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凌州四俠> 第三十三章 面壁思過

第三十三章 面壁思過

2024-06-09 11:55:33 作者: 胡曉說

  周正平吞下迴光返照丸之後,三拳就打散了張翔龍的金剛鬥氣罩。鍾雲長焦急地等待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還在給自己療傷,一旦停止調息就會前功盡棄,重傷不治。陳五看著發狂的周正平,找到了他的弱點。

  陳五高聲道:「翔龍,你用你剛才的步法遊走,然後發怒雷神指點他。不要和他近身,要穩住!」

  張翔龍應道:「翔龍聽令!」

  

  張翔龍果然運起金貓步,一道道金雷打在了周正平的身上,讓周正平的動作漸漸遲緩下來。金光怒雷是有麻痹作用的,若是普通人中了一記怒雷神指,當場就被電死了。周正平此刻靠藥力支撐,雖然沒有痛楚,但還是慢了下來。

  張翔龍一見機不可失,揮鞭使了一招「橫掃八荒」,一連砸斷周正平的胸骨和脊柱。

  誰知周正平突然死死握住了張翔龍的金剛鐧,獰笑起來。張翔龍伸手去推,卻被周正平抓得皮開肉綻。

  張翔龍不由怒火中燒,五根手指金光暴起。

  他直接將手指捅進了周正平的心窩。

  張翔龍觸摸到周正平跳動的心臟,使出了吃奶的勁,瞬間捏爆了周正平的心臟。

  周正平終於徹底倒下了,他用充滿怨恨的眼神望著張翔龍,死不瞑目。

  陳五從未看過這種招式,於是問道:「翔龍師侄,你剛剛用的是什麼招?」

  張翔龍也十分吃驚:「我剛才離他太近,無法發指,只好去點他心窩。誰知道像是插在了一灘爛泥裡面,我好像還握住了他的心臟。」

  張翔龍攤開自己的手掌,一手的黑血,嚇了一跳。

  鍾雲長鬆了口氣:「翔龍,你只要用清水把黑血洗掉就行了。周正平已經毒氣攻心了,即使他不吃迴光返照丸,他也活不過一炷香。唐三的怒雷神指有了傳人,怪不得含笑而終了。翔龍,你要給唐三師叔披麻戴孝,送他上路。」

  張翔龍當即跪在唐三的屍身面前,淚如雨下:「唐三師叔,我終於練成了怒雷神指。口訣我都背得滾瓜爛熟了。師叔,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多福多壽。」

  陳五淚中帶笑:「翔龍,你死斗贏了周正平。按照規矩可以升官一級,做個伯長,你二十出頭就和你師父平起平坐了,以後要多加努力啊!」

  趙四看著周正平的屍身:「可惜了,這倒霉孩子功夫還不錯,就這麼死了,也怪可惜的。不過他心狠手辣,很容易誤入邪道。如果我雞眼都好了,我還真想和他比試比試。」

  張翔龍淡淡說道:「師父,我這就去棺材鋪,買一套壽衣和棺材來。」

  鍾雲長點頭:「翔龍,再買一副棺材給正平吧!他到底也是你師兄,只是心術不正。錢都從周正平的軍餉里出。」

  張翔龍平靜地走到溪邊,洗去了手上的黑血,便去棺材鋪了。

  趙四看著死去的唐三,不由嘆道:「昔日的狂刀門三大高手,只有我們兩人見存了。老五,你傷得不輕吧?」

  陳五直言不諱:「差點就送了我這條老命。周正平很狡猾,沒想到他竟然打通老劉頭,換掉了我的飛刀,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鍾雲長怒道:「五哥,我給你把老劉頭殺了吧!」

  陳五卻搖搖頭:「他得了五百兩銀子,自然會逃走。五百兩銀子足夠他花一輩子的了。」

  趙四笑道:「老五,老劉頭不會帶著五百兩銀子去逛青樓了吧?五百兩銀子足夠包三四十個妓女了。」

  陳五嘆道:「隨他去吧!可能是我功力還不夠吧!若是功力足夠,就是木頭的飛刀,也一樣可以打破金剛鬥氣罩。」

  鍾雲長微微搖頭:「鍾某至今沒有遇到能用木飛刀,打穿我金剛鬥氣罩的人。若是功力不夠,即便是神兵利器,也打不破金剛鬥氣罩。」

  趙四倒是對張翔龍讚賞有加:「老鍾,翔龍雖然貌不驚人言不壓眾,但是能在一個月之中練成怒雷神指和金剛鬥氣罩,確實下了苦功了。他的悟性可能不夠,但是勤能補拙,日後必成大器。」

  陳五也贊道:「翔龍品性純良,有情有義,你要好好教他啊!」

  ……

  砰砰砰!

  張翔龍敲著棺材鋪的大門,棺材鋪晚上也很少有生意,但是店中會有夥計看店。門前的對聯,也很特別,上聯是唯恐生意太好,下聯是但願主顧別來。

  店中夥計應道:「來了來了,客官別把我們家門敲壞了。」

  夥計打開門,招呼張翔龍進來:「客官要喝杯茶嗎?」

  張翔龍搖頭:「不要了,我要買兩副棺材,兩身壽衣。」

  夥計問道:「客官,我們店裡有玉棺材、檀香木棺材、楠木棺材、杉木棺材,不知道你要哪一種?」

  張翔龍對比並不了解:「有什麼區別啊?」

  夥計答道:「玉做的棺材最貴,但是高貴闊氣。檀香木做的棺材,屍身百年不腐。楠木不如檀香木,但是比杉木好。」

  張翔龍沉吟一會,道:「那要一個楠木的,還有一個要,樹皮的有嗎?」

  夥計驚道:「客官,你要樹皮的棺材?」

  張翔龍應道:「對,給我做一個樹皮的棺材,冬天漏風,夏天漏雨哪種。」

  夥計搖頭笑道:「客官,我們這裡還真沒有樹皮做的棺材,南屋裡有縮小的棺材,你可以選選。家裡走了什麼人啊?」

  張翔龍想了想,說道:「我師叔和我師兄過世了,收走就走,讓我始料不及。」

  夥計拿起了尺子:「客官,我還得跟你過去,量量尺寸。」

  張翔龍打著呵欠:「那好,我在狂刀門等你。」

  棺材鋪的夥計給唐三和周正平量好尺寸,張翔龍就回房睡覺了,對他來說,美美得睡上三天,比什麼都強。

  凌虛宮,玄牝殿,乘風洞。

  辰時一早!

  徐公凌還在面壁思過,閒來無事只好誦讀《史記·蘇秦列傳》:

  蘇秦者,東周雒陽人也。東事師於齊,而習之於鬼谷先生。

  出遊數歲,大困而歸。兄弟嫂妹妻妾竊皆笑之,曰:「周人之俗,治產業,力工商,逐什二以為務。今子釋本而事口舌,困,不亦宜乎!」蘇秦聞之而慚,自傷,乃閉室不出,出其書遍觀之。曰:「夫士業已屈首受書,而不能以取尊榮,雖多亦奚以為!」於是得太公陰符,伏而讀之。期年,以出揣摩,曰:「此可以說當世之君矣。」求說周顯王。顯王左右素習知蘇秦,皆少之。弗信。

  乃西至秦。秦孝公卒。說惠王曰:「秦四塞之國,被山帶渭,東有關河,西有漢中,南有巴蜀,北有代馬,此天府也。以秦士民之眾,兵法之教,可以吞天下,稱帝而治。」秦王曰:「毛羽未成,不可以高蜚;文理未明,不可以併兼。」方誅商鞅,疾辯士,弗用。

  乃東之趙。趙肅侯令其弟成為相,號奉陽君。奉陽君弗說之。

  去游燕,歲余而後得見。說燕文侯曰:「燕東有朝鮮、遼東,北有林胡、樓煩,西有雲中、九原,南有呼沱、易水,地方二千餘里,帶甲數十萬,車六百乘,騎六千匹,粟支數年。南有碣石、雁門之饒,北有棗栗之利,民雖不佃作而足於棗栗矣。此所謂天府者也。」

  「夫安樂無事,不見覆軍殺將,無過燕者。大王知其所以然乎?夫燕之所以不犯寇被甲兵者,以趙之為蔽其南也。秦趙五戰,秦再勝而趙三勝。秦趙相斃,而王以全燕制其後,此燕之所以不犯寇也。且夫秦之攻燕也,逾雲中、九原,過代、上谷,彌地數千里,雖得燕城,秦計固不能守也。秦之不能害燕亦明矣。今趙之攻燕也,發號出令,不至十日而數十萬之軍軍於東垣矣。渡呼沱,涉易水,不至四五日而距國都矣。故曰秦之攻燕也,戰於千里之外;趙之攻燕也,戰於百里之內。夫不憂百里之患而重千里之外,計無過於此者。是故原大王與趙從親,天下為一,則燕國必無患矣。」

  文侯曰:「子言則可,然吾國小,西迫彊趙,南近齊,齊、趙彊國也。子必欲合從以安燕,寡人請以國從。」

  於是資蘇秦車馬金帛以至趙。而奉陽君已死,即因說趙肅侯曰:「天下卿相人臣及布衣之士,皆高賢君之行義,皆原奉教陳忠於前之日久矣。雖然,奉陽君妒而君不任事,是以賓客游士莫敢自盡於前者。今奉陽君捐館舍,君乃今復與士民相親也,臣故敢進其愚慮。」

  「竊為君計者,莫若安民無事,且無庸有事於民也。安民之本,在於擇交,擇交而得則人安,擇交而不得則人終身不安。請言外患:齊秦為兩敵而民不得安,倚秦攻齊而民不得安,倚齊攻秦而民不得安。故夫謀人之主,伐人之國,常苦出辭斷絕人之交也。原君慎勿出於口。請別白黑所以異,陰陽而已矣。君誠能聽臣,燕必致旃裘狗馬之地,齊必致魚鹽之海,楚必致橘柚之園,韓、魏、中山皆可使致湯沐之奉,而貴戚父兄皆可以受封侯。夫割地包利,五伯之所以覆軍禽將而求也;封侯貴戚,湯武之所以放弒而爭也。今君高拱而兩有之,此臣之所以為君原也。」

  「今大王與秦,則秦必弱韓、魏;與齊,則齊必弱楚、魏。魏弱則割河外,韓弱則效宜陽,宜陽效則上郡絕,河外割則道不通,楚弱則無援。此三策者,不可不孰計也。」

  「夫秦下軹道,則南陽危;劫韓包周,則趙氏自操兵;據衛取卷,則齊必入朝秦。秦欲已得乎山東,則壁舉兵而鄉趙矣。秦甲渡河逾漳,據番吾,則兵必戰於邯鄲之下矣。此臣之所為君患也。」

  「當今之時,山東之建國莫彊於趙。趙地方二千餘里,帶甲數十萬,車千乘,騎萬匹,粟支數年。西有常山,南有河漳,東有清河,北有燕國。燕固弱國,不足畏也。秦之所害於天下者莫如趙,然而秦不敢舉兵伐趙者,何也?畏韓、魏之議其後也。然則韓、魏,趙之南蔽也。秦之攻韓、魏也,無有名山大川之限,稍蠶食之,傅國都而止。韓、魏不能支秦,必入臣於秦。秦無韓、魏之規,則禍必中於趙矣。此臣之所為君患也。」

  「臣聞堯無三夫之分,舜無咫尺之地,以有天下;禹無百人之聚,以王諸侯;湯武之士不過三千,車不過三百乘,卒不過三萬,立為天子:誠得其道也。是故明主外料其敵之彊弱,內度其士卒賢不肖,不待兩軍相當而勝敗存亡之機固已形於胸中矣,豈揜於眾人之言而以冥冥決事哉!」

  「臣竊以天下之地圖案之,諸侯之地五倍於秦,料度諸侯之卒十倍於秦,六國為一,並力西鄉而攻秦,秦必破矣。今西面而事之,見臣於秦。夫破人之與破於人也,臣人之與臣於人也,豈可同日而論哉!」

  「夫衡人者,皆欲割諸侯之地以予秦。秦成,則高台榭,美宮室,聽竽瑟之音,前有樓闕軒轅,後有長姣美人,國被秦患而不與其憂。是故夫衡人日夜務以秦權恐愒諸侯以求割地,故原大王孰計之也。」

  「臣聞明主絕疑去讒,屏流言之跡,塞朋黨之門,故尊主廣地彊兵之計臣得陳忠於前矣。故竊為大王計,莫如一韓、魏、齊、楚、燕、趙以從親,以畔秦。令天下之將相會於洹水之上,通質,刳白馬而盟。要約曰:『秦攻楚,齊、魏各出銳師以佐之,韓絕其糧道,趙涉河漳,燕守常山之北。秦攻韓魏,則楚絕其後,齊出銳師而佐之,趙涉河漳,燕守雲中。秦攻齊,則楚絕其後,韓守城皋,魏塞其道,趙涉河漳、博關,燕出銳師以佐之。秦攻燕,則趙守常山,楚軍武關,齊涉勃海,韓、魏皆出銳師以佐之。秦攻趙,則韓軍宜陽,楚軍武關,魏軍河外,齊涉清河,燕出銳師以佐之。諸侯有不如約者,以五國之兵共伐之。六國從親以賓秦,則秦甲必不敢出於函谷以害山東矣。如此,則霸王之業成矣。」

  趙王曰:「寡人年少,立國日淺,未嘗得聞社稷之長計也。今上客有意存天下,安諸侯寡人敬以國從。」乃飾車百乘,黃金千溢,白璧百雙,錦繡千純,以約諸侯。

  徐公凌非常喜歡蘇秦,他憑藉三寸不爛之舌,遊說列國,佩六國相印,是個成功的縱橫家。蘇秦不得志之時,嫂子不給他做飯,妻子不給他織布,父母也瞧不起他。逼得他苦讀《太公陰符》,以錐刺股,血流至足,方有了日後的成就。

  徐公凌最喜歡蘇秦的那句話,貧窮則父母不子,富貴則親戚畏懼。人生在世,勢位富貴,蓋可忽乎哉?凌虛宮裡的男劍仙,大部分都是一擲千金的公子哥,他們花一千兩銀子就和徐公凌花一兩銀子一樣,沒錢沒勢,就要忍受他們的冷眼與嘲笑。

  嫣然真仙原本想讓徐公凌在這裡面壁思過,誰知徐公凌每天除了看書就是練劍,一點思過的意思都沒有。好在如畫隔三差五送來幾斤牛肉和仙茶給他,不然他早就餓成瘦猴子了。

  如詩、如歌、如畫,這三個師姐對徐公凌都很照顧。如詩經常過來找徐公凌探討修煉《虛無真經》的要點,徐公凌總能指出她的問題所在。如歌則會和徐公凌一起唱歌,帶些點心給徐公凌吃。

  徐公凌每晚躺在石床上,就會不由自主想入非非。他心裡最喜歡的是如畫,平時總忍不住摸摸她的玉手,還是覺得不夠過癮。徐公凌恨不得和如畫一起洗澡,坦誠相見,這樣他才能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如畫不光長得好看,巫峰也夠大,看著就想揉揉。徐公凌驚覺自己當初就不該來玄牝殿,一個殿裡一共就他們五個,三個女師姐貌美如花,師父嫣然真仙貌若天仙,讓血氣方剛的他,如何安心修煉呢!

  徐風劍閃了起來:「小凌,你的心亂了,我感受到了。」

  徐公凌答道:「劍聖前輩,我這幫師姐這麼好看,我師父又那麼漂亮,我實在沒法不動邪念啊!」

  追風冷冷說道:「我無意中好聽到你那如畫師姐說,想把你衣服扒了,和你一起洗澡呢!」

  徐公凌立時大眼瞪小眼:「啊!沒想到她們竟然是這種女仙人。不過……我喜歡啊!」

  追風嘆道:「小凌,上次我沒有幫你戰勝李子玉,你會怪我嗎?」

  徐公凌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怎麼能怪你呢!我確實打不過李子玉,如果沒有你,我連他的伏魔拳都接不住。不過他的白龍劍真是太厲害了,我到現在還覺得心有餘悸。」

  追風接口道:「小凌,想要打敗李子玉,其實也沒什麼難的。你只要學會一門護體神功,再練成你的徐風萬里,一定可以戰勝李子玉。」

  徐公凌感慨道:「徐風萬里,我哪天沒練一千遍啊!可能需要整整三年吧!」

  追風回到劍身之中:「小凌,徐風劍法要慢工出細活,不要急功近利。如果你能練成那個仙術,你一定能戰勝李子玉。」

  徐公凌忙問道:「啥?那個仙術?」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