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二戰狐妖

  張翔龍用他過人的指力，硬是扣住了山壁上突出的岩石，爬到了山頂。爬到中間的時候，張翔龍就已經筋疲力盡了，但是他不敢朝下看，往下一看，兩條腿都會哆嗦。冷鳴風用匕首扎進縫中，借力上升，也爬到了山頂。

  張翔龍躺倒在地：「累死我了，這麼高，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啊！冷兄，還好我的指力大，不然根本抓不住，手指肚都磨破了。」

  冷鳴風取出水袋，不停喝水：「伯長，他們幾個沒抓走了，不知道是死是活啊？」

  張翔龍笑道：「目前為止，我還沒到聽到慘叫。狐妖還不至於那麼雷厲風行吧！難道他們幾個已經遭了妖怪的毒手？」

  冷鳴風突然笑了：「難道因為我長得比較老，他們也放了我一馬嗎？」

  張翔龍望著冷鳴風的手指：「冷兄，你的手指透露著千年的滄桑啊！」

  冷鳴風哀嘆一聲：「以前我做過苦力，在糧油店給東家扛大米，那時候為了混口飯吃，我什麼活都願意干。我一邊做苦力，一邊練功，很快身體就吃不消了。我們習武之人，最好不要去做苦力，本來練武就要下力氣，再做苦力，身體就虧了。後來我練成了斬馬刀法，想著在狂刀門裡能混個一官半職，就過來了。」

  張翔龍笑道：「我當時是家裡親戚引薦我過來的，雖然給我了一封推薦信，但是我還是被分到火頭軍里刷鍋洗碗。當時我一天要洗幾十車的鍋碗瓢盆，給我累得實在沒有辦法，關鍵洗不完，還不讓我睡覺。」

  冷鳴風大笑起來：「伯長，我剛來的時候，就在前鋒營里做陪練兵，天天要穿上鎧甲給甲兵刺五百下。我們十個人來的時候就有功夫，沒想到如此不受重視，又沒錢打通關節，根本沒有出頭之日啊！」

  張翔龍嗯了一聲：「那些將軍基本都是父死子繼，我們這些外人根本沒有機會。我以前也想過至少混個將軍吧！我師父武功那麼高，也還是一個小伯長。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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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鳴風小聲說道：「其實鍾伯長有機會升遷，只是他把機會讓給了他的同門師弟。錯過了一個機會，往往會改變自己的運勢。想來一切都是天意啊！」

  風中傳來陣陣奇香，這種香味讓張翔龍和冷鳴風頓時一柱擎天。張翔龍想起了趙飛燕所用的息肌丸，他沒有想到單憑香味，就能讓他的欲望那麼強烈。冷鳴風捂著了口鼻，開始打坐。

  冷鳴風說道：「伯長，這個香味會讓我們迷失心智，就像媚藥一樣。千萬不要聞！」

  「別打坐了，快去救他們四個吧！萬一他們被妖怪吸乾了真元，那可就糟了！」張翔龍急忙用面罩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張翔龍大喊道：「劍心、東遊、天任、雲影，你們在哪裡啊？聽到了就叫一聲啊！我馬上就來救你們！」

  只聽杜天任喊道：「伯長，我們在西南方，快過來救我們啊！」

  杜天任、柳劍心、江東遊、林雲影的衣服都被五隻小狐妖扒光了，小狐妖除了有白色的尾巴，其他都像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江東遊在腦海中不停把她們幻想成一幫老太婆，試圖平息自己的欲望。杜天任則是用拳頭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靈陽棒，這些狐妖想要吸掉他們的元陽，使盡渾身解數勾引他們。

  杜天任喊道：「兄弟們，堅持住啊！千萬不要陽氣外泄啊！」

  江東遊閉上了眼睛：「一幫老太婆，千萬不要過來啊！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要在家邊找！」

  林雲影剛剛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他的靈陽棒像旗杆一樣豎了起來：「真沒用，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啊？趕快給我低頭啊！」

  柳劍心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不行揮劍自宮吧！可憐我還是個童男子啊！我的第一次那麼寶貴，總不能捅狐狸吧！」

  一直狐狸精媚笑道：「小相公，奴家哪點配不上你啊！你就留下給奴家做相公吧！你看你長得多好看啊！我就喜歡你這樣子的。」

  柳劍心嘆道：「原來長得好看，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啊！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探虎穴兮入蛟宮，仰天呼氣兮成白虹。我死得比荊軻還冤啊！」

  杜天任覺得自己的力氣消失了，驚道：「劍心，我怎麼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啊！」

  一個穿著黃裳的狐狸精笑道：「別再掙扎了，你們聞到了我們的屁，會全身酥軟的。其實我們也不想害你們，只是取你們的元陽！」

  江東遊罵道：「老子的元陽什麼時候這麼值錢了，我早就不是童男子了，哪裡有元陽給你們啊！你們肯定看走眼了，那個胖胖的小圓臉，他絕對是童男子，我保證啊！」

  張翔龍用金貓步移動過來，笑道：「嘿嘿！東遊！你怎麼只剩一條褲衩子了啊！」

  江東遊當即大叫：「伯長快救命啊！她們要霸占我身子！」

  冷鳴風揮舞斬馬大刀，劈向其中一隻狐狸精：「納命來！」

  冷鳴風綽號「大風刀」，取意大風起兮雲飛揚，刀起時，有如狂風掃葉，刀落時，有如風捲殘雲。幾隻狐狸精自然不敢接招，紛紛躲開斬馬大刀，聚到了大狐妖邊上。冷鳴風悄悄換氣，不再她們面前顯露疲態。

  斬馬刀法威力巨大，但是不能連續揮舞。斬馬大刀本身就很重，使用的時候，要耗大量的力氣。冷鳴風在暗中悄悄調息，邊道：「各位兄弟，先穿褲子吧！」

  林雲影喜極而泣：「冷哥，總算等到你了，我差點可就失身了啊！」

  張翔龍跳到了冷鳴風邊上：「兄弟們，穿上自己的褲子，起來戰鬥，我們狂刀門的弟子都是鐵打的漢子。」

  江東遊嘆道：「伯長，鐵打的漢子也是會生鏽的。我褲子呢！」

  大狐妖看到冷鳴風和張翔龍追來，站了起來：「你們聽著，我不想要他們的命，只想要他們體內的元陽。我給了你們想要的東西，你們也應該給我，我想要的東西。」

  張翔龍怒道：「你關鍵根本沒給我，我想要的啊！我想要贏錢，今天打個麻雀牌，竟然輸掉了那麼多銀子，如何回家面對江東父老啊？我回家和我爹娘怎麼交待啊！我掙點辛苦錢容易嗎？好不容易當了伯長，能領一份月錢，省吃儉用啊！幾圈就輸光了！你這不應該叫歡喜村，應該叫輸錢村。唉！多餘的話，我就不跟你說了，咱們一決雌雄吧！雖然我本來就是雄的。」

  大狐妖哼了一聲，念起了咒語：「夢狐之法，迷人心智。幻境易入，本心難出。」

  大狐妖修煉了五百年，幻術使得非常厲害，只見她的眼中飛出兩道魅影，進入了張翔龍和冷鳴風的眼中。張翔龍和冷鳴風紛紛閉上了雙眼，全無意識，狐妖的幻術讓他們一起進入了幻境。

  張翔龍進入了幻境，他自身身上穿得的狂刀門大將軍的盔甲，周圍有一眾甲兵簇擁。整個房間裡張燈結彩，喜氣洋洋，掛著大紅燈籠。

  原來這裡竟然是喜堂，今天正是張翔龍成親的大日子。張翔龍還沒反應過來，就有人讓他們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了。張翔龍當即在一眾士兵的簇擁下，來到了洞房。

  進了洞房，張翔龍迫不及待地揭下了新娘的蓋頭，卻不是東郭小紅是誰！張翔龍當即向狼一樣撲了上去，抱住了東郭小紅，表情甚是陶醉。

  這時候，其餘四人已經穿好了衣服。他們看到張翔龍和冷鳴風兩個大老爺們，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抱在一起，實在覺得有傷風化。張翔龍和冷鳴風纏抱在一起，表情十分陶醉，簡直像一對小情人。

  眼看他們二人就要接吻了，林雲影急忙沖了上去，用手隔住了他們兩人的嘴唇，杜天任拿出衣服里的細麻繩，把這細麻繩纏到了自己的拳頭上，準備大開殺戒。江東遊非常佩服杜天任的鐵拳，杜天任曾經用這一雙鐵拳，和他的蛇矛相抗，不落下風，拳腳功夫已然練到了極致。

  黃裳狐狸精笑道：「小哥哥，你要用一雙肉拳，來打我們嗎？」

  江東遊望著四周：「天任，這回你得先頂著啊！我連根棍都沒找到！還好劍心的寒心劍，從不離身，就看你們的了。」

  柳劍心撥出了寒氣逼人的寒心劍，他的劍法在整個狂刀門中都可以排進前五，一柄寒心劍使出，當真是寒芒四起，雪花亂舞。寒心劍的劍身完全結起了冰霜，可以看出柳劍心也要動手了。

  五隻狐狸精也拿出了寶劍，齊聲道：「姐妹們，我們該動手了。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靈狐劍法。」

  杜天任揮拳沖了過去，喝道：「休怪我拳下無情！」

  杜天任的當即用一招霸拳，打中了一隻狐狸精的肚子，打趴了一隻狐狸精。這幾隻小狐狸精修為不高，饒是杜天任不能出全力，也照樣能打傷他們。

  張翔龍驚醒過來，看到自己竟然抱著冷鳴風，急忙撒手：「怎麼回事？我幹嘛要抱你啊？」

  林雲影嘆道：「伯長，要不是我幫你們倆攔住，你們可就要做夫妻了。我去幫他們了，看刀！」

  大狐妖一見小狐妖被打，當即用法力，拽起了杜天任：「傷了我妹妹，我卻饒你不得！」

  張翔龍急忙揮鐧打斷了狐妖的法力：「不要傷了我兄弟！狐妖，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

  江東遊趁著一隻狐狸精沒有察覺，一把抓住了她的尾巴，拎了過來：「伯長，我抓到了一隻狐狸精啊！給我在功勞簿上記功啊！」

  林雲影扔出三把飛刀，扎到了狐狸精的屁股上。林雲影當即大笑：「哈哈！扎到你們屁股上了！」

  大狐妖當即抓起了林雲影，把指甲尖放在了他的咽喉上：「你們乖乖別動，我不想殺人，也不想要你們的命。我只是想要你們的元陽救我相公而已啊！他已經過世很多年了，但是他需要二十四個童男子的元陽，才能讓他甦醒。死去的色鬼，都是自己貪圖享樂，結果掏空了自己的身體。」

  張翔龍急道：「不要傷我兄弟，我可以保證不傷你們，只要你們不再害人，我們可可以放你們一馬！我們從來沒有聽說狐妖會有丈夫。」

  大狐妖變出了他丈夫的屍身：「以前我還是小狐狸的時候，我丈夫救了我一命，他幫我養大了。後來我和他私通，被他爹知道了，他為了救我，自己用刀抹了脖子。如今我已經修煉成了人形，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把他復活，再和他說說話。我雖然不識字，但是為他背了漢武帝的《李夫人賦》，他當年是為了救我而死的，我必須救活他。」

  美連娟以修嫭兮，命樔絕而不長。飾新官以延貯兮，泯不歸乎故鄉。慘鬱郁其蕪穢兮，隱處幽而懷傷。釋輿馬於山椒兮，奄修夜之不陽。秋氣憯以淒淚兮，桂枝落而銷亡。神煢煢以遙思兮，精浮游而出畺。托沈陰以壙久兮，惜蕃華之未央。念窮極之不還兮，惟幼眇之相羊。函荾荴以俟風兮，芳雜襲以彌章。的容與以猗靡兮，縹飄姚虖愈莊。燕淫衍而撫楹兮，連流視而娥揚。既激感而心逐兮，包紅顏而弗明。歡接狎以離別兮，宵寤夢之芒芒。忽遷化而不反兮，魄放逸以飛揚。何靈魄之紛紛兮，哀裴回以躊躇。勢路日以遠兮，遂荒忽而辭去。超兮西征，屑兮不見。寖淫敞，寂兮無音。思若流波，怛兮在心。

  亂曰：佳俠函光，隕朱榮兮。嫉妒闟茸，將安程兮。方時隆盛，年夭傷兮。弟子增欷，洿沫悵兮。悲愁於邑，喧不可止兮。向不虛應，亦云己兮。嫶妍太息，嘆稚子兮。懰栗不言，倚所恃兮。仁者不誓，豈約親兮？既往不來，申以信兮。去彼昭昭，就冥冥兮。既不新宮，不復故庭兮。嗚呼哀哉，想魂靈兮！

  你的姿容纖弱而美好啊，可嘆性命短暫不長久，裝飾了新宮久久期待著你啊，你卻消失了身影不再回歸故鄉。荒草叢生一片淒涼景象啊，你身處幽暗之地令我神傷，把車馬停在陵墓旁啊，長夜漫漫何時天明？秋氣寒涼令我心中慘痛啊，那可人的桂枝玉隕香銷，我的靈魂孤獨地思戀著遠方的你啊，精神脫離軀體四方漫遊。

  長期寄情於地下的你啊，痛惜你花容如繁華早逝，天的盡頭大概並不遙遠啊，我想念你那翩翩徜徉的身姿。花蕊綻放等待著春風啊，沁人的芬芳愈加濃郁，明亮的面容婉順安詳啊，飄搖於風中卻更加端莊。燕兒飛去飛來棲止於楹梁啊，你美目流盼娥眉輕揚。我如有所感心中追尋著你啊，你卻將紅顏深深地掩藏。

  相會歡愉親熱又終於分離啊，我深夜從夢中驚醒心下茫然，你忽然逝去再也不迴轉啊，魂魄放任無拘自在逍遙。思緒飄渺無定啊，你徘徊駐足我心哀戚，道路越來越遠啊，恍惚中你飄然離去。如同紅日西墜，霎時不見了蹤跡。一切漸漸朦朧起來，靜悄悄地再也沒有了聲音我對你的思念如流水不絕，心裹永遠悽愴傷懷。

  結語說：佳麗光彩照人，卻如鮮花般凋零；那些嫉妒卑賤之輩，如何能與你相匹敵！正當鼎盛年華，卻夭折而亡，兄弟小兒哭個不休，涕淚交流。悲愁鬱結於中，哀聲不絕於耳。我們的哀痛你無法知曉，真令人無可奈何。可嘆你憂傷瘦損，又哀憐年幼的小兒，你哀愴不語，心中定是有所希冀。

  仁者不必發誓，難道對待親戚還要誓言。你雖從此一去不復返，我還是要表白自己的誠意。你遠離光明的人世，前往昏暗的陰間，降臨到了新宮，不再去往日的庭院。可悲啊可嘆，我終日想念著你的魂靈！

  張翔龍叱道：「狐妖，你們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還好意思說你要救人嗎？你等於為了救一個人，已經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大狐妖笑道：「是他們自己貪色，才會丟了性命。他們不是我害死的，而是自己害死了自己。小鬼，如果他們真的有足夠的定力，就不會被幾個妹妹勾引了。還差四個元陽就可以讓相公復活了，你可不要多管閒事。」

  冷鳴風用斬馬大刀，壓住了一個狐狸精：「別亂動！我出手從來不留情面。」

  張翔龍伸出兩個指頭：「我的怒雷神指還在，看不下去的事情，我就一定要管管。路見不平，多管閒事啊！」

  大狐妖足足有五百年法力，她想殺掉張翔龍，輕而易舉不過，但是她投鼠忌器，不敢對張翔龍發難。

  林雲影豆大的汗珠往下滴，顯得無比恐懼，只聽他喊道：「伯長，實在不行，你們就弄死這個大狐妖，把她大卸八塊啊！」

  張翔龍指著大狐妖：「狐妖，我們來單挑吧！你如果贏了，我們一筆勾銷。你如果輸了，我們就拿你回去問罪。」

  狐妖輕嘆起來：「好幾年沒有怎麼活動了，骨頭都酥了。竟然你這麼一個小鬼想要和我單挑，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