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破碎的世界

  於重安帶著這一輪時間的「自己」衝進了【天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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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一進來，他就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與眾不同，那是一種極為明顯的停滯感。

  周圍一片漆黑，沒有物體，也看不見任何光線，就連身前的「自己」也在眼前消失。

  雖然還能感覺到手中傳來的觸感，但就像瞎子般兩眼一抹黑。

  此時，他想要挪動手臂，卻發現身體變得僵硬，就算動動手指頭都無法做到，只能在這個空間內不斷的飄蕩。

  很快，大腦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一種很疲憊的感覺讓他想要立刻放棄思考。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進了他的腦海中。

  「管理者，你好。」

  他心中一愣，默默在腦海中做出回應，「【復古時鐘】，好久不見。」

  「管理者，你還是來了這個世界。」

  「你知道我會來？」

  「當然。」

  於重安聽著，心裡有些不滿，「那你為什麼讓他殺我？」

  「你們必須要經歷這場戰鬥，如果我介入，這輪時間線的『你』將聽從你的勸說離開。」

  「那樣不好嗎？」

  「不好。」

  「為什麼？」

  「因為最後的結果會不一樣……我已經模擬了太多的時間線，只有你的那一條是正確的，如果這場戰鬥不發生，會改變很多東西。」

  於重安回想著曾經發生的一切，心中暗暗一嘆，「地球毀了，孩子們我也沒能保護好，這樣的時間線怎麼能算是正確呢？」

  「不，你錯了，如果沒有你那條時間線上發生的一切，你也無法來到現在這個地方修改因果。」

  「……」於重安心中思索片刻，「這是你期望的結果？」

  「是。」

  【復古時鐘】的聲音變得平淡，說起話來就像在講故事。

  「管理者，我的誕生是一個異數，但過於強大的力量已經讓地球意識感覺到了危機。」

  「它害怕你？」

  「恩，我的力量逐漸超過了它的掌控，即使它有心殺我，也無法做到。」

  「……」

  「一開始我選中了你來陪我修復受損的時間線，而在後來也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各種結局……你其實已經活了七百多個時間，只是大部分的記憶被我封存，因為如果不那麼做，那些太過悲傷的經歷會毀了你。」

  於重安心中一直對自己的記憶感到一絲疑惑，因為在某個時間段他能感覺到記憶的連續性是有問題的，但始終無法得到答案，現在聽了【復古時鐘】的話，他才明白原因。

  「你如今腦子裡保存的記憶，是我經過多次模擬後確定的最重要的記憶，會引導你走向正確的道路。」

  「……」

  「可後來我發現，要想來到最終的結局，【聖鑰】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可它卻是在地球意識的掌控中。」

  「……」

  「所以我和地球意識做了交易，它將【聖鑰】借給我使用，而我會允許它將我的人格抹掉。」

  「什麼！」

  於重安突然有些發懵，他沒想到【復古時鐘】人格的消亡會是這種原因。

  「管理者，你不用驚訝，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當初是我強迫你進入無盡的時間輪迴，所以我一定要給你創造出最好的結局。」

  「那你就不能和我一起走到那個結局嗎？」於重安心情很複雜。

  他曾經恨過【復古時鐘】，但也離不開【復古時鐘】。

  他們在那漫長的時間長河中相伴，以至於他從來沒有想過【復古時鐘】會從他的身邊離開。

  可到最後，他憎恨過的老朋友卻願意為了他而主動獻出生命。

  面對於重安的問題，【復古時鐘】選擇了迴避，而是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管理者，【天域】內的時間是永恆的，進入這裡的東西都會不老不死，你既然選擇和「自己」一同進入這裡，結果是怎麼樣你應該也清楚。」

  「恩。」於重安平靜的應了一聲，「這一輪時間的「我」永遠不死亡，也就意味著之後所有的時間線都會消失，包括我。」

  「要新生，就需要毀滅……你怨恨我將你導向這個結局嗎？」

  「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於重安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復古時鐘】沉默了許久，才重新開口說道：「你一定會獲得幸福的。」

  話音落下，於重安就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異樣。

  雖然雙眼看不見東西，但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正一點點的消失。

  就像他剛才和【復古時鐘】所說的，時間線的消亡會讓他永遠的消失，不會存在任何的痕跡。

  這或許就是他一直渴望的死亡。

  可當死亡即將來臨的這個時候，他的內心卻變得無比的疼痛。

  「如果還能再見見她們，那該多好啊……對不起……」

  【復古時鐘】靜靜的觀察著於重安化成大量碎片，消融在無盡的黑暗中。

  同時，它也察覺到另一個「於重安」的意識已經停止。

  在這個永恆的空間中，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一個人的出現。

  「再見，我的朋友。」

  ……

  此時的地球已經滿目瘡痍，人類在撒哈拉沙漠敗退後，世界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

  大量的時空裂縫開始在全世界範圍內出現，魔物大軍迅速占領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短短的幾天時間裡，數十億的人類，包括士兵在內只剩下不到一千萬。

  人類已經沒了賴以生存的大地，只剩下最後一處可供苟延殘喘的領土——懸天宮。

  此時分身一號正手持一把殘破的長槍站在懸天宮的最高點，一眨不眨的眺望著遠方黑漆漆的天空。

  「前輩。」

  身後的一個聲音響起，讓分身一號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分身二號走了過來。

  「怎麼樣了？」

  「大量平民已經安排進了蓬萊學院，剩下的所有士兵都在協會的指揮下守在了懸天宮各處。」

  「恩。」分身一號淡淡點頭。

  「前輩……」分身二號神態顯得很落寞，「你說主人還能趕回來嗎？」

  「不知道，但既然主人已經下令讓我們守到他回來，那我們就要服從命令。」

  「可是現在的情況，我們怕是撐不過下一次的攻擊了。」

  分身一號不禁皺眉，思忖著敵我雙方的差距。

  他和分身二號在朗基努斯之槍的幫助下將三頭黑龍中的一頭給斬殺，還有一頭在前十獵人的圍困下死亡，如今只剩下一頭紅眼的黑龍。

  但聯軍的傷亡也十分慘重，因為缺少於重安的幫助，超過七成的士兵死在了撒哈拉沙漠，最終只能狼狽的選擇撤退。

  可隨後，沒了約束的魔物大軍源源不斷的進入地球，此時的地面已經成了魔物的樂園，只要懸天宮一落地，立刻會被魔物的浪潮給淹沒。

  然而現在，朗基努斯之槍已經被毀，想要再次擊殺黑龍也變得極為艱難。

  再加上大量出現的飛行魔物，懸天宮的安全已經岌岌可危。

  十小時前的那場惡戰，已經讓懸天宮的防禦力量大損，想要抵擋住對方的下一波攻擊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該來的總是要來，主人有自己的打算，你我不用考慮這麼多。」

  分身二號默默的聽分身一號說完，暗嘆了一口氣後靜靜的站在身後。

  嗚嗚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警報響起，讓兩個人頓時心中一緊。

  「敵人出現！敵人出現！所有人立刻做好迎戰準備！」

  城市各處的高音喇叭不斷的廣播著同一條信息，讓雙目疲憊的士兵變得更加低沉。

  所有人心裡都知道，他們不可能贏。

  格林端坐在作戰室內，身邊站著沒了一條手臂的諸葛燕，而安東尼已經在撒哈拉沙漠內戰死。

  除此之外，前十的獵人只剩下了奧斯卡·布倫森、BM和崔永霞，其餘的全在和黑龍的戰鬥中被斬殺。

  「諸葛，將僅剩的魔力能源全部供給魔力炮團，讓他們全力發動攻擊。」

  諸葛燕聞言一皺眉，「會長，如果是這樣的話懸天空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落地。」

  「你難道心裡還有什麼僥倖嗎？」格林轉頭看向她。

  那深幽的目光讓諸葛燕心中一寒，立刻明白了格林的意思，不再說話。

  格林將目光重新放回作戰大屏幕上，「人類已經沒希望了，我們能做的只有拼到最後一個人，你也去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吧，這裡用不到你了。」

  「……」

  沉默良久後，諸葛燕躬身一禮，「感謝您這麼多年的教導！」

  格林坐在椅子上無力的擺擺手，「去吧。」

  諸葛燕銀牙緊咬，大步流星的從作戰室離開。

  在這個最後的時刻，她希望陪在喜歡的人身邊。

  很快，她就跑到了最前線的A5戰地，看到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我能來這裡幫忙嗎？」

  諸葛燕的聲音讓男人猛然回頭，先是一愣，很快便焦急的大喊道：「你來這裡幹什麼，快回去！」

  「我回去做什麼？」

  諸葛燕走過去，輕輕的握住男人的手，「既然註定要死，我希望死在你身邊。」

  「……」

  男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將勸說的話說出口。

  因為他也明白，今天之後所有的人類都將消失。

  「好。」他苦笑著點點頭，緊緊的握住諸葛燕的手。

  另一邊，BM正和奧斯卡、崔永霞站在一起，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黑點淡淡一笑：「誰能想到人類會是這麼一個結局。」

  奧斯卡依舊保持著冷漠，沒有回答BM的話。

  反倒是崔永霞配合的笑起來，「我們能親身經歷世界的滅亡，也算是一種幸運的體驗吧，只可惜……」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暗淡，「那些年輕的孩子還沒有經歷足夠的人生，很多美好的東西他們都還沒有看到，哎……」

  BM想到待在學院裡的鄭健康，心中也是一痛，頓時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的猛灌幾口，然後遞到位於中間的奧斯卡面前。

  奧斯卡猶豫了一會，沉默的喝了一口，接著遞給崔永霞。

  後者直接把剩下的喝光，看著急速飛來的黑影，把酒瓶子朝著地上一砸，「娘的，和它們拼了！」

  「吼！」

  一聲暴怒的龍鳴響徹天際，大量飛行魔獸密密麻麻的從四面八方飛來，將懸天宮圍得水泄不通。

  「開火！」

  密集的彈雨從懸天宮的各處噴射而出，將大量迎面飛來的魔物轟得粉碎。

  濃郁的血霧瞬間瀰漫在空氣中，讓眾人心中僅剩的求生意志消失。

  此時的人類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同歸於盡！

  衝破火力防線的魔物嘶吼著撞進懸天宮的內部，立刻和駐守的士兵廝殺在一起。

  「殺！」

  霎時間，喊殺聲和爆炸聲交替出現，仿佛一曲悲壯的樂章。

  作戰室內的格林穩坐主位，不斷聆聽著充滿絕望的戰報。

  「A2陣地兵力告急，士兵死傷過半！」

  「A3陣地失守，魔物大軍突破防線！」

  「A5陣地發生劇烈爆炸，諸葛……諸葛部長帶領所有士兵自爆，將魔物暫時阻擋！」

  「奧斯卡、BM和崔永霞正在和黑龍交戰！」

  「於壹先生帶著手下出現在A3區域，試圖堵住缺口！」

  「蓬萊學院發來求救信號，數百魔物已經衝進學院內部，正在和學員組成的應急隊作戰！」

  格林靜靜的聽著，然後慢慢的站起來。

  他看著下方作戰室的眾人大聲說道：「不用匯報了，這場戰鬥已經無法挽回，你們自己做個決定吧，是要選擇前往戰場，還是回到家人身邊！」

  說著，他走到作戰室的武器庫里，從裡面拿出兩把長劍抖了一個劍花，「而我，要死在戰場上！」

  作戰室的眾人面面相覷，都露出悽苦之色。

  「我也要上戰場！」

  一名瘦弱的年輕女孩緊張的從人群中走出來，從武器庫內選了一把魔力手槍，手腳微微顫抖的站在格林面前。

  「我！我也選擇上戰場！」

  「還有我！」……

  有時，勇氣是能傳播的，特別是在絕望的時候。

  一時間，作戰室內的人都高舉手臂，快速從武器庫里選擇自己趁手的武器，視死如歸的等候格林的吩咐。

  格林掃視了眾人一眼，果斷轉身，「走！」

  一行人立刻從作戰室內離開，投入到血腥的戰場之上。

  撲哧！

  另一邊，分身一號一槍將一名魔物的腦袋刺穿，然後抬腳將其踢飛，連同不遠處的數隻魔物一同砸倒。

  他本想著將缺口堵住，可防線潰敗的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周圍已經站滿了入侵的魔物，而人類已經少之又少。

  「啊！」

  突然的一聲慘叫讓他快速轉頭，正好看到在天空中和黑龍交戰的崔永霞斷成了兩半，垂直的從空中落下。

  而BM和奧斯卡的狀態也極為糟糕，在飛行魔物和黑龍的進攻下已經處於了下風，落敗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主人，你真的決定讓地球毀滅嗎？」

  分身一號有些茫然的看向天空，希望能看到於重安重新出現的身影。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天空中出現了一道裂痕，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道裂痕就迅速向整片天空擴散，然後像裂開的雞蛋殼一樣一片片掉落。

  「前輩！」

  分身二號擊飛一隻魔物，立刻趕到分身一號的身邊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分身一號驚疑不定，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

  很快，正在廝殺的黑龍也發現了天空中的異樣，迅速和BM二人拉開一段距離後，呆呆的望著天空。

  下一秒，它忽然聽到一陣清脆的響聲，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雙腳正逐漸變成碎片。

  「怎麼回事！」

  紅眼黑龍暴怒，眼帶著驚慌的環顧四周。

  這時它發現，除了它之外，大量的魔物和人類都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一時間，廝殺的雙方都停了下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化成大量碎塊後消失。

  「這是什麼！」

  「啊！不要……」

  各種驚叫聲不約而同的響起。

  士兵們面對魔物時能直面死亡，但在這個奇怪的現象面前卻感到恐懼。

  「這是……」分身一號面露震驚之色，看著自己的身體也在消亡。

  「前輩！」

  分身二號伸手想要將分身一號握住，卻直接將後者的手臂捏成了碎塊。

  「……怎麼會這樣，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相較於分身二號的驚慌，分身一號在短暫的失神後立刻恢復了冷靜。

  他直勾勾的看著分身二號說道：「雖然不知道具體因為什麼，但這個世界正在消失，我想應該和主人有關。」

  「啊？那現在怎麼辦？」

  分身一號搖搖頭，「沒有辦法，這應該是主人最後的選擇。」

  「怎麼會……」

  分身二號頹廢掃視周圍，看著整個世界的一切都在逐漸消失。

  也就是這時，一個發亮的圓球閃爍在他的胸口，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跳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意識到這是什麼，頓時將自己的意識傳了進去。

  【記憶迴廊】

  光鳥死前交給他的東西，現在似乎出現了奇怪的反應。

  他來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前，推門走了進去，發現原本整齊的房間現在也一片混亂。

  大量的書籍從書架上掉落，還有一個奇怪的黑洞將許多東西吸了進去。

  「不！這是主人的記憶！」

  分身二號一個跳躍抓住已經離地的一本書籍，努力阻止它被黑洞吸進去。

  可由於力道太大，書籍還是脫離了他的掌控，直接沒入了黑洞之內。

  看著越來越多的書籍消失，分身二號絕望的咆哮：「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選擇……」

  一個若有似無的聲音突然傳出。

  分身二號先是一愣，然後突然想起當時光鳥告訴他的一句話。

  「你要做出選擇……」

  選擇。

  他要選擇是否把記憶還給主人。

  分身二號猛的一抬頭，眼睛快速從各個書架上掃過。

  如果光鳥讓他掌控【記憶迴廊】為的就是這個時刻，那自己現在就必須做出正確的選擇。

  還，還是不還？

  但那些記憶大部分都是痛苦的，如果還了，主人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誕生的時間很短，但他依舊希望主人能過得好，所以這些記憶不應該還，因為711世的時間重塑實在是太痛苦了。

  可如果不還，難道看著這些記憶永遠消失嗎？

  思忖片刻，他突然將目光鎖定在一個方向。

  不，還有一段記憶是幸福的，只要能把這段記憶保存下來，那主人肯定也是幸福的！

  頓時，分身二號快速從地上爬起，衝到其中的一個書架面前雙手摁住，然後奮力大吼：「回去！回到主人的身邊去！」

  霎時間，書架光芒大盛，頓時化成一隻發光的小鳥飛出了【記憶迴廊】的大門。

  分身二號呆呆的看著敞開的大門，然後低頭看著自己開始碎裂的身體，咧嘴一笑，「我的選擇應該是正確的吧。」

  啪！

  轉眼間，分身二號的整個身體全部碎開，化作點點星光消失，而【記憶迴廊】也在同一時間轟然倒塌。

  光鳥飛啊飛，化作一道純白的光線急速飛行。

  它從破碎的地球上空穿過，撕開了一個又一個的時空裂縫，沿著於重安走過的道路不斷穿梭。

  最後，它來到了一片混沌的空間，靜靜的撲扇著翅膀看著下方。

  「……」

  一隻黑色的貓慢慢睜開眼睛，擺動著慵懶的長尾巴看著光鳥，「還真來了。」

  說著，它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崩潰的大量光柱，忽然一張嘴吐出四顆顏色不同的光球。

  四顆光球晃晃悠悠的飄到光鳥身邊，立刻幻化成了四隻小一點的光鳥。

  「你們要去的地方在那。」黑貓用爪子朝著一條光柱上一指。

  為首的白色光鳥淡淡看了黑貓一眼，然後翅膀一扇，帶著其餘四隻小光鳥鑽進了光柱之中。

  黑貓平靜的看著它們消失，然後邁著貓步往前走，越走身形就越淡。

  「【復古時鐘】，你和地球意識所做的約定我已經完成，剩下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