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化龍二少
2024-06-16 10:09:35
作者: 胡曉說
汪漸痕也不知道自己被關在哪裡,只看到那冷麵男子正在點火燒炭,爐子上面烤著一隻鹿腿。這冷麵男子不是化龍書院的弟子,而是一個弟子的家奴,汪漸痕對他有些印象,他曾經在膳堂一掌打飛了一名弟子。
化龍書院是沒有人同情弱者的,想要不被別人欺負,就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強。汪漸痕在化龍書院從來沒有享受過魚水之樂,自從遇到那個女弟子,他開始無法自拔,沉迷於此。
「別碰我!你們這幫狗奴才!」汪漸痕聽到了最為熟悉的聲音。
汪漸痕看著天天陪他行周公之禮的女弟子過來,大吃一驚:「你怎麼也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那女弟子臉上有紅妝,嘴唇畫得格外嬌艷。汪漸痕最喜歡的就是她火辣的嘴唇,修長的玉腿和勾人的眼神。這女弟子非常好色,經常和汪漸痕戰鬥到天亮,搞得汪漸痕天天頭暈眼花。
女弟子怒道:「人家正要去找你,卻被這個死胖子給抓住了。你真沒用,一個大男人,竟然被他們給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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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眼胖子用繩子捆住了女弟子:「老實點,等到少爺來,讓他收拾你。他如果知道你和這小子偷情,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汪漸痕一臉疑惑:「到底怎麼回事啊?他說的少爺是誰啊?」
女弟子厲聲道:「化龍四少你不知道嗎?我跟過魏少恭,但是他現在一點也不喜歡我。難不成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跟他又不是夫妻,我為什麼要為他守身如玉啊?老娘想跟誰睡覺就跟誰睡覺。」
啪啪!
那女弟子瞬間就被扇了兩個大嘴巴,打得滿嘴是血。打他的男子身穿黑衣,龍眉鳳眼,風度翩翩,正是化龍四少的老二,魏少恭。汪漸痕認識魏少恭,但是魏少恭卻不認識汪漸痕。
魏少恭冷冷說道:「姦夫淫婦都在這裡嗎?這對狗男女這是傷風敗俗,該殺啊!」
冷麵男子指著汪漸痕:「少爺,這個男弟子叫汪漸痕,家裡不是什麼顯貴,只是凌州的一個普通人家。據說和凌虛宮的棄徒徐公凌有些交情,不過據說徐公凌自從在玄女廟戰勝李子玉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魏少恭看著燒焦的鹿肉:「這鹿肉真香啊!不知道把這炭給放進去,你會不會很爽?」
汪漸痕喊道:「住手!你這是草菅人命啊!你是化龍四少里的魏少恭吧!我記得你,女人幾乎是一天換一個,不過你比薛少無好點,你沒有他那麼囂張。」
魏少恭指著胖子:「三元,去把他的嘴給我堵上,看他還敢說話嗎?」
三元拿著一塊布,就往汪漸痕嘴裡塞:「汪漸痕,這次你死定了。化龍書院是不會在乎一個尋常弟子的。」
汪漸痕呸了一聲:「生亦何歡,死亦何哀,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三元望向魏少恭:「少爺,依我看先把這小子給騸了吧!」
……
王永龍東遊西盪一直找到了揚州,他混進化龍書院的藏書樓,拿了一本《陸遜傳》再看,他是最喜歡陸遜的,年紀輕輕就很有作為。王永龍也不知道汪漸痕在哪裡,只是先到橋底下看完書睡一覺。
陸遜字伯言,吳郡吳人也。本名議,世江東大族。遜少孤,隨從祖廬江太守康在官。
袁術與康有隙,將攻康,康遣遜及親戚還吳。遜年長於康子績數歲,為之綱紀門戶。
孫權為將軍,遜年二十一。始仕幕府,歷東西曹令史,出為海昌屯田都尉,並領縣事。縣連年亢旱,遜開倉谷以振貧民,勸督農桑,百姓蒙賴。時吳、會稽、丹楊多有伏匿,遜陳便宜,乞與幕焉。會稽山賊大帥潘臨,舊為所在毒害,歷年不禽。遜以手下召兵,討治深險,所向皆服,部曲已有二千餘人。鄱陽賊帥尤突作亂,復往討之,拜定威校尉,軍屯利浦。
權以兄策女配遜,數訪世務。遜建議曰:「方今英雄棋跱,豺狼規望,克敵寧亂。
非眾不濟,而山寇舊惡,依阻深地。夫腹心未平,難以圖遠,可大部伍,取其精銳。「
權納其策,以為帳下右部督。會丹楊賊帥費棧受曹公印綬,扇動山越,為作內應,權遣遜討棧。棧支黨多而往兵少,遜乃益施牙幢,分布鼓角,夜潛山谷間,鼓譟而前,應時破散。遂部伍東三郡,強者為兵,羸者補戶,得精卒數萬人,宿惡盪除,所過肅清,還屯蕪湖。
會稽太守淳于式表遜枉取民人,愁擾所在。遜後詣都,言次,稱式佳吏。權曰:「式白君而君薦之,何也?」遜對曰:「式意欲養民,是以白遜。若遜復毀式以亂聖聽,不可長也。」權曰:「此誠長者之事,顧人不能為耳。」呂蒙稱疾詣建業,遜往見之。
謂曰:「關羽接境,如何遠下,後不當可憂也?」蒙曰:「誠如來言,然我病篤。」遜曰:「羽矜其驍氣,陵轢於人。始有大功,意驕志逸,但務北進,未嫌於我,有相聞病,必益無備。今出其不意,自可禽制。下見至尊,宜好為計。」蒙曰:「羽素勇猛,既難為敵,且已據荊州,恩信大行,兼始有功,膽勢益盛,未易圖也。」蒙至都,權問:「誰可代卿者?」
蒙對曰:「陸遜意思深長,才堪負重,觀其規慮,終可大任。而未有遠名,非羽所忌,無復是過。若用之,當令外自韜隱,內察形便,然後可克。」權乃召遜,拜偏將軍右部督代蒙。遜至陸口,書與羽曰:「前承觀釁而動,以律行師,小舉大克,一何巍巍!敵國敗績,利在同盟,聞慶拊節,想遂席捲,共獎王綱。近以不敏,受任來西,延慕光塵,思廩良規。」又曰:「于禁等見獲,遐邇欣嘆,以為將軍之勛足以長世,雖昔晉文城濮之師,淮陰拔趙之略,蔑以尚茲。聞徐晃等少騎駐旌,窺望麾葆。
操猾虜也,忿不思難,恐潛增眾,以逞其心。雖雲師老,猶有驍悍。且戰捷之後,常苦輕敵,古人杖術,軍勝彌警,願將軍廣為方計,以全獨克。仆書生疏遲,忝所不堪。喜鄰威德,樂自傾盡。雖未合策,猶可懷也。倘明注仰,有以察之。「羽覽遜書,有謙下自托之意,意大安,無復所嫌。遜具啟形狀,陳其可禽之要。權乃潛軍而上,使遜與呂蒙為前部,至即克公安、南郡。遜徑進,領宜都太守,拜撫邊將軍,封華亭侯。備宜都太守樊友委郡走,諸城長吏及蠻夷君長皆降。遜請金銀銅印,以假授初附。是歲建安二十四年十一月也。
遜遣將軍李異、謝旌等將三千人,攻蜀將詹晏、陳鳳。異將水軍,旌將步兵,斷色險要,即破晏等,生降得鳳。又攻房陵太守鄧輔、南鄉太守郭睦,大破之。秭歸大姓文布、鄧凱等合夷兵數千人,首尾西方。
遜復部旌討破布、凱。布凱脫走,蜀以為將。遜令人誘之,布帥眾還降。前後斬獲招納,凡數萬計。權以遜為右護軍、鎮西將軍,進封婁侯。時荊州士人新還,仕進或未得所,遜上疏曰:「昔漢高受命,招延英異,光武中興,群俊畢至,苟可以熙隆道教者,未必遠近。今荊州始定,人物未達,臣愚慺慺,乞普加覆載抽拔之恩。令並獲自進,然後四海延頸,思歸大化。」權敬納其言。
黃武元年,劉備率大眾來向西界,權命遜為大都督、假節,督朱然、潘璋、宋謙、韓當、徐盛、鮮于丹、孫桓等五萬人拒之。備從巫峽、建平連圍至夷陵界,立數十屯,以金錦爵賞誘動諸夷,使將軍馮習為大督,張南為前部,輔匡,趙融、廖淳、傅肜等各為別督,先遣吳班將數千人於平地立營,欲以挑戰。諸將皆欲擊之,遜曰:「此必有譎,且觀之。」
備知其計不可,乃引伏兵八千,從谷中出。遜曰:「所以不聽諸君擊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遜上疏曰:「夷陵要害,國之關限,雖為易得,亦復易失。失之非徒損一郡之地,荊州可憂。今日爭之,當令必諧。備干天常,不守窟穴,而敢自送。臣雖不材,憑奉威靈,以順討逆,破壞在近。尋備前後行軍,多敗少成。推此論之,不足為戚。臣初嫌之,水陸俱進,今反舍船就步,處處結營,察其布置,必無他變。伏願至尊高枕,不以為念也。」
諸將並曰:「攻備當在初,今乃令人五六百里,相銜持經七八月,其諸要害皆以固守,擊之必無利矣。」遜曰:「備是猾虜,更嘗事多,其軍始集,思慮精專,未可干也。今住己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計不復生,掎角此寇,正在今日。」乃先攻一營,不利。諸將皆曰:「空殺兵耳。」
遜曰:「吾已曉破之之術。」乃敕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一爾勢成,通率諸軍同時俱攻,斬張南、馮習及胡王沙靡柯等首,破其四十餘營。備將杜路、劉寧等窮逼請降。備升馬鞍山,陳兵自繞。遜督促諸軍四面蹙之,土崩瓦解,死者萬數。備因夜遁,驛人自擔燒鐃鎧斷後,僅得入白帝城。
其舟船器械,水步軍資,一時略盡,屍骸漂流,塞江而下。備大慚恚,曰:「吾乃為遜所折辱,豈非天邪!」
初,孫桓別討備前鋒於夷道,為備所圍,求救於遜。遜曰:「未可。」諸將曰:「孫安東公族,見圍已困,奈何不救?」遜曰:「安東得士眾心,城牢糧足,無可憂也。
待吾計展,欲不救安東,安東自解。「及方略大施,備果奔潰。桓後見遜曰:」前實怨不見救,定至今日,乃知調度自有方耳。「當御備時,諸將軍或是孫策時舊將,或公室貴戚,各自矜恃,不相聽從。遜案劍曰:」劉備天下知名,曹操所憚,今在境界,此強對也。諸君並荷國恩,當相輯睦,共剪此虜,上報所受,而不相順,非所謂也。仆雖書生,受命主上。國家所以屈諸君使相承望者,以仆有尺寸可稱,能忍辱負重故也。各在其事,豈復得辭!軍令有常,不可犯矣。「
及至破備,計多出遜,諸將乃服。權聞之,曰:」君何以初不啟諸將違節度者邪?「遜對曰:」受恩深重,任過其才。又此諸將或任腹心,或堪爪牙,或是功臣,皆國家所當與共克定大事者。臣雖駑懦,竊慕相如、寇恂相下之義,以濟國事。「權大笑稱善,加拜遜輔國將軍,領荊州牧,即改封江陵候。
又備既住白帝,徐盛、潘璋、宋謙等各競表言備必可禽,乞復攻之。權以問遜,遜與朱然、駱統以為「曹丕大合士眾。外托助國討備,內實有奸心,謹決計輒還」。無幾,魏軍果出,三方受敵也。備尋病亡,子禪襲位,諸葛亮秉政,與權連和。時事所宜,權輒令遜語亮,並刻權印,以置遜所。權每與禪、亮書,常過示遜,輕重可否,有所不安,便令改定,以印封行之。
七年,權使鄱陽太守周魴譎魏大司馬曹休。休果舉眾入皖,乃召遜假黃鉞,為大都督,逆休。休既覺知,恥見欺誘,自恃兵馬精多,遂交戰。遜自為中部,令朱桓、全琮為左右冀,三道俱近,果沖休伏兵,因驅走之,追亡逐北,徑至夾石,斬獲萬餘,牛馬騾驢車乘萬輛,軍資器械略盡。休還,疽發背死。諸軍振旅過武昌,權令左右以御蓋覆遜,入出殿門。凡所賜遜,皆御物上珍,於時莫與為比。遣還西陵。
黃龍元年,拜上大將軍、右都護。是歲,權東巡建業,留太子,皇子及尚書九官,征遜輔太子,並掌荊州及豫章三郡事,董督軍國。時建昌候慮於堂前作鬥鴨欄,頗施小巧。遜正色曰:「君候宜勤覽經典以自新益,用此何為?」慮即時毀徹之。射聲校尉松於公子中最親,戲兵不整,遜對之髠其職吏。南陽謝景善劉廙先刑後禮之論,遜呵景曰:「禮之長於刑久矣,廙以細辯而詭先聖之教,皆非也。君今侍東宮,宜遵仁義以彰德音,若彼之談,不須講也。」遜雖身在外,乃心於國。上疏陳時事曰:「臣以為科法嚴峻,下犯者多。頃年以來,將吏罹罪,雖不慎可責,然天下未一,當圖近取,小宜恩貸,以安下情。且世務日興,良能為先,自非奸穢人身,難忍之過,乞復顯用,展其力效。此乃聖王忘過記功,以成王業。昔漢高舍陳平之愆,用其奇略,終建勛祚,功垂千載。夫峻法嚴刑,非帝王之隆業;有罰無怒,非懷遠弘規也。」
權欲遣偏師取夷州及朱崖,皆以咨遜,遜上疏曰:「臣愚以為四海未定,當須民力,以濟時務。今兵興歷年,見眾損減,陛下憂勞聖慮。忘寢與食,將遠規夷州,以定大事,臣反覆思惟。未見其利,萬里襲取,風波難測,民易水土,必致疾疫,今驅見眾,經涉不毛,欲益更損,欲利反害。又珠崖絕險,民猶禽獸,得其民不足濟事,無其兵不足虧眾。今江東見眾,自足圖事,但當畜力而後動耳。昔桓王創基,兵不一旅,而開大業。
陛下承運,拓定江表。臣聞治亂討逆,須兵為威,農桑衣食,民這本業,而干戈未戢,民有饑寒。臣愚以為宜育養士民,寬其祖賦,眾克在和,義以勸勇,則河渭可平,九有一統矣。
「權遂征夷州,得不補失。及公孫淵背盟,權欲往征。遜上疏曰:」淵憑險恃固,拘留大使,名馬不獻,實可仇忿。蠻夷猾夏,未染王化,鳥竄荒裔,拒逆王師,至令陛下愛赫斯怒,欲勞萬乘泛輕越海,不慮其危而涉不測。方今天下雲擾,群雄虎爭,英豪踴躍,張聲大視。陛下以神武之姿,涎膺期運,破操烏林,敗備西陵,禽羽荊州,斯三虜者當世雄傑。皆摧其鋒。聖化所綏,萬里草偃,方蕩平華夏,總一大猷。今不忍小忿,而發雷霆之怒,違垂堂之戒,輕萬乘之重,此臣之所惑也。臣聞志行萬里者,不中道而輟足;圖四海者,匪懷細以害大。強寇在境,荒服未庭,陛下乘桴遠征,必致窺闟,戚至而憂,悔之無及。若使大事時捷,則淵不討自服;今乃遠惜遼東眾之與馬,奈何獨欲捐江東萬安之本業而不借乎?乞息六師,以威大虜,早定中夏,垂耀將來。「權用納焉。
嘉禾五年,權北征。使遜與諸葛瑾攻襄陽。遜遣親人韓扁齎表奉報,還。遇敵於沔中,鈔邏得扁。瑾聞之甚懼。書與遜云:「大駕已旋,賊得韓扁,具知吾闊狹。且水干,宜當急去。」遜未答,方催人種葑豆,與諸將欒棋射戲如常。瑾曰:「伯言多智略,其當有以。」自來見遜,遜曰:「賊知大駕以旋,無所復慽,得專力於吾。又已守要害之處,兵將意動,且當自定以安之,施設變術,然後出耳。今便示退,賊當謂吾怖,仍來相蹙,必敗之勢也。」
乃密與瑾立計,令瑾督舟船,遜悉上兵馬,以向襄陽城。敵素憚遜,遽還赴城。瑾便引船出,遜徐整部伍,張拓聲勢,步趨船,敵不敢幹。軍到白圍,託言住獵,潛遣將軍周峻、張梁等擊江夏新市、安陸、石陽,石陽市盛,峻等奄至,人皆捐物入城。城門噎不得關,敵乃自斫殺己民。
然後得闔。斬首獲生,凡千餘人。其所生得,皆加營護,不令兵士千擾侵侮。將家屬來者,使就料視。若亡其妻子者,即給衣糧,厚加慰勞,發遺令還,或有感慕相攜而歸者。鄰境懷之,江夏功曹趙濯、弋陽備將裴生及夷王梅頤等,並帥支黨來附遜。遜傾財帛,周贍經恤。
又魏江夏太守逮式兼領兵馬,頗作邊害。而與北舊將文聘子休宿不協。遜聞其然。即假作答式書云:「得報懇惻,知與休久結嫌隙,勢不兩存,欲來歸附,輒以密呈來書表聞,撰眾相迎。宜潛速嚴,更示定期。」以書置界上,式兵得書以見式,式惶懼,遂自送妻子還洛。由是史士不復親附,遂以免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