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約會（2）

  兩人找了一家環境還可以的咖啡館坐下，頓時一名身穿女僕裝的服務員就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請問二位要喝點什麼？」

  小春看了眼菜單，果斷做出了回應。

  「我要卡布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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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那要在上面加奶油嗎？」

  「要，兩份一樣的。」

  「好的。」

  服務員下單後就快速離開了。

  於重安有些皺眉，因為他一般來咖啡店只會點黑咖啡，那渾厚的苦澀感讓他精神振奮。

  至於卡布奇諾，他沒有嘗過。

  小春用手卷著自己的頭髮說道：「你每次都只喝同一種咖啡，今天試試看其他的味道。」

  隨著服務員再次走過來，兩杯麵上飄著漂亮圖案的咖啡被放到兩人的面前。

  濃郁的咖啡香配上淡淡的奶油氣味，似乎還沒喝就讓人感覺到味蕾上出現了甜甜的味道。

  於重安盯著白色的奶油看了一會，用一根管子把奶油撥開一個口子，直接吸下面的咖啡來喝。

  「你不吃奶油嗎？」小春見狀問道。

  「不吃。」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你至少嘗嘗嘛。」

  說著，她用木勺子舀一勺放到於重安的嘴邊，「嘗嘗。」

  「……」但後者並沒有張口的意思。

  此時小春氣勢變得有些強硬，又把勺子往前挪了一分，「快點！」

  別無選擇的情況下。他只能乖乖張嘴。

  甜糯的味道帶著牛奶特有的口感，軟乎乎的，他並不喜歡。

  「怎麼樣。」

  「不喜歡。」

  「吃多了就喜歡了。」

  小春立刻又舀了一勺，於重安只能再次張嘴。

  外面的行人來來往往，看到窗戶里的男人皺著一張臉張嘴被餵東西吃，而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則笑得格外開心。

  看著那明媚的笑容，於重安腦子裡想著，算上前幾輪時間的話，他和小春的相處時間是最長的。

  可當時二人的相處可沒有如今這麼的平和。

  他將小春關起來，無視她的任何要求，甚至為了讓她聽話而使用了不少暴力。

  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咒罵依舊會迴蕩在他耳邊，和如今眼前的嬉笑有著天壤之別

  【你根本沒有把我們當成一個活著的生命！】

  小春的這句話他依然記得，現在回頭想想，當時的他對於幼龍的種種行為確實太過分了。

  雖然他不會為之前發生的事情而後悔，但他確實在這一輪時間中做出了改變。

  所幸這個改變從目前來看還算成功，四個孩子並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

  「你在想什麼？想女人嗎？」小春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於重安想了想，回答道：「恩。」

  他腦子裡正在想小春的事情，所以說他想女人也沒錯。

  「什麼？那個女人是誰？」小春眉頭一挑。

  「我過去認識的人。」

  「薩芬妮？」

  「不是。」

  「……你認識那個人多久了？」

  「很久了。」

  小春默默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將咖啡吸得「咗咗」響。

  「為什麼突然間想起她？」

  「只是在回憶過去的一些記憶。」

  「你們是朋友嗎？」小春喋喋不休的問著。

  「不是。」

  「關係很糟糕？」

  當聽到這個問題時，於重安仔細回想了一下，肯定的點頭，「很糟糕。」

  「她罵你了嗎？」

  「恩。」

  「那她就是個壞女人。」

  於重安看著那張有些鬧彆扭的臉淡淡一笑，「那是因為我做錯了。」

  「你錯哪了，說出來聽聽。」

  小春將兩手交織在一起支在桌子上，腦袋好奇的往前探去。

  關於這個話題，於重安從來沒和幼龍們說起過。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有些想要談論一下的想法。

  或許，是因為咖啡太甜，影響了他的腦子。

  「我……當時被捲入了一場不幸的事故，為了阻止事態的惡化，我對她做了許多苛刻的事情。」

  「很可怕的事情？」

  「我想是的。」

  頓時，小春的神情發生了變化，她的眼睛裡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這幅場景於重安經常見到，那是她看到未來某些片段時的表情。

  幾秒鐘後，小春再次恢復了正常，然後繼續開口說道：「你後悔嗎？」

  後悔？

  於重安搖搖頭，「沒有，那對當時的我來說是最優的選擇。」

  小春舉起杯子，漫不經心的說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於重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低頭沉思了一下。

  就在杯子裡的咖啡剛剛碰到她嘴唇的時候，她聽到了答案。

  「她和你一樣。」

  頓時，咖啡停在了半空中，似乎周圍的時間都陷入了靜止。

  許久的沉默後，小春將杯子放下，漫無目的的用勺子攪動著上面的奶油。

  當她重新抬頭後，發現於重安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

  隨即將滿是奶油的勺子遞了過去，後者習慣性的張嘴。

  可就在奶油即將進嘴的時候，勺子的方向突然一變，將白色的奶油沾到了高挺的鼻子上。

  「你在做什麼？」

  小春笑嘻嘻的回答：「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說著又將勺子伸了過去，而這一次的方向卻直接衝著他的下巴。

  鼻子上和下巴上的白色奶油，令於重安像是一個沒畫完妝的小丑，令小春笑得越發開心。

  「……」

  於重安對小春的惡作劇很是無奈，只能拿起一張紙巾將奶油擦掉。

  可就在這時，小春卻突然開口。

  「你認為建立在犧牲之上的結果擁有意義嗎？」

  「少部分人的犧牲總比大部分人的毀滅要好。」

  「但這對你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公平？

  於重安沒有考慮過這種事情，無論是別人的公平，還是自己的公平，在完成目的前都無所謂。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什麼事情都自己扛著，似乎因此變得很不快樂。」

  快樂……似乎也沒那麼重要。

  但和幼龍們一起生活的這段日子確實讓他感覺到舒適，或許這也算一種快樂吧。

  他看了小春一眼，打算終止這個話題，「下次再聊吧，我們該走了。」

  說著起身打算去收銀台結帳，但看著自己那杯沒有動過的奶油，鬼使神差的沾了一點在指頭。

  然後，輕輕一彈。

  輕飄飄的白點瞬間飛散，粘在了小春的臉上各處。

  「恩？？？」

  小春一臉驚訝的抬頭看向於重安，「你做什麼？」

  「報仇。」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想起剛才那幼稚的回答，令小春啞然失笑。

  她將臉上的奶油粘下來一些放進嘴裡，很甜！

  「走吧。」

  於重安朝小春打了聲招呼，後者快速跟在後面一起出了咖啡廳。

  「你對我完成了復仇，滿意了嗎？」

  「恩。」

  此時於重安臉上的微笑，似乎比往日要來得更快樂一些。

  從咖啡廳離開，兩人又去商場買了些東西，然後吃過飯後散步到了美麗的海灘邊，這時在蓬萊學院內見不到的美。

  夜晚的燈光照在滾動的浪花上泛起陣陣微光，溫柔而舒適的海風吹散了空氣中僅有的炎熱。

  兩人並肩走在長長的海面棧道上，悠閒的看著腳下的浪花拍到腳邊。

  走到一半的時候，小春突然停了下來，站在原地說道：「你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有靠近一些嗎？」

  於重安目測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回答道：「和剛剛沒有區別。」

  這時小春微笑著走到他的跟前，用兩根手指捏住他的衣領，隨即微微發力往下拉。

  兩人的臉靠得越來越近。

  「那這樣呢？」

  於重安聞到了小春頭髮上散發的香味，也看到了她眼中被倒映出來的閃爍星光，給出了一個令小春意外的回答。

  「很久沒人能靠我這麼近了。」

  小春的大眼睛微微眯起，看了眼那雙幽深的眼睛後將手鬆開。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岸線上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一顆明亮的火球沖天而起，瞬間在空中炸開。

  「哇！是煙花！」

  小春興奮的指著高空，看著一朵朵璀璨的煙火綻放，讓浩瀚的星空都瞬間失色。

  於重安站在她身邊，同樣抬頭看著，輕聲說道：「如果你喜歡，下次還可以再來。」

  「真的？」

  「恩。」

  小春高興的撐在木圍欄上，衝著煙花大喊道：「下次我還來！」

  隨後，愉快的一天，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