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口紅印記
2024-06-13 16:07:01
作者: 慕洢
看到余成如此積極,安心瑜也沒有拒絕,直接將碗筷交給了他,準備回房間洗漱休息。
抬腿邁向房間時,她突然間停頓了腳步,回過頭望向在廚房忙碌的余成,腦海中開始認真的思考著婁思成今天和她說過的那些話。
或許婁思成說的對,余成真的不是姜晟夜,可若是那樣的話,她也沒有理由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畢竟住在一個陌生的男人家裡,總歸還是不太好的,那麼她是不是應該搬回去了呢?
可這樣會不會傷害到他,余成是無辜的。
安心瑜站在原地,默默注視著余成的背影,心中一直猶豫不決,她躊躇了好久,總算是下定了決心,「余成,我的鑰匙找到了,我要搬回去住了,這些天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實在是不好意思。」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著實是有些不合適,她也確實應該回到對面自己的公寓裡了。
既然當初她搬進來時,用的就是這樣一個拙劣的藉口,那麼她搬走的時候,也應當是用這樣的理由。
聽到安心瑜的話,余成刷碗的動作猛的頓住了,他沒有想到,安心瑜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當初她說自己的鑰匙丟了,本來就是一個經不起推敲的謊言,怎麼今日,她開始不再說謊,而是開始要和自己撇清關係了嗎?
之前還死氣白咧的賴著自己,今日突然間有了這樣大的轉變,這讓余成不得不懷疑,一切是不是和那個叫婁思成的男人有關係。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越發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氣,就算是再有理性,在這種關鍵時刻,他也終究還是爆發了。
余成慢慢的轉過身,銳利的眸子緊盯著安心瑜,冷冽的詢問道,「為什麼?」
他現在只想得到一個答案,想知道這一切是否真的如他所想,希望安心瑜可以儘快給他一個結果,不要讓他一直被蒙在鼓裡。
安心瑜被余成這個奇怪的問題,問得有些摸不清頭腦,她茫然的說道,「沒有為什麼,只是我們畢竟男女有別,總是住在一起的話,影響不大好。」
如果余成真的不是姜晟夜,那麼他們二人不過是陌生人的關係,安心瑜就算再沒有理智,也不會和陌生人住在一起。
好一個隨意的理由。
余成聞言,心中更加是怒氣衝天,他冷笑一聲,迅速的扔下手中的碗,來到安心瑜的面前。
一個箭步衝到她面前後,便迅速的將她壓在門上,薄涼的嘴唇印在了安心瑜炙熱的紅唇,幾番耳畔廝磨,余成終於放開了她。
他的手緊緊的按住門,如墨般的雙眸直視著安心瑜清澈的雙眼,嚴肅的質問道,「我們在一起住了這麼久,你之前怎麼沒有想過男女有別?嗯?」
余成的聲線暗啞,嗓音中還帶著一絲尚未來得及褪去的情慾,可儘管是這樣,他的語氣依然十分正經,甚至還有些暴怒。
安心瑜就算要離開,也應該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像如今這般隨口說出的原因,又怎麼能夠打發得了余成。
「我……」
安心瑜被余成這副樣子嚇壞了,她只能一動不動的將身體抵在門邊,雙眼睜得大大的,驚恐的望著余成,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呢。
因為余成的質問,讓她不知該怎樣回答,既然找不到合適的藉口,索性還是不開口的好,免得說錯了什麼,再惹得他更加生氣,就得不償失了。
「怎麼不說話?」看到安心瑜這副魂不守舍的狀態,余成心裡的怒氣,依舊沒有消下去,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語氣並未有半分緩和,
「我和你之間,早就不清不楚了,你怎麼現在才想到男女有別?」
自從安心瑜住進了公寓,並且替余成裝飾了房子後,他們兩人間的關係,就已經沒有之前那般純潔了,若她真的計較男女有別,為何要到現在才提出來?
安心瑜此刻更是發愣,余成的一席話,讓她頭腦變得不太清醒,卻還是下意識的反駁道,
「我們兩個人只是接了幾次吻而已,但卻還是清白的,哪裡有不清不楚?」
安心瑜不知道余成的話,究竟是怎麼得出那個結論的,但至少在她看來,她問心無愧,沒有和余成糾纏不休,更加不可能不清不楚,他的那一席話,實在是沒什麼道理。
「只是接了幾次吻?」余成胸膛劇烈起伏,抵在門上的手緊握成拳,眼神中迸發的冷意,能夠凍死人,「你說的倒是很輕巧,看來在你的心裏面,男女之間的界限,確實寬容。」
余成倒是小看了安心瑜,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開放,在兩性問題上,比他這個作為男人的還要看得開,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要生氣。
安心瑜小心翼翼的盯著余成,沒敢再開口說話,因為她怕繼續說下去,真的會惹惱余成,到時候恐怕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的家不是酒店,更不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既然你已經住在我家,就該把我這個主人放在眼裡,沒我的允許,你不准離開。」
冷冷的撇下這句話,余成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沒有再理會呆呆站在原地的安心瑜。
安心瑜在原地站了好半天,才從不久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她望向余成離開的方向,依舊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既然余成開了口,安心瑜自然不可能再回去,當天晚上,她還是睡在那張小床上,只是因為余成的話,讓她一整晚都處在失眠的狀態,久久無法安睡。
她一直在想著,余成剛剛惱羞成怒的話,不明白一向自制力極佳的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番失控的舉動來?看來自己的那番話,真的惹得他不高興了。
難得見到余成如此在意自己,阻止自己的離開,安心瑜心裡是十分高興的,可同時卻又很矛盾,究竟是去是留,是個複雜的問題,她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
「回來了?」
聽到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安心瑜趕了過去,就看到余成一身疲憊的出現在家門口。
幾乎是下意識的,安心瑜接過了余成脫下來的外套,並且體貼的替他掛在衣架上,就像是一位賢妻良母一般,而她對於自己做出的這些事,並沒有感到絲毫的不妥,反而覺得很自然。
「謝謝。」
瞧著她這樣的舉動,余成現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向她道謝了吧。
「不,不客氣。」
安心瑜本來今日的心情是很好的,畢竟工作順利,也沒有什麼令她煩心的事,可是當她的目光掃到余成襯衣的衣領上時,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衣領,眼神中帶著難以置信,更多的還是傷心難過。
她不知道,余成作為一名保鏢,為什麼在他的衣領上會有著女人的口紅印?
她怎樣都想不明白,也不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想要向余成問個清楚,可是迫於自己的立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
余成順著安心瑜的目光望去,自然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雖然沒有辦法向她做出解釋,但余成還是拿過外套再次穿了起來,想著將那個口紅印遮擋住,安心瑜就不會難過了。
可他這樣的動作,在安心瑜看來,卻是欲蓋彌彰,做賊心虛,所以她便更加的傷心難過,只是礙於彆扭的性子,沒有直截了當的說出口,而是直接選擇冷戰,不再理會余成,也不去看他一眼,一直聳拉著臉色,表達自己的不愉快。
余成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一時不痛快,也就和她一起鬧起了彆扭,兩個人接下來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沒有搭理對方,公寓內的氣氛空前的詭異尷尬。
余成幾次三番都憋不住的想要和安心瑜去解釋清楚這一切,但他又覺得如果這樣做的話,面子上會掛不住,同時他也認為自己沒做錯什麼,沒有必要去和安心瑜解釋。
畢竟安心瑜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任何一句掏心窩子的話,也沒有和他好好的聊過一次天,溝通一次感情,既然她都不做的事,余成認為自己也沒有那個必要,所以儘管心裡很不舒服,余成最終還是忍了下去,一句話都沒說。
兩人就這樣冷戰了幾天,余成也從最開始的默不作聲,到最後變成徹夜不歸家,獨自一人守著空蕩蕩的公寓,看不到余成的身影,安心瑜開始焦急起來。
畢竟兩個人冷戰歸冷戰,以前在家的時候,她還是可以常常看到余成,可是如今突然間見不到他,安心瑜心裡沒來由的有些恐慌,開始惦記起他來。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先找到余成,安心瑜在憤怒和著急的情況下,卻依舊讓自己保持著冷靜,她找到了保鏢吳鋒,讓他陪著自己一起去了余薇的家,因為直覺告訴她,余成有極大的可能性會呆在余薇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