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還玩嗎

  走下樓，李羽才發現這個地方有多麼的破敗。老實講，像這樣簡陋的鎮子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大馬路坑坑窪窪，到處都是融化的雪水。

  牛羊甚至就直接走到了路上，還有野狗在翻弄著快要被凍硬的垃圾堆。要不是現在是冬天，味道一定相當難聞。

  不過人還是不少的，各處的小飯館裡都有不少正在吃飯喝酒的人們。他們的一天似乎就沒有工作這個概念一般，完全就是醉生夢死的樣子。

  不過李羽對於這一點倒是不奇怪。原本秦國沿海地區就不發達，臨海市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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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咸老大全名叫咸元白，據他自己說在當地也小有名氣了。不過這自然不是什麼好名聲，除了組織賭博就是放高利貸了。

  自然，做這種事情總會有被治安辦抓到的時候。這人似乎已經進去過兩次的樣子了，但是倒是一股反以為榮的態度。

  「哼，你小子真的不是騙我？」看著手機上剛剛收到的五萬轉帳，這人至今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自己也算是半個有錢人了，但這兒畢竟只是個寒酸的小鎮。一般的賭鬼們一天也才萬把塊，玩的大的也有過半天輸幾十萬的。

  不過那種事情畢竟少。像李羽一般還沒上桌子就先轉了五萬塊錢的，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如果我贏了的話，記得千萬把錢還我。」李羽一年回頭這樣說著，一邊走在最前面。

  那賭鬼父親自然也跟著來了。然而讓自己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是，髒兮兮的小女孩也跟來了。

  李羽現在知道她叫浦秋，因為父親的緣故，在鎮上還是有不少人認識的。這種去賭場的事情，他實在是不想讓小孩子跟過來，不過看浦秋倔強的眼神，也實在沒辦法拒絕。

  還沒等李羽走到咸元白的場子，就看到已經有好多人騎著摩托車到了門口。

  「咸哥，你剛剛手機上和我們說要玩一局大的，真的還是假的？」

  「就是啊，據說一上去就二十來萬？」

  「誰啊……」

  這些人嘴上這麼說著，其實事先已經接到通知，知道是李羽了。他們之所以全部站在門外，那自然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李羽知道自己今天要是輸了還好，如果贏了，恐怕沒辦法全身而退，那五萬估計只能當餵狗了。不過嘛……

  場子內部也很簡陋，連海外的流動賭場都比不上，雖然賭資也完全不能比就是了。不過裡面倒是相當溫暖，應該是安裝了暖氣。

  「隨便哪張桌子，今天就給你來選。」咸元白看似很大方地說道。

  在他們這些賭徒中，選桌子還是蠻有說法的。誰知道李羽就直接往靠著自己最近的一張桌子坐了下去，道：「廢話少說，一局，定勝負。」

  「好，爽快！」

  他說著的同時，一圈小弟們也全部都圍了過來，還帶著凳子好有個地方坐。

  浦秋看著這裡三排外三排的人群，很擔心地將雙手放在胸前。她不相信成年人，尤其是這些害得爸爸輸了這麼多錢的人。

  但是當她試圖向李羽傳遞些什麼的時候，才發現這人居然也在偷偷看著自己，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從一開始，這清秀大叔給自己的感覺就很奇怪，明明都被發現拿了他的錢了，卻似乎看不出什麼生氣的感覺。就連那被自己當廢鐵賣掉的摩托車，他說不定都已經猜到了。

  ……

  「那麼，怎麼玩，老實說我不會賭這些東西。「李羽看著一桌子的篩子和撲克牌，撓了撓頭髮。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倒是接觸過，不過都好久沒碰了，完全不記得玩法。

  「既然如此，那就來最簡單的，賭大小，三局定勝負，怎麼樣？「

  「就是搖點數，誰大誰就贏？「

  「不錯。「

  一邊的浦泰和漸漸也清醒了過來。最為資深賭徒，他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種玩法。如果說咸老大想出千的話，那隻要一局就完全可以了，加成三局實在是拜拜增大自己失手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等等，「咸元白緊接著就露出了一個自信的表情，」既然是三局的話，那不如玩大一點。倘若你第一局就輸了，想接下來翻盤的話，賭注就得翻一倍，變成四十萬。能不能接受？「

  「聽起來只有我單方面不利哪，老大你那邊要不也加點？「

  「可以。姓浦的欠我那十萬以外，我也會再跟四十萬，如何？「咸元白可不是白當這個老大的。李羽迄今為止的表現怎麼都像個沒見過市面的公子哥。所謂機會是寶貴的，他可是想趁這個時候好好賺一筆。

  對於賭場裡的事情，邊上不少人都是之情的，要說裡面沒有手段，那才是不對勁。

  不過這些小弟們也能分得清場合，要是現在喜形於色，把事情搞黃了，那指不定會被老大怎麼報復呢。

  「叔叔，要不你……「浦秋擠上前去拽李羽的衣角。

  不過在那之前，浦泰和就一把拽掉了她的手，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插嘴！」

  他根本就不看好李羽。所謂贏了就把自己賭債取消，這世界上哪有這種好事情？倒不如說，自己經過一番思考，反而希望李羽輸了。

  那樣的話，想必咸老大心情一好，會給自己再減掉點債也說不定，畢竟沒有自己的話，雙方根本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開始之前我再說一聲，」咸元白將骰子和骰盅分發給李羽，「我們這地方，輸了錢要是拿不出來的話，你可知道後果。」

  「知道，知道，左手還是右手，選一條對嗎？」李羽笑著說道。

  瞬間，周圍就傳來了騷動。他們雖然經營著這種非法的東西，但是說實在的，還不敢做到這種地步，雖然有幾次的確是這樣，但那都是偷偷的。

  咸元白一聽，更加肯定了這人是某個有錢的公子哥，說不定是電影看多了。

  「那麼，開始吧。」

  伴隨著嘩啦嘩啦的搖動聲，雙方手上的動作很快就會停止了。

  「我覺得我大。」李羽很隨意地開口說道。

  「真的？」咸老大一副驚訝的樣子，「你這麼有自信？要不現在就加注，萬一輸了的話，還有之後翻盤的可能。」

  哼，你這麼說豈不是好像知道自己已經贏了一樣？李羽在心裡很不屑地想道。不過對於這麼做到這一點，李羽一點興趣都沒有。

  心裡是這樣想，但是臉上卻一副賭場初哥的樣子。

  「加……加唄，我還玩得起，來！」

  瞬間，那些小弟們都起鬨了起來。

  「厲害，這位小哥是豪爽人哪！」

  「就是，一會兒贏了我們老大的話，記得發幾包煙啊。」

  浦秋不動聲色地捏緊了小小的拳頭。因為只不過是個孩子的緣故，她什麼都做不了。這些人絕對是騙子！這是十幾年的人生中，她對這個社會唯一的印象。

  要是一開始自己就不把這人帶回家就好了。一念之差，現在眼看著就要害了這大叔。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賭，不過既然提到取消爸爸賭債的事情，想必是個好人。

  「真的加？」咸元白一邊做出驚訝的樣子，一邊心裡想著：我再推一把，演習演全套嘛。

  「加。」

  「好，那我也跟！」

  說完這句話，兩人一起解開了骰盅。

  「一，三，六。」李羽默默地看著自己的三顆骰子。

  「哦，」咸元白那邊則是瞬間沸騰了，「五，五，四，哈哈，看來我今天運氣很不錯哪，老弟你選擇接下去可是正確的，要不然這二十萬就是我的了。」

  「唉……」李羽一副懊惱的樣子。

  「別急，別急，再來！指不定老弟你今天能贏不少哪。「

  看咸老大開心的樣子，一邊的浦泰和也只有咽口水的份兒了。不管怎麼說，自己已經想像不出除了賭博以外能帶來快感的事情了。

  「是啊，再來！「

  兩人又一次蓋上骰盅，然後再度開始了搖動。李羽這一回像足了新手，足足搖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然而，這小賭場裡就爆發出了連街上都能聽見的聲響。

  「我去！十三點對十四點！老大贏了！」幾個跟班激動地喊著，甚至心急的人已經開始討喜錢了。

  路邊經過的路人們紛紛都對這兒投來厭惡的目光，畢竟鎮子上已經有不少人載在這兒過了，誰都不會對這些人有好感的。

  「啊啊啊……」李羽惱怒地撓了撓頭。

  浦泰和也裝模作樣地過來安慰他，明明不久前兩人還一副仇人的樣子。浦秋也想說些什麼，不過還沒動，就隱隱約約感覺到李羽瞥了她一眼。

  這人究竟是什麼意思？小女孩瞬間就覺得有點奇怪。所謂孩子能看破說謊，現在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這清秀的年輕人似乎沒有一點懊惱的意思。

  就當大家都以為這人會收手的時候，李羽卻突然大聲喊道：「再加一倍，第三局最後了，不過你那金扣子得先還我，是老家人給的紀念品。」

  看對方沒反應過來，他繼續說道：「就當是個彩頭嘛，不過幾百塊的東西，咸老大捨不得？」

  一瞬間的寂靜，誰都知道，這已經四十萬了，想第三局，那就是八十萬。放在以往，這是根本就見不到的數字，那已經不能用一條大魚來形容了。

  「咸老闆，還玩嗎？」李羽一瞬間的自信表情讓這人嚇了一跳。不過瞬間又恢復了鎮定。這人只不過是個進套的肥羊罷了，看老子讓你賠得只剩下條短褲！

  隱藏著各自的心思，他一副很爽快的樣子把「禿鷲」的勳章遞給了李羽。直到這一刻，他都尚未知道那東西的意義。

  「玩，自然是玩！」說完這句話，整間屋子內都響起了「和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