己要如何自稱。

  更重要的是，你再看看的眼睛。他的眼睛太過於清澈了，老人不管再怎麼懂得養生，老了之後，見慣了這世上的一切風浪，眼睛都會是渾濁而滄桑的。

  有此三點，還不足以證明，他不是于吉嗎？」

  黃射欽佩的看著自己的表妹，不由自主的豎起了拇指：「舞蝶，我真是佩服你，以後誰要是娶了你啊......」

  「那可就有福了，是不是？」黃舞蝶傲嬌的揚起小腦袋。

  「那就是他倒了八輩子大霉了。」黃射話風一轉，笑道，「觀察的這麼細緻，你以後的丈夫恐怕連一點虧心事都做不得啊。」

  「那又怎樣，想做虧心事的人，我還不想讓他當我丈夫呢。」黃舞蝶輕哼一聲，「別忘了，我可是弓箭手，弓箭手的眼力向來不錯。」

  遇到這樣一個女人，劉協能做的也只有苦笑了。

  這個帳本自然是劉協在蔡家自己編造的，而這個計策，也是在編造帳本之前就想好的。

  本來，在當初制定計劃時，劉協是想扮成一個遊俠，將帳本交給黃家人。但是現在，于吉為了用他牽制蔡瑁，卻陰差陽錯給了他這樣一個身份，於是劉協立刻修改了自己的計劃。

  畢竟扮成于吉，比扮成遊俠更有說服力，反正最後計策指向的結果是相同的，那麼何必在乎過程呢？

  計策，多種手段，目的只有一個啊。

  卻不想，黃射都沒發現異常，卻被這個叫黃舞蝶的小姑娘三言兩語說破了。

  黃射盯著劉協，沉聲道：「那麼，閣下還是開誠布公的跟我談一談吧，閣下此來究竟有何目的？又或者說，閣下需要我將你交給門外的蔡瑁，讓他來跟你談？」

  事到如今，劉協也只有坦誠相告：「對，我不是于吉。但是我是不是于吉，現在有關係嗎？只要蔡瑁和劉表認為我是于吉，不就成了？」

  此言出口，方才一副精明模樣的黃舞蝶陷入了懵懂狀態，但黃射思索片刻，眼眸中卻是精芒一閃。

  沒錯，此人是不是于吉，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攻訐蔡家的絕好機會，已經坐實了！

  不管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誰，但是只要蔡瑁認為這人是于吉，那麼......在蔡瑁知道劉表知道「于吉」上交了一份不利於蔡瑁的帳冊後，他就不能不謹慎對待。

  同樣一份帳冊，如果是某個來歷不明的人交上去，哪怕帳冊是真的，蔡瑁也可以說「此賊來歷不明，焉知不是某些人用來攻訐我蔡家的手段，不足為憑！」

  但如果是于吉交上去的，哪怕帳冊是假的，礙著于吉這層身份，蔡瑁也必須謹慎對待。

  而實際上，劉表和黃家也根本不在乎帳冊的真假，他們要的只是一個削弱蔡家的契機，同時要的也是蔡家在面對這一事件時的退讓態度。

  換言之，就算就算明知帳本是假的，大家都心照不宣，可是這帳本既然是「于吉」送上來的，至少也可以讓蔡家交出兵器買賣之權以自證清白。

  想通了這一層，黃射趕忙接過帳本，欣喜的道：「既是如此，我也可以不管你的身份，你就且在我黃府暫時存身幾日吧，有我黃射在，一定能護閣下周全。那蔡德珪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上我黃府搜人。」

  劉協笑了笑「住就算了......在下只望閣下能去和蔡瑁虛以委蛇一番，給在下製造機會，讓在下從後門離開。」

  「走的這麼急？」黃射詫異道，「如果蔡德珪在路上為閣下設下伏兵，那可怎麼辦？」

  「我還真不怕他有埋伏。」劉協沉聲道，「我將這帳冊贈與閣下，只是計策之中的一環，同時也是為了調虎離山。接下來，在蔡府之內，還有一份『驚喜』在等著他呢。」

  「公子！」家兵的聲音此時又在門外響了起來，「那蔡瑁不僅沒走，還說有軍國大事相商，若公子不起來迎接，他就要闖黃府了。」

  「這個蔡瑁，還真是著急了。」黃射笑了笑，「好，那我就去會會他。舞蝶，你送這位閣下從後門離開。」

  蔡瑁在黃府門口來回踱著步。

  他已經等了快兩刻鐘了，裡面的人回報，說他們的公子黃射終於願意起來跟自己見面了，但是現在正在更衣，還讓自己稍候片刻。

  可是這一候，好像又候的沒邊了，老半天了黃射還是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罷了。」蔡瑁一咬牙，一橫心，對著那守門的黃家家兵喝道：「事急從權，本將軍顧不了那麼許多了，你們給我閃開！」

  說一聲「閃開」，蔡瑁雙臂一振，那守門的兩個家兵立刻被震的倒退了六七步遠。

  蔡瑁正待往裡面闖，卻見黃射穿著睡袍，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走了過來：「這誰呀，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在門口大呼小叫的？」

  「是我，蔡瑁！」蔡瑁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簡直是故意的，自己不闖他不出來，自己一往裡闖他正好出來，這不是讓他逮著理了？

  果然，黃射看了一眼旁邊的家兵，不悅的道：「蔡都督這是做什麼，你這偌大的威風，何必跟這兩個守門的家兵去耍呢？你要耍威風，去刺史府多好，何必來我黃府門前？」

  蔡瑁沉聲道：「世侄有所不知，有個賊人意圖行刺我，刺殺失敗之後，便逃出了蔡府，我帶人一路追趕，親眼見到此賊進了你的黃府......」

  「哦，那還真是可惜。」黃射打了個哈欠，不咸不淡的道。

  「可惜？」蔡瑁瞪大了眼睛，「世侄的意思是，他沒能把我殺了，很可惜是嗎？」

  「瞧您說的，我能那么小心眼啊。」黃射笑道，「我是說您沒能抓住刺客，太可惜了。您既然說這刺客來了我黃府，那麼，您是懷疑刺客是我黃府派去的？」

  「這倒不是。」蔡瑁忙道，「你我兩家再怎麼也是同在荊州為官，怎麼也不到這等魚死網破的局面。但是......這刺客無論如何也是個隱患，世侄是不是能讓我進府......」

  蔡瑁正說著要進府搜查的話，卻聽身邊一名蔡家家兵驚恐的道：「將軍，不好啦！著、著、著啦！」

  「什麼著了？」蔡瑁不悅的轉頭望去，卻見東方火光沖天，那位置......正是自家蔡府的方向！

  「他，他......」蔡瑁長大了嘴，驚愕半晌，終於.......

  「他【X】媽【X】的！快回府！」瞬間，蔡瑁悽厲的怒吼幾乎響徹了襄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