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小春（2）

  在小春似乎不帶感情的聲音中，於重安再一次了解到了她的童年。

  「我和妹妹出生時，和普通的孩子沒什麼兩樣，過得普通又快樂，直到母親發現了我們兩身上與眾不同的天賦，一切就變得不同了。」

  「她說我們兩是完美的龍，一個突破了黑龍的力量上限，一個獲得了比青龍更強的預知能力。」

  「或許是母親對拋棄黑龍一族的愧疚，亦或是她一直都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從那天以後，她就開始嚴格的訓練我們。」

  「那些訓練讓我和妹妹苦不堪言，每時每刻都想著怎麼逃出去。」

  「後來有一天，我們找到了一個很罕見的機會，然後……我們第一次獨自離開了家，但也正是這次離開，直接改變了我們倆的命運。」

  小春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當時，我們為了離那個家遠一點，慌不擇路的跑到了藍龍的領地，然後發現了一處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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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餓又累的我們打算向藍龍求助的時候，卻忘了一件事情。」

  「不同種族之間的領地是不能亂闖的，否者將被視為入侵，所以幾名藍龍的守護者向我們發起了攻擊，並打傷了我和妹妹。」

  「也正是因為這個意外，讓我妹妹體內的魔力暴走，脫離了青龍的外貌而變成了一條幾乎失去理智的黑龍。」

  小春低頭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小冬，繼續往下說。

  「我妹妹和我母親說的一樣，是一頭強大無比的黑龍，雖然她還很年幼，但實力完全不輸一頭成年龍。」

  「在殺了那個守護者之後，她闖進了那個巢穴。」

  「巢穴里有兩條藍龍，其中那頭母龍剛剛完成生產，身體很虛弱。」

  「而那頭公龍的實力很一般，所以我妹妹把它們兩都殺了。」

  聽到這，於重安眉頭一蹙，下意識的看向了小冬。

  這段故事，難道……

  「我當時雖然有心阻止，但卻無能為力，只能待在一旁無力的看著我妹妹啃食那兩具屍體和周圍的龍蛋。」

  「後來，一條強大的金龍意外的來到了巢穴，看到那個場景後，便對我妹妹下了殺手。」

  「最後她不是那頭金龍的對手，身受重傷的逃跑了。」

  「後來我在一處山溝中發現了她的身影，為了救她，我只能回家尋求母親的幫助。」

  「但她受傷太重了，最終還是死了。」

  小春嘆了口氣，「母親在那之後變得更加偏執，對我的訓練強度也變得更大，直接導致了我父親選擇離開那個家。」

  「再加上母親因為妹妹的死，對其他龍族的怨恨上升到了一個從未有過的高度。」

  「所以沒多久，她就帶著我離開了阿斯卡利法，並召回了她所有的孩子，選擇在某個星系內定居，繼續著她向其他龍族報仇的計劃。」

  「這樣的日子一晃過去了很多年，直到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入侵者打破。」

  說著，小春抬頭看著於重安，「那個人，就是你！」

  於重安的腦子中頓時閃過一些畫面。

  華麗的宮殿，交杯換盞的黑龍，還有滿地的屍體。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個漏洞，「你說我殺了你的母親，但那是我之前時間線上做過的事情，現在這一輪時間你母親肯定已經復活了，你找我報仇根本說不過去。」

  「……」

  「時間倒退後所有的一切都會重新來過，你母親現在肯定沒有死，而是待在那個【天域】之內。」

  「……」小春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如果你一心想要報復我，那就不要牽扯其他人，她們三個是無辜的，放了她們。」

  於重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輕柔，免得激怒小春。

  然而短暫的沉默後，小春卻帶著小冬後退了兩步。

  「你知道【天域】的存在，是那個【復古時鐘】告訴你的吧。」

  於重安眼睛微眯，「是。」

  「那它是不是也告訴你，在【天域】里感知到我母親的存在，所以你認為她還沒有死。」

  「……是。」

  小春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母親已經死了，自從你奪了她的心臟，搶走她的大部分力量，她就不可能再復活，存在【天域】里的東西，只是我母親的記憶。」

  「什麼？」於重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當年，他將涅墨西斯斬殺後，把那顆強大的心臟安進了自己的身體中，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可是人類的軀體無法承受住心臟內所蘊含的全部能力，所以他在大部分情況下選擇用【地獄之鎖】把心臟捆住，從而封印部分的實力。

  同時，每一代黑龍之王的心臟中會存有部分關於五大龍族的信息和技能。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獲悉紅龍獨有的【卡爾貝拉戰鬥術】，並以此對小夏進行指導。

  但搶走涅墨西斯的心臟她就不能復活，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小春的眼中帶著怨恨，接下來的語氣透著陣陣寒意。

  「黑龍之王的心臟是很獨特的，偉大的祖龍不可能讓這樣的心臟在相同時間線內同時出現兩顆，而實力較弱的那一方一定會被抹殺。」

  「你比我母親要更強，所以母親在時間重塑的一瞬間便會立刻死亡。」

  「她死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心臟爆裂的死在我面前。」

  「無論我做出任何嘗試，結果都是一樣的……到最後，我已經麻木了。」

  一種無言的悲傷在房間中瀰漫。

  沉默了一會後，小春繼續開口往下說。

  「但我剛才跟你說過，母親說我是一條完美的龍，我不僅能看見比其他青龍更遠的未來，還在無意中獲得了一個稀有的能力——【天域】。」

  於重安聞言一驚，沒想到【天域】居然是小春所擁有。

  「這是一個能脫離時間輪迴的技能，我便把母親的記憶和從你那奪取的記憶一同保存下來。」

  「然後……」小春直勾勾的看著於重安，「我決定開始謀劃如何向你復仇。」

  「為了不讓【復古時鐘】察覺到異樣，我在【天域】內模擬了母親的存在，就像當時我從宿舍里逃出來找你時的那樣，成功騙過了它的搜索，讓它認為母親還活著。」

  「接著我就從那些記憶里尋找你的弱點，試圖找你復仇！」

  「但很可惜，我無法殺死你，同樣也找不到任何你情感上的破綻。」

  「不過沒關係，既然沒有，那我就自己創造！」

  「我透過不斷的窺視未來，發現了這一條時間線，看到了你對待幼龍的不同方式。」

  「我考慮再三，決定把你的情感重新喚醒，然後再毀了你！」

  小春滔滔不絕的將埋葬在內心多年的真相一股腦的全倒出來。

  「我就將心中的計劃告訴了殘存的兄弟，讓它們和我一起完成復仇。」

  「之後便返回了阿斯卡利法重新成為一條青龍，並等待著和她們三個一起被捲入時空亂流來到地球。」

  「但為了萬無一失，我篡改了自己的記憶，將黑龍的那一部分抹去，然後把真正的人格封存在身體裡，讓自己成為一條名副其實的青龍。」

  「同時，我還給自己的新人格下達了幾道指令，其中一條就是不擇手段的讓你愛上我。」

  於重安越聽越心驚。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兩就已經開始彼此欺騙。

  「不過人格的封閉無法自行解除，所以我同樣封鎖了我姐姐奇妙的記憶，然後給了她一個簡單的目標，讓她在星際間不斷的流浪，直到找到地球的位置，然後和我接觸。」

  「而那段你虐待幼龍的記憶，就是開啟我封印的鑰匙！」

  小春有些嘲笑的看著於重安，「其實在第二次前往阿爾卑斯山的時候我就能完全甦醒，可我很小心，一直躲到了離開地球我才出來。」

  「我也早就預見到了你會選擇趕過來，如今的地球估計已經陷入了無邊的戰火，你即使立刻趕回去也無法改變結局了。」

  「一切都像我計劃的那樣前進，分毫不差。」

  於重安緊咬牙關，低沉的問道：「那你讓我過來是為了什麼？」

  「為了復仇的最後一步計劃！」

  說著，小春將槍口用力的抵在小冬的額頭，「你不是珍惜她們嗎，將她們看得比地球還重嗎，那我就當著你的面把她們都殺了！」

  「你瘋了！她們是你的姐妹！」於重安不安的咆哮起來。

  「姐妹？誰跟她們是姐妹！」

  小春憤怒的反駁道：「我是一條黑龍！如果不是她們的祖輩，我們黑龍一族需要離開故土這麼長時間嗎！這是她們欠我們的！」

  「小春！」

  「閉嘴！我叫提希豐！」

  砰！

  一聲劇烈的槍響迴蕩在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