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戰蛇神

  徐公凌剛想要衝向如畫，緊緊相擁。沒成想如詩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他急忙收住腳步，踉踉蹌蹌走了七八步，終於穩住了。

  徐公凌急忙回頭：「如詩師姐，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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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詩正色道：「如風師弟，玄女廟弟子被蛇王幫圍困在雍州碧葉湖，掌門真人曉真師太與一眾女弟子告急。師父急令你前去救援，師父已經點齊了七十二地煞女仙兵，就等你了。」

  徐公凌暗自大驚：「玄女廟，小月亮會不會有事呢？我得趕快去救她，我欠她一條命。」

  徐公凌大喝一聲：「徐風劍，來！」

  錚！

  徐風劍從不遠處飛來，到了徐公凌的背上。徐公凌練玄牝劍法的是時候，用的是普通仙劍，但是真正臨敵大戰，還是會用徐風劍。揮動徐風劍的時候，他才是個戰神。

  徐公凌點頭：「如詩師姐，事不宜遲，師父在哪？」

  只聽嫣然真仙喊道：「如風，快御劍飛行，跟我走！」

  徐公凌抬頭一看，嫣然真仙帶著七十二地煞女仙兵，御劍而行，劍頭向西，直指雍州玄女廟。這七十二地煞女仙兵，個個身穿彩衣，眉清目秀，長相可人，英氣勃勃。徐公凌是第一次看見嫣然真仙帶兵的樣子，只覺得她比花木蘭還要厲害。

  徐公凌念道：「赤兔飛劍，起！」

  赤兔劍瞬間帶著徐公凌升到了空中，他飛到嫣然真仙左邊，並肩同行。

  徐公凌忽然問道：「師父，玄女廟和我們是盟友嗎？」

  嫣然真仙搖搖頭：「不是，玄女廟的掌門真人曉真師太和我是金蘭姐妹，她發令告急，我豈能袖手旁觀？兵貴神速，全軍疾飛雍州碧葉湖！」

  七十二地煞女仙兵齊聲道：「是！」

  如畫疑惑不解：「大師姐，雖然我本領低微，但是出了這麼大的事。師父為何只帶如風師弟一人前往啊？」

  如詩答道：「我們三姐妹修為不夠，去了非但不能殺敵，還會讓師父分心。蛇王幫里的妖兵嗜血好殺，我們去了也幫不上忙。」

  如畫嚇得膽戰心驚：「蛇王幫啊！蛇王幫弟子人妖雜配，半人半妖，一出生身上就帶有妖力，不是地仙境的凌虛宮弟子，還真打不過他們這幫畜生。」

  如詩坦言道：「師父不帶我們前去，還有那麼一層考慮。一旦我們女弟子失手被擒，就會被蹂躪至死。曾經如龍殿就有女弟子被蛇王幫捉住，最後一絲不掛，暴屍山中。」

  如畫只覺渾身冒冷汗：「我們這些老處女，要是被妖兵捉住，後果不堪設想啊！據說妖兵的貨，比驢還大呢！還是找個家境優越的男劍仙嫁了吧！」

  如詩看看嫣然真仙和徐公凌漸漸消失，祈福道：「蒼天保佑啊！一定要讓我師父和如風師弟平安歸來啊！」

  嫣然真仙和徐公凌帶著七十二地煞女仙兵飛到了無私殿的上空，再往前就會達到無私殿邊界。兩個無私殿的男弟子急忙開啟了防空結界，不讓他們過去。

  一位無私殿男弟子驚道：「嫣然師叔，你為何帶著地煞女兵來我無私殿？」

  嫣然真仙取出玉如意：「我有玉如意在此，如見凌雲子祖師親臨，趕快開了結界放行。」

  另一位無私殿男弟子忙道：「師叔，你帶著全殿兵馬至此，是何肺腑？便是凌雲子祖師在此，我也不給你放行。」

  嫣然真仙指著這名男弟子：「你叫什麼名字？竟敢在此攔我！」

  這名無私殿男弟子答道：「無私殿弟子步讓進，九品地仙。」

  徐公凌暗想：「不讓進，這叫什麼名字啊！你不讓我進，我還偏要進呢！」

  嫣然真仙怒道：「小小地仙竟然如此囂張，如風給我扇他三個耳光，讓他長長記性。」

  徐公凌便指著步讓進：「你再不放行，我可要扇你了。」

  步讓進指著徐公凌：「我知道你，你叫徐公凌，是凌州小城的鄉巴佬，剛來青仙書院，就被發配到戰魔峽谷去了。不想給你混進了玄牝殿，真是小人得志。你這種弟子，就應該呆在妖獸館掃大糞。」

  啪啪啪！

  步讓進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公凌扇了三個耳光子。徐公凌原來在妖獸館給金甲貓妖掃過大糞，深以為恥，被人當面提及，不由怒火中燒。他此時身上有應龍神力，這三巴掌扇上去，步讓進的牙都被打碎了，臉腫得跟包子一樣。

  徐公凌指著步讓進：「麻煩你再說一遍，若不是看著執法長老面上，我先卸下你一條胳膊。」

  邊上那名無私殿弟子暗想：「好漢不吃眼前虧，我不開結界，誤了大事，師父知道，必要責罰。這徐公凌出手如此之快，修為一定在我之上。步讓進都被打成了沒牙老太太，我可不能和他們叫板了。」

  這名無私殿弟子急忙打開結界：「嫣然師叔請進，沒有通行令牌，我本不該放你們通行，請師叔見諒。」

  嫣然真仙令道：「如風，火速前行，休要耽擱。」

  不一會兒就飛到了無相殿上空，同樣遇到了無相殿弟子阻攔。不過執政長老對徐公凌有恩，徐公凌對無相殿的弟子非常客氣，說明來意，給他時間向執政長老稟報。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執政長老就下令放行了。

  玄牝殿全軍飛向雍州碧葉湖……

  無私殿，正殿。

  步讓進正在跟執法長老哭泣，他的牙全部都徐公凌扇碎了，一顆都不剩，嘴裡全是血，看著甚是駭人。執法長老捂著頭，感覺腦袋都大了。他素知嫣然真仙特立獨行，從來不按規矩辦事，但自己的弟子被打，也覺得有些窩火。

  執法長老望向金管走，問道：「管走，怎麼回事啊？步讓進是被誰打的啊？一顆牙都不剩了，這人也太殘忍了吧！起碼留幾顆牙，給人家擋風吧！」

  金管走低聲道：「步讓進是被嫣然真仙新收的入室弟子徐公凌打傷的，徐公凌這小子的手可真是夠重啊！」

  步讓進指著自己的嘴，滿眼淚花：「師父……師父……你要為我做主啊！沒有通行令牌不可放行，這是我們凌虛宮的規矩啊！」

  執法長老誇獎道：「這次你表現不錯。記住以後不要輕易招惹玄牝殿的弟子，尤其是徐公凌。別以為你的地仙，你就能贏他！大成三傑里的龍成業都不是他的對手，你比龍成業還厲害嗎？」

  金管走回憶起來：「師父，徐公凌出手極快。我眼皮都來不及眨，讓進師弟就被他扇了三個耳光。讓進師弟體內有仙氣護體，卻還是擋不住他的掌力，真是太可怕了。」

  執法長老嘆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你們這一群吃老本的弟子，修煉到地仙境就開始鬆懈，也不修煉。一日不練十日松，一年不練一場空。一天不練，自己知道。二天不練，師父知道。三天不練，大家都知道。師父每日尚且起早修煉，你們這幫弟子，卻高臥不起。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嗎？」

  金管走扶住步讓進：「師父，我帶師弟去上善殿看牙了。」

  執法長老答應一聲：「帶他去鑲牙吧！鑲一口大金牙，錢從他月錢里扣。不過他月錢那麼少，最好還是鑲一口木頭牙吧！用漆刷成白色就行了。鑲金牙我不報，木頭牙報一半啊！」

  步讓進心中無比懊惱：「師父，我這可是因公受傷。鑲牙的錢還得從我月錢里扣啊！那我寧願不要牙了。」

  雍州，碧葉湖。

  玄女廟一眾女弟子被蛇王幫的妖兵逼到湖邊退無可退，水中月帶著三十個女弟子在西側抵擋蛇王幫的小股妖兵。白燕帶著百餘名女弟子在東側抵擋蛇王幫的大隊人馬。曉真師太被四大護法之一的蛇神重傷，退到了湖邊，由三圈女弟子拼死保護。

  女弟子淨如正在照顧曉真師太：「師父，你沒事吧！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援軍什麼時候來啊？」

  曉真師太有意穩定軍心：「只要凌虛宮的女兵過來，我們就得救了。所有弟子聽令，不要力敵，以三圓陣法自保，等候援軍。」

  這次蛇王幫趁著玄女廟女弟子外出郊遊，突然來襲，想要將玄女廟一網打盡，將雍州變成自己的地盤。四大護法之一的蛇神非常詭計多端，他藏住妖氣裝成一個小腳老太太，讓曉真師太為其看眼，趁機把蛇毒噴進了曉真師太的目中。

  玄女廟女弟子輕功高明，醫術高超，但並沒有臨敵經驗，遇到如此多的妖兵，紛紛嚇得膽戰心驚，潰不成軍。她們被兩路大軍合圍，一直退到了碧葉湖。如果不能打退這幫妖兵，要麼就被妖兵活捉，要麼就得投湖自盡。

  白燕好讀兵法，很會排兵布陣。她以少於敵人三倍的兵力，竟然頂住了蛇王幫的大隊人馬，讓一眾弟子刮目相看。另一面水中月拼力實戰，以石林做屏障，暫時擋住了蛇王幫的妖兵。

  蛇神眼見圍死了曉真師太，笑道：「今日發兵圍死了玄女廟，可是大功一件啊！不知道幫主會如何賞我。牛鬼這些年一直壓在我頭頂上，我早就受夠了。他會的我都會，他不會的我也會，憑什麼他是第一護法，我是第二護法，我和他的位置早就該換換了。」

  蛇神的軍師陳衛，問道：「護法大人，我們的妖兵雖然厲害，但是腦子愚笨，只知道蒙頭蠻幹，這麼久了竟然還沒有攻破玄女廟設下的防線。」

  蛇神指著一望無際的碧葉湖：「她們身後就是碧葉湖，如果被我們攻破，非得下去餵魚不可。不要攻得太緊，以免損兵折將。曉真師太中了我的蛇毒，已經成了瞎子。五百個蛇頭兵足夠圍死她們了。以後九州十二大派，可就沒有玄女廟這個門派了。」

  陳衛問道：「剛才有個玄女廟的弟子好像發了千里火，她們應該是搬救兵去了。護法大人，我們是不是要放出巨人兵強攻呢？如果曉真師太把菩提寺的老禿驢叫來了，可不是耍子。」

  蛇神大笑起來：「都說菩提寺有位見字輩的老禿驢和曉真師太是老情人，不過如今我可以召喚眼鏡王蛇出來，菩提寺十八金身羅漢又有何懼。儘量捉活的吧！知道弟兄們為什麼不肯痛下殺手嗎？他們想留個活的爽爽。玩女屍可沒什麼意思啊！」

  蛇神望到為首了兩名弟子，說道：「這兩個小道姑長得著實不錯，我們一人一個。通知兄弟們要活的，不要死的。我要和她大戰五百回合，搞得地覆天翻。」

  一眾蛇頭兵，長相無比猙獰，面目可憎。身長八尺有餘，肌肉強健，蛇頭人身，舌頭比馬鞭還要長。這些蛇頭兵，原來都是凡人，加入蛇王幫後，服下蛇靈丹，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只要給足他們金錢和女人，他們願意去做任何事。頭可斷，血可流，女人不能沒有。水中月面對著一幫蛇頭兵，只覺渾身膈應，恨不得把他們的頭剁下來，砍成肉醬。顯然這幫蛇頭兵得了號令，知道是蛇神護法要這女子，紛紛不敢下殺手，反而被水中月砍翻幾個。

  水中月累得氣喘吁吁，暗想：「我就要頂不住了。我和白燕師姐之中，有一道防線被攻破，師父就危險了。玄牝殿的援軍可得快點來啊！接連砍殺我已經筋疲力盡了。」

  蛇神看著水中月一連砍翻三個蛇頭兵，大笑起來：「這小蜜桃的女弟子不錯，我就要她了。不要急攻，放長線，釣大魚，累得她嬌喘連連，我才好下手。長得著實好看，真像畫中的仙女。放三個巨人蛇兵和她玩玩，我要慢慢享用她。」

  陳衛高聲喊道：「為首的女弟子聽著，你長得還不錯，入了我們蛇神大人的法眼。放下武器投降吧！我保你不死，蛇神大人還會納你為小妾。有要投降的，快快放下武器。」

  水中月聽到蛇神的話：「我就是咬舌自盡，也不會受你們這幫畜生的凌辱。」

  蛇神笑道：「你咬舌自盡也沒用，我還是照常要你身子。放下武器吧！你已經擋不住了，小美人！」

  水中月怒道：「即便戰死，我決不投降。」

  此刻玄女廟的女弟子已經軍心渙散了，女人天生體質就不如男子，何況面對這群半人半妖的蛇頭兵呢！有幾個女弟子已經開始啼哭起來，覺得自己不該出來郊遊。如果不是水中月頂在最前面，她們早就棄械投降了。

  水中月望向一眾師妹，說道：「各位師妹，凌虛宮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我們只要在抵擋片刻，他們就到了。如果投降，只有死路一條。拿起手中的劍，我們才有生的希望。」

  陳衛望向蛇神，詢問道：「護法大人，看來她們是不會投降了。不如讓巨人蛇兵上去，捉住那為首的女弟子，這道防線必定不攻自破。」

  蛇神突然哇的一聲噴出血來：「可惡，明明中了我的蛇毒，竟然還能打傷我。這老尼姑確實有兩下子。放巨人蛇兵吧！我只要活的，其餘女弟子給兄弟們分了。」

  轟轟轟！

  從蛇神陣中衝出來三個巨人蛇頭兵，他們與蛇頭兵相貌無異，但是體型壯碩，比尋常蛇頭兵，大了三倍不止，約有三層樓高。這一個巨人蛇頭兵，能打死幾百人凡人，隨便一腳也能把人踢飛。

  水中月見三個巨人蛇兵沖了出來，驚嘆不已：「好大的妖兵，我只能用玄女神行試一試。」

  這三個巨人蛇兵雖然體型龐大，但是動作也十分笨重，水中月以玄女神行穿梭在陣中，竟也刺中了三劍。不過巨人蛇兵皮糙肉厚，劍尖刺在皮膚上，劃破一點皮，卻刺不進去。

  一眾女弟子問道：「水師姐，這妖兵太厲害了。我們快後撤吧！我們擋不住的。」

  水中月只好說道：「三個巨人我來擋，你們保護好自己。」

  那邊白燕依靠嫻熟的陣法，勉強擋住了蛇頭兵的進攻。她一見水中月哪裡來了三個巨人蛇頭兵，不免有些分心。一旦兩翼被攻破，這個大陣就會被敵軍衝散，頃刻間就會被妖兵殺得全軍覆沒。

  此時蛇神大營的防守最弱，若是有人直攻大營，蛇頭兵必全軍潰敗。而她布下的陰陽雙魚陣一旦被攻破，裡面的三圈陣也支撐不了多久。白燕眼巴巴地望著天空，期待凌虛宮的仙兵到來。

  白燕此時才明白了蛇王幫是這麼可怕，三個女弟子才能抵得過一個蛇頭兵。如果不是自己苦練玄女神行和劍法，連蛇頭兵一錘都擋不住。蛇頭兵移動迅速，還可以用肚皮趴在地上滑行，行軍非常迅速。

  如果不是蛇王幫要捉活的，她們早就被大錘子砸死了。白燕看到水中月被三個巨人包圍，其他女弟子卻不上來援手，氣得牙痒痒。

  白燕急忙喊道：「中月師妹，不要力敵。用玄女神行，躲開！」

  水中月剛要使出玄女神行，只覺腳下有些阻力，低頭一看，竟是一隻蛇頭兵，用舌頭捲住了她的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