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大禹王陵
2024-06-16 10:07:04
作者: 胡曉說
地獄鐵騎是四魔盟軍中最強的騎兵,仙巫樓的乾屍獸也是聯軍中非常重要的戰鬥力。這次魔麟擔任四魔盟軍大元帥,但並沒有帶多少天魔島的精兵強將,帶出的兵力反而最少,目的是想消弱其他三家的兵力,一家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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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夜雪在旁應道:「據說是玄牝殿劉嫣然新收的男弟子,徐如風。身穿大白豆腐戰甲,使一把紅色重劍,任火頭軍主將。」
魔麟怒拍桌子:「什麼!一個火頭軍主將竟然滅掉了兩路軍馬!炎鷹和聞中睿都是怎麼死的?地獄七鷹不是號稱橫掃凌虛宮地仙嗎?竟然死在一個新入門的弟子手裡,聞中睿可是仙巫樓樓主的得力幹將啊!」
幾名士兵抬來了炎鷹和聞中睿的屍體,柴夜雪揭開了白布,也嚇了一跳:「師尊,都是一劍斃命,毫無招架的餘地,徐如風的劍勁非常剛猛,他們雖然奮力招架,還是沒有擋住這麼剛猛無敵的劍法。連人帶衣甲直接被削成了兩半,五臟六腑全都炸爛了。此人的劍法非常可怕,不是凌虛宮的劍法!」
魔麟皺起眉頭:「賢徒,玄牝殿三個女弟子我都知道,沒想到竟然會出來這麼一號人物,攪亂了我整個戰局。本來我只想圍住他們,慢慢消耗他們的兵力。如今折損了兩路兵馬和兩名主將,可如何跟島主交待啊?」
柴夜雪微微搖頭:「師尊,依我之見。我們四魔盟軍來此的目的不是殲滅凌虛宮的一干人馬,而是奪得大禹神珠。不如將計就計,撤回其餘兩路兵馬,退兵五十里,等到他們歷經千辛萬苦奪得大禹神珠,我們再調集重兵圍困他們。我用師尊賜的法寶蝕心鏡破他三千精兵,易如反掌。只要我們生擒了西門山海,還可以讓他投誠。」
魔麟點了點頭:「如今剛來我們天魔島的冷治正在習練我們天魔島的神功,他恨凌虛宮入骨,必能為我所用。傳我將令,蛇王幫與天魔島兩路兵馬收兵,退兵五十里。」
柴夜雪自言自語道:「徐如風,這個名字難道是為了紀念當年的不屈戰神徐乘風嗎?」
柴夜雪隨即吟出一首《破陣子·花落影》:
黃沙北風亂舞,寒寂雲聲涉谷,山留多情雁塔無。月缺無垠雷前竹,歌盡舞一幕。
亭院佳人淒楚,傷痛與卿一處。萬千鬼囚禁貴出,莫名遠方不歸路。拂曉送綺戶。
魔麟贊道:「夜雪賢徒,你吟的好詞啊!」
柴夜雪沉吟道:「師尊,此詞乃是不屈戰神徐乘風所寫。他當年憑藉四年修為竟然和若虛子打成平手。凌虛宮戰神歷來都是無為殿、如龍殿、無名殿三殿的弟子,名不見經傳的玄牝殿卻有他這樣一位戰神,真是萬年不遇啊!無論是薛白龍、李如龍、徐乘風都在盛年時仙逝,真是天妒英才啊!」
魔麟也嘆道:「不敗劍仙薛白龍,一代宗師李如龍,不屈戰神徐乘風,都是萬年不遇的高手,我輩苦練一生不能及也!夜雪,他們都是天生的高手。不知道李子玉有沒有練成白龍劍氣?」
柴夜雪思索起來,說道:「李子玉天生就是白龍仙體,至少也練成了二龍劍氣。飛羽據說練成了七龍劍氣,差兩條就到九龍了。不過即使差一條,他也施展不了九龍連璧。」
魔麟指著自己肩上的傷口:「師父肩膀上的傷就是拜飛羽所賜,他的白龍劍氣竟然打穿了我的三層戰甲。幸好你魔鳳師叔相救,不然我這條命也就沒了。」
柴夜雪在袍子上寫下徐如風三個字,暗想:「徐如風,就讓你得意一會。」
凌虛宮,軍營。
四魔盟軍鳴金收兵,蛇王幫和天魔島的兵馬都撤退了。李子玉想要帶兵去追,卻被西門山海喝住。
西門山海高聲道:「子玉師弟你要小心,邪派人馬詭計多端,小心中他們的奸計,不要貿然追擊!」
李子玉以一己之力,斬殺了一個天魔巨人,使得六百白龍天兵對他心服口服。天魔島敵軍並沒有大舉進攻,只是派出大嘴蝙蝠不停騷擾他們。只有幾個白龍天兵被大嘴蝙蝠咬死,大部分是被天魔巨人捶死了。
李子玉傲氣道:「我視這些巨人如同草芥,就讓我去追擊吧!」
西門山海搖頭:「子玉師弟你是萬金之軀,豈能以身涉險?窮寇莫追,讓他們去吧!我凌虛宮仙兵,自有天威!四邪盟軍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李子玉看著天魔巨人和那群大嘴蝙蝠撤退,心裡不是滋味:「師兄,那我就收兵回營了。」
西門山海暗想:「你可是掌門師尊的親侄兒,若是你有什麼閃失,我連項上人頭都保不住了。」
酉時三刻,整座軍營都在慶功。
徐陽中擔心敵軍偷襲,不肯喝酒。
徐公凌卻給他倒上了一杯米酒:「陽中兄,你放心。我敢保證敵軍今晚不會前來襲營,你可以把腿伸直睡覺。」
徐陽中拿起酒杯,還在猶豫:「歷史上很多都是軍隊慶功,反而被敵軍偷襲,殺得片甲不留啊!」
張無音並不喝酒,只是在一旁啃烤雞:「放心吧!徐陽中,他們的目的不是殺光我們,而是奪得大禹神珠。要麼他們會把兵力聚集在大禹王陵附近,要麼他們就真是回老家了。凌虛宮現在被那麼多敵軍圍攻,也不知道長老們怎麼樣了?」
張無音在腦海中幻想著高自嵐缺胳膊少腿的樣子,暗笑起來:「高自嵐,你也有今天啊!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江瑤也倒了一杯酒:「徐大仙,來!我敬你!你今天斬殺了敵將兩名,我已經在功勞簿上給你記了大功。」
徐公凌笑道:「感謝主將信任,主將真是慧眼識英雄啊!」
李子玉站了起來,望向徐公凌:「聽說你碰巧斬殺了兩名敵將,你的運氣還真好。」
馬家駒受的只是輕傷,他看到李子玉冷傲的眼神,心裡也不痛快:「李子玉從小就出身在大戶人家,如果我有他的家境,至少現在也得是登堂弟子。」
徐公凌不想和李子玉相爭:「李狀元,我就是碰巧的。還是你了解我,兩年多沒見,你還是那麼白衣翩翩啊!」
李子玉劍眉一揚:「徐公凌,我看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我還想和你一戰!」
徐公凌用目光回視他:「李狀元,即使你不和我一戰,我也會挑戰你。當年我敗在你的白龍劍下,傷痕至今未消。即便這傷疤越來越淡了,我也忘不了一些東西。我知道當年你完全可以一劍殺了我,你為什麼要手下留情?」
李子玉轉過臉,望著江瑤:「因為她不讓,否則我不會讓你活到今天!」
徐公凌暗想:「真是奇恥大辱,原來我竟然是被江瑤求情才能活到現在。李子玉,我失去的東西早晚要向你討回來。」
江瑤望著李子玉:「十六郎,你們都是我的最好的朋友。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孤苦伶仃,只有你們才是真心對我好的,我被很多人騙過。為什麼你們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呢?」
徐公凌拿出一塊手帕:「再說就要掉眼淚了。你知道我心軟,你一哭我也會跟著掉淚的。你是個好姑娘,我還記得我們在青仙書院考試的時候。那時候我也不認得你,你卻……」
馬家駒酒足飯飽:「公凌,我想回去睡覺了。我們先回去吧!」
徐公凌包上一隻烤雞:「那我們就先回去吧!我們還有一個負傷的副將呢!」
徐陽中向徐公凌敬酒:「徐師兄,今日多虧你及時趕到,不然我可能會全軍覆沒。我沒有帶過兵,還請你日後多多指教。」
徐公凌幹了一杯米酒:「陽中兄,我知道你為人正直,但是兵不厭詐。帶兵打仗不可循規蹈矩,必須出其不意攻其無備。」
徐陽中嗯了一聲:「我記下了!」
十月十五,下元節。
十月十五,為華夏民間傳統節日,下元節,亦稱「下元日」、「下元」。下元節的來歷與道教有關。道家有三官,天官、地官、水官、謂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下元節,就是水官解厄暘谷帝君解厄之辰,俗謂是日,水官根據考察,錄奏天廷,為人解厄。
「三元」是「三官」的別稱。上元節又稱「上元天官節」,是上元賜福天官紫薇大帝誕辰。中元節又稱「中元地官節」,是中元赦罪地官清虛大帝誕辰。下元節又稱「下元水官節」,是下元解厄水官洞陰大帝誕辰。
道教《太上三官經》云:「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一切眾生皆是天、地、水統攝。三官大帝又被分別對應於唐堯、虞舜、夏禹,所以下元水官也就是因治水而聞名九州的大禹王。
維禹之功,九州攸同,光唐虞際,德流苗裔。大禹鑄造九鼎又劃定中華版圖為九州,功績卓著。
夏建立後,大禹在塗山儘早召開諸侯大會,以檢討自己的過失。這次塗山之會一般被認為是中國夏王朝建立的標誌性事件。到了正式大會的日子,大禹穿了法服,手執玄圭,站在台上,四方諸侯按著他國土的方向兩面分列,齊向大禹稽首為禮,大禹在台上亦稽首答禮。
禮畢之後,夏禹大聲向諸侯說道:「我德薄能鮮,不足以服眾,召集大家開這個大會,為的是希望大家明白懇切的責備、規戒、勸喻,使我知過,使我改過。我胼手胝足,平治水土,雖略有微勞,但生平所最兢兢自戒的是個驕字。先帝亦常以此來告誡我說:『汝惟不矜,天下莫與汝爭能;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如果我有驕傲矜伐之處,請大家當面告知,否則就是教我不仁啊!對大家的教誨,我將洗耳恭聽。」大家都明白禹受命於天,原本對大禹有意見的諸侯看到大禹這種態度,也都表示敬重佩服,消除了原先的疑慮。
塗山大會之後,為表示敬意,各方諸侯常來陽城獻金(即青銅),後來,九州所貢之銅年年增多,大禹想起從前黃帝軒轅氏功成鑄鼎,為了紀念塗山大會,就準備將各方諸侯進獻的金,鑄造成幾個大鼎。後九鼎(即冀州鼎、兗州鼎、青州鼎、徐州鼎、揚州鼎、荊州鼎、豫州鼎、梁州鼎、雍州鼎)鑄成。
鼎上鑄著各州的山川名物、禽異獸。九鼎象徵著九州,其中豫州鼎為中央大鼎,豫州即為中央樞紐。九鼎集中到夏王朝都城陽城,藉以顯示夏王大禹成了九州之主,天下從此一統。九鼎繼而成為「天命」之所在,是王權至高無上、國家統一昌盛的象徵。
大禹神珠出世之後,取代了九鼎的位置。九州盡知得大禹神珠者得天下,即便有傳國玉璽在手,只要得到了大禹神珠,便能一統天下,成就萬世帝業。
一直到今天,方圓百里都沒有發現四邪盟軍的蹤跡,西門山海確信他們已經退兵了,便派兵在禹王陵外紮營。十月十五一早,禹王陵中有一道神光沖天而起,約有十丈高,極為光彩奪目。
西門山海喜道:「大禹神珠出世了!神珠出世了!」
西門山海令道:「龍成業、李子玉、徐公凌、諸葛堅,由龍成業帶領,進入禹王陵,取得大禹神珠之後,就出來。把大禹神珠交給我!」
徐公凌暗想:「但願這禹王陵裡面沒有怪獸,有就讓李子玉上吧!我也不想要大禹神珠,還不如弄點錢走呢!」
後軍火頭軍大帳,張無音和馬家駒這幾日都在練兵,由馬家駒帶著火頭軍練衝殺,張無音教他們戰陣變化。
張無音小聲問道:「家駒,已經甲午年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凌州?」
馬家駒只是搖頭:「無音,我們好不容易一起走到今天,怎麼能半途而廢呢?你和公凌已經修煉出了仙體,我還不過只是一個凡人。這些年我一直在掃塔,根本沒有師兄願意教我,我也沒有錢孝敬他們。難道我不能靠自己的努力翻身嗎?」
張無音厲聲道:「家駒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們在凌虛宮裡熬上一甲子,也就七老八十了,如果你想留在凌虛宮,你就一個人呆在這裡吧!我和公凌還是會回凌州,我們可以一起回去開宗立派,你自己想想吧!」
馬家駒也高聲喊道:「無音,我在無名殿裡每天都在打雜,只不過能賺個飯錢,而你是執務長老的左膀右臂,每天不愁吃喝。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你懂嗎?」
張無音喝道:「家駒,當年我就不想讓你去無名殿,結果你春風得意進了無名殿,現在知道了吧!無名殿不是你想的那樣,傳功長老肯定不是那種言傳身教的師父。你就是有天大的怨恨又有什麼用呢?我們都是凌州小城的鄉巴佬,他們永遠不會高看我們一眼。你看到那些死去的仙兵了沒有,剩下了什麼,只剩下一塊腰牌啊!」
馬家駒解釋道:「只要有打仗,就會有傷亡。我好不容易等到三年,明年我就可以升到遞貼弟子了,我好不容易才等來這個機會啊!公凌是玄牝殿的入室弟子,你是無憂殿的入門弟子,我呢!我只是等級最低的記名弟子啊!」
張無音不想多說:「家駒,我不跟你多說了。即便你當上了入門弟子又如何?我們不過是星羅棋里最先死掉的小兵。」
大禹王陵外。
整座大禹王陵由由禹陵、禹祠、禹廟三部分組成,禹陵就是大禹的陵墓。禹陵占地四十多畝,穿過前面的大道,就可以直達大殿。
諸葛堅指著光亮的方向:「龍師兄看這光芒,大禹神珠此刻就在大殿裡。」
龍成業握著燒天傘:「這條大道邊上有不少花草,不知道有沒有邪派妖人埋伏在此,或是有什麼機關。」
李子玉掃視四周:「方圓百里沒都沒有魔族和妖族的氣息,他們一定是退軍了。遲則有變,我們必須儘快帶到大禹神珠,帶回凌虛宮。」
徐公凌打著呵欠:「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反正不拿大禹神珠啊!你們誰要誰拿!今天可是我生辰,早點取回神珠,我還能好好過個生辰。」
李子玉指著眼前的這條路:「這條路沒有那麼簡單,很可能會有機關!」
諸葛堅看到邊上的碑文,念道:「三過路,禹王治水,三過不入。禹王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這條路到底有什麼奧妙?」
徐公凌念道:「三過路!過就是錯的意思,難道是告訴我們這條路是錯的嗎?」
龍成業望著這條平坦的大道:「這條路看上去只是一條青石路,但是直達大殿。難道是讓我們三次路過,但是不要進殿嗎?」
徐公凌聽了哈哈大笑:「成業師侄,你覺得如果不進殿能夠得到大禹神珠嗎?」
諸葛堅反反覆覆念著:「從字面上實在看不出其中的玄機啊!不然我們投石問路看看?」
徐公凌笑道:「諸葛師侄不如你先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