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名冠三軍

  地獄蒼鷹冷笑之後，突然使用旋轉啄食攻向大風雕王，大風雕王急忙用翅膀護住身體。誰知地獄蒼鷹啄了幾下，竟突然消失不見。

  「你們給我等著！我和你們沒完！」地獄蒼鷹掉頭就往天上飛。

  張無音一見它逃竄，急忙發出一桿冰箭，直刺地獄蒼鷹。只聽「嗖」的一聲，竟然射穿了地獄蒼鷹的翅膀。不過地獄蒼鷹非常耐打，硬是用一隻翅膀繼續往上風。

  徐公凌御起飛劍追了上去，一劍劈下去，地獄蒼鷹碩大的翅膀直接被他砍掉了半拉。

  徐公凌不再追趕：「我放你走了，日後勿要作惡！」

  一眾火頭軍看到徐公凌如此神勇，齊聲喝道：「徐將軍，英勇無敵，所向披靡！」

  徐公凌此刻殺得正歡，當即令道：「所有火頭軍，扒下地獄鐵騎的鎧甲，騎上他們的馬，跟隨本將去殺退其他三路敵軍。」

  張無音忙道：「公凌，大成殿的火頭軍不懂戰陣，你貿然帶著他們衝鋒，恐怕不妥啊！」

  這時孔茅村喊道：「張副將，吾等雖是火頭軍，但是為了防止敵軍來偷糧草輜重，每日也會操練軍陣，你說的出的陣型，我們都能變換出來。」

  徐公凌有些驚喜：「好，孔茅村，就由你負責帶領火頭鐵騎衝鋒。眼下西北路地獄門已經被我們掃清。不知道其餘三路敵軍分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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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無音拿出自己畫出來的四路敵軍分布圖，說道：「前軍先鋒徐陽中迎戰西南仙巫樓，後軍主將江瑤迎戰西北地獄門，中軍副元帥龍成業迎戰正北蛇王幫，前軍先鋒李子玉迎戰正南天魔島。我們現在處於西北位置，離正北蛇王幫最近。直下可以援助西南的徐陽中，正南由李子玉鎮守，料想你不會去援兵。正北是龍成業作戰，我們可以考慮！」

  徐公凌凜然道：「大敵當前，我必須放下私怨。全軍聽令，穿林直下，繞到仙巫樓後面，以五嶽衝鋒陣，衝殺仙巫樓的乾屍獸！」

  火頭鐵騎齊聲應道：「遵命！」

  西南一路，徐陽中統領無相殿精兵三千，分別是一千輕甲騎兵，一千重甲騎兵，一千火箭兵。仙巫樓有千餘巫兵，二千乾屍獸，兵力和徐陽中不分上下。然而徐陽中並無統兵之才，不懂戰陣變化，只知死守，眼下已經傷亡慘重。

  徐陽中看著戰場上死去的無相殿仙兵，心亂如麻，暗想：「糟糕了，仙巫樓的乾屍獸皮糙肉厚，防禦力超強，竟能和重甲騎兵相抗。我就要守不住了！」

  整個前軍一直處於挨打的狀態，個個士氣低落，漸生投降之意。一名輕甲騎兵當即說道：「徐先鋒，我不想打仗了，我們還是投降吧！我們折損了這麼多的兵馬，仙巫樓不過死了幾百隻乾屍獸。」

  徐陽中厲聲道：「我已經發現了仙巫樓的破綻，他們全靠乾屍獸衝鋒，巫兵在後面施法保護他們。他們身上的那些光圈就是巫兵變出來的防護罩，我們只要幹掉那些巫兵，就能擊退仙巫樓。」

  這騎兵哼了一聲：「徐先鋒，你說的我們不知道嗎？眼下兩千乾屍獸在前，一千巫兵在後，你何不上去殺掉那些巫兵？」

  徐陽中心裡當然明白，這些巫兵身上都有邪法，自然沒有那麼好殺。就算他勉強衝進去，不但殺不死幾個巫兵，自己反而會被生擒。

  徐陽中清點著所剩的兵馬，輕甲騎兵不到五百，重甲騎兵不到五百，火箭兵只剩下三四百了。乾屍獸本來就是死屍根本不怕火燒，火箭兵雖然萬箭齊發，仍然擋不住一群瘋魔的乾屍獸。

  一眾騎兵一旦被乾屍獸撲中，就會被扯下四肢，活活啃掉。徐陽中的法力已經完全耗盡了，他雖然全力抵抗，不過只是勉強擋住了二次大衝鋒。等到巫兵重新恢復防護罩，就會發動最後一次大衝鋒。

  這些乾屍獸的防護罩並不是永久的，大概半刻就會消失，他們就得重新返回後方，恢復防護罩。徐陽中早知如此，甘願帶領二千騎兵直接衝上去，起碼能和仙巫樓拼個魚死網破。此刻只剩下一半兵馬，衝上去也只是送死。

  徐陽中吟出曹植的《白馬篇》：

  白馬飾金羈，連翩西北馳。借問誰家子，幽并遊俠兒。

  少小去鄉邑，揚聲沙漠垂。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參差。

  控弦破左的，右發摧月支。仰手接飛猱，俯身散馬蹄。

  狡捷過猴猿，勇剽若豹螭。邊城多警急，虜騎數遷移。

  羽檄從北來，厲馬登高堤。長驅蹈匈奴，左顧凌鮮卑。

  棄身鋒刃端，性命安可懷？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

  名編壯士籍，不得中顧私。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徐陽中念道：「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眾將聽令，願意隨我衝上去的，我們就和仙巫樓拼個魚死網破。不願意衝上去的，就當逃兵去吧！好男兒為國遠征，當馬革裹屍還葬耳！」

  徐公凌帶兵藏在仙巫樓巫兵的後面，看到戰場之上，死了那麼多的凌虛宮仙兵，小聲嘆道：「唉！無音，徐陽中明明不會帶兵，若虛老……上仙竟然封他做前軍先鋒，這不是胡來嗎？」

  張無音看出了仙巫樓的戰術：「公凌，仙巫樓由一名巫兵加持兩隻乾屍獸，施加防護罩，竟能戰平重甲騎兵。我們只有一千火頭軍，如果和徐陽中的重甲騎兵，兩頭夾擊，定能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徐公凌微微搖頭：「你看徐陽中陣中，一眾仙兵左顧右盼，顯然已經想要投降了。沒有了士氣的軍隊，只會兵敗如山倒。這些巫兵好像再給乾屍獸施加更大的防護罩，我們等他們施法完畢。由你和江瑤帶領火頭鐵騎衝殺巫兵，我直接單挑騎馬的主將。」

  張無音點頭：「擒賊先擒王，罵人先罵娘。公凌，你只要殺了仙巫樓主將，其他巫兵群龍無首，自然會不戰自亂。」

  徐公凌忙道：「無音，你隱身過去，告訴徐陽中率兵衝鋒，不要退縮！看見我舉起首級，主將就被我幹掉了。」

  一千名巫兵一起施法，一千個防護罩已經加持完畢，只待主將一聲令下，不到兩千的乾屍獸就會發動最後一次衝鋒。

  張無音竄到了徐陽中邊上，喊道：「徐陽中，你聽見我說話嗎？」

  徐陽中慌忙祭起仙劍：「是誰？快給我出來！」

  張無音笑道：「沒誰！你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啊！我是無憂殿的張無音，後軍火頭軍主將徐公凌帶著三千後軍已經到了敵軍後方。等到乾屍獸沖封，你就帶著重甲騎兵在前衝上去，兩頭圍堵！」

  徐陽中喜道：「多謝徐師兄了！無相殿仙兵得救了！」

  徐陽中舉起仙劍：「無相殿的兄弟們聽著，後軍三軍大軍已到敵軍後方，眾將和我一起衝上去，包圍敵軍！」

  一名仙兵罵道：「娘的，哪裡來的援軍啊！你休想騙我們！老子還不想死呢！」

  張無音見狀立時現身，凍住了他的嘴：「援軍在此！後軍副將張無音在此，不要忘了你們都是凌虛宮的仙兵，只要投降了仙巫樓就會被他們做成乾屍獸，你們是想變成乾屍獸，還是成為凌虛宮的英雄呢！三千後軍已經埋伏在後面，等待巫兵施法結束，就會發動衝鋒。膽敢言降者，我先把他凍成冰雕！」

  一名將官見有援軍到此，高聲道：「兄弟們，我們是凌虛宮的仙兵，即便戰死，也不能投降啊！昔日不屈戰神徐乘風，寧可同歸於盡，也不願苟且偷生，吾等豈能貪生怕死，變成那不倫不類的畜牲。」

  一眾仙兵受到感召，齊聲道：「寧死不屈，決不投降！」

  張無音高聲道：「諸位放心，等乾屍獸衝過來，我自有對策。」

  江瑤看著徐公凌正躲在樹後面，便道：「徐大仙，你幹嘛呢？」

  徐公凌笑道：「無音已經到徐陽中那邊去鼓舞士氣了，我要一鼓作氣殲滅仙巫樓。我以後可是要當戰神的。」

  江瑤哼了一聲：「就你還要當戰神啊！馬家駒的肩膀被扎穿了，現在已經沒用大礙了，但是一時半刻不能動彈。」

  徐公凌長嘆一聲：「家駒可能太想立功了吧！想要殺掉敵軍主將，哪有那麼容易的！吃一塹長一智，就當買個教訓吧！我知道他在無名殿裡一直不受待見，凌虛宮的記名弟子不過是打雜的！一個人長久被遺忘，心裡肯定是有一腔怒火的。」

  江瑤愣愣點頭：「你劈死地獄門炎鷹的那招好厲害啊！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你使出這招！」

  徐公凌笑道：「慚愧慚愧！我閉關二年有餘，不過練成了一招徐風萬里！不知道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練成第三式風凌中華！沒想到一刺一劈一掃，是那麼難練！」

  江瑤掏出自己的主將令牌：「喂！徐大仙，人家才是後軍主將好不好，有你這麼喧賓奪主的嗎？」

  徐公凌向江瑤行禮：「那好啊！火頭軍徐公凌參見主將，還請主將前去擊殺仙巫樓的主將吧！」

  江瑤遠遠望著那個主將：「那么小一點，你能看得見嗎？」

  徐公凌眨了眨眼：「我眼神好，我能看見，那位主將年紀不大，應該不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他遇到我肯定要遭殃，我可不會給他還手的機會。」

  江瑤望著灰暗的天色：「徐大仙，我最近總是心神不寧，我總覺得我會出事。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你說我會不會香消玉殞啊？」

  徐公凌寬慰道：「有我徐公凌在此，誰能傷你一根毫毛啊！快看防護罩已經形成了！我留下一百火頭鐵騎和三十六地煞女兵保護你，帶九百鐵騎衝鋒！」

  徐公凌指著前方：「留下一百馬術不嫻熟的火頭鐵騎，其餘九百名隨我進攻！擊鼓突襲！」

  鼓聲四起，殺身震天。

  徐公凌御使赤兔飛劍直取敵將，他拖著徐風劍，隨時要出徐風萬里。

  身穿仙巫魚鱗甲的就仙巫樓的主將聞中睿，他看見一道紅光飛來，當即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探子答道：「好像是凌虛宮的敵將，御使飛劍來襲！」

  聞中睿急忙拿過大刀，打馬掉頭：「來將通名！」

  徐公凌立時加速，一招徐風萬里劈出：「吾乃玄牝徐公凌！」

  徐風萬里，氣吞天下。

  開天闢地的大風刃，捲動起周圍的氣流，當頭劈下。

  擋無可擋，措不及防。

  大刀被劈成了兩截，聞中睿連人帶馬立時被劈成兩半，他看著自己被劈開的衣甲，至死也不敢相信。仙巫魚鱗甲可是刀槍不入的戰甲，沒想到竟會被一劍劈開，而且腸穿肚爛。

  徐公凌身上穿得只是大白豆腐紙甲，遠不及魚鱗甲好看。徐公凌嘆道：「可惜了這副上好的魚鱗甲。」

  徐公凌激動得舉起聞中睿的屍體：「仙巫樓主將已死，給我殺！」

  砰！

  只見一口牙齒從聞中睿的口中飛出，咬向了徐公凌的心臟。徐公凌一時來不及反應，竟被牙齒死死咬住，所幸有大白豆腐紙甲護體，沒有咬到他的肉。徐公凌當即用手按住牙齒，用力扳斷。

  徐公凌使出神力，方才扳斷了這尖銳的牙齒，暗嘆：「早就聽說仙巫樓的巫妖是會垂死掙扎的，想不到他的牙比大刀還要硬！」

  一眾巫兵連續施法，耗盡了體內的巫力，此刻非常虛弱。沒想到一幫地獄鐵騎沖了過來，當即亂作一團。

  「地獄門的地獄鐵騎難道叛變了嗎？他們怎麼會來攻擊我們後方呢？」

  「你傻啊！你看見了沒！掌旗兵扛著的是凌虛宮的大旗。他們殺過來了，怎麼辦啊？」

  「聽說，凌虛宮不殺俘虜，乾脆我們投降吧！」

  「啊！好疼啊！我一想到要投降，我腦子裡就好疼！」

  「我們體內早就種了食腦蠱，我們只要想叛變，腦袋就會被蠶食。乾脆拼了吧！」

  「不行逃跑吧！」

  「我們已經被包圍了，你往哪裡逃啊？」

  九百名火頭鐵騎看到徐公凌斬殺了敵將，高呼：「戰神萬歲！戰神萬歲！」

  士氣高昂的火頭鐵騎一齊衝殺過去，第一次衝鋒就殺掉了一大半的巫兵，然後打馬掉頭，接著衝殺。連續四次衝殺，一千名虛弱的巫兵全部被消滅，一個不剩。

  無相殿的重甲騎兵眼看援軍如此神勇，紛紛戰力高漲，揮矛大殺：「兄弟們！援軍已經到了，我們殺啊！」

  張無音和徐陽中也衝到了最前面，張無音手中有冰扇鐮刀，一鐮刀下去，就能凍住一排乾屍獸。張無音眼見這冰扇鐮刀如此好用，殺得興起，足足凍住了五六百隻乾屍獸。不過揮動冰扇鐮刀，還是會消耗他體內的真氣。

  乾屍獸身上的防護罩越來越小了，徐公凌立時御劍上前，喊道：「圍住這些乾屍獸，不要讓他們跑了！」

  徐公凌和徐陽中的包圍圈越來越小了，乾屍獸身上的防護罩也越來越小了，徐公凌並沒有急著進攻，而是決定慢慢縮小包圍圈，等乾屍獸的防護罩耗盡，在一起屠殺。徐公凌看著血流成河的戰場，終於明白了一將成名萬骨枯的道理。

  戰場之上到處都是凌虛宮仙兵的屍體，有些都被戰馬踩爛了，像是一堆肉泥。還有一些被乾屍獸咬得面目全非，只剩下血淋淋的屍骨。

  張無音揮動冰扇鐮刀，暗想：「要是能凝結冰牆出來就好了！」

  轟！

  沒想到他一揮之下，面前竟然出現了一道冰牆。張無音立即在乾屍獸周圍造起冰牆，只留兩個口子，讓兩邊的騎兵衝進來。五尺厚的冰牆，很多就建好了十丈長，張無音正好圈成了一個方形，困住了乾屍獸。

  這回乾屍獸身上的防護罩徹底消失了，失去了剛才的威風，不敢在肆意衝殺。一眾無相殿的騎兵眼見自家仙兵慘死，紛紛義憤填膺，準備屠殺乾屍獸，為失去的仙兵報仇。

  徐陽中喊道：「多謝徐師兄相救了。徐師兄膽識過人，真是用兵如神啊！這一戰你一招就斬殺了敵軍主將聞中睿，救了我們無相殿仙兵的命啊！」

  徐公凌也大聲喊道：「徐師弟，你與我華宗。我身上還有執政長老賜的神骨舍利，無相殿有難，我又豈能袖手旁觀？打完這一戰，我們再開慶功宴！」

  江瑤也御劍追了上來：「徐大仙你沒事吧！我剛才看到你被咬了，不放心你！」

  徐公凌指著自己紙甲上的牙印：「幸虧我身上的豆腐紙甲刀槍不入，這牙齒那麼硬就是鐵甲也給咬爛了。還好我穿得是紙甲！」

  ……

  四魔盟軍，中軍大帳。

  魔麟還在帳中欣賞歌舞，沒想到傳令兵急報：「啟稟元神，西北路地獄門盟軍、西南路仙巫樓盟軍被敵軍全殲，全軍覆沒。地獄門主將炎鷹被一劍斬殺，仙巫樓主將聞中睿被一劍斬殺！」

  魔麟大怒之下，捏碎了手中的犀牛杯：「什麼！炎鷹和聞中睿竟然被敵將一劍斬殺，凌虛宮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弟子了？有真仙境的高手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