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死亡遊戲

  用龍五母親的說法，龍琳那丫頭昨天一回來就大發脾氣，躲在房裡不出來。她正愁這個事情呢，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巨響。

  兩人隨便說了幾句問候的話，李羽和相穎就開始了奔走。

  ……

  「沒想到真的是月蝕。」在狹小封閉的船艙里，商文很不適地坐在一張鐵椅子上。要不是作為研究的出資人，他才不願意來這種地方。

  倒不是因為膽小，而是瀰漫著的氣味光是聞聞就讓自己覺得作嘔了。家族中派給自己的任務就是和這怪老頭合作來取得試驗數據。

  

  商家在海外基本上可以說擁有自己的私人軍隊。沒有人會不願意獲得更大的力量，家族裡的那些人也是如此。如果能利用怪老頭的成果培育出更強大的戰士，那對於家族的很多事物也是有幫助的。

  「月蝕……」看著那怪老頭激動的神情，商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這個問題，「真的非常厲害嗎？」

  「厲害？」老頭突然間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很奇怪，聽起來就像鋸子在鋸木頭一幫。

  「有什麼好笑的？」商文對這些奇人異事並不怎麼感興趣。這老頭在自己看來也就是個隨意利用的棋子罷了。

  「月蝕如果非要說他的話，那不是厲害，而是非人。「怪老頭緊緊盯著商文的眼睛，似乎生怕對方不知道月蝕的特殊之處。

  「非人？」商文嗤笑了一聲，「難道還子彈打不死不成？」

  「這倒不是，不過某種程度上的彈片對他是沒有用的。」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哼，」這老人看對方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已經懶得繼續解釋下去了，「那傢伙是我這輩子唯一一個不能複製的傑作，你要是用對付一般人的方法去對付他，那可就是大錯特錯了。」

  「是麼？是你搞出來的？」

  原來傳說中的月蝕也是這種實驗的產物。突然之間，商文覺得纏繞在那男人身上的神秘面紗全部都不見了。

  月蝕不是神也不是怪物，只不過是個人罷了。現在的自己手裡有金錢也有力量，要玩死一個普通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他笑了笑，不願意再和這老頭說什麼，站起身走了出去。

  這人沒有在意的是，自己剛一準過身，那老頭眼裡就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不，月蝕是不一樣的。老頭心裡這樣想道。當初從無數人屍體中站起來的那個孩子嘴裡叼著半截人手，渾身卻沒有一絲血跡。

  那場景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淤泥中的一朵青蓮。一輩子不知道活生生解剖過多少人的怪老頭，那是第一次感到興奮與恐懼兩種感情混合在一起。

  自己究竟是早就了一個怎樣的怪物呢？即使如今再試圖向當時那樣去做，也再沒有人活到過最後。

  ……

  李羽和相穎在村子內奔走著。為了打探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一次沒有任何保留，將所有的腳力都施展了出來。

  在一路上的村民們看來，在冬日裡的泥土地上奔跑得如此之快簡直就是瘋了，那摔一跤恐怕少不得會斷根骨頭。

  然而兩人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減弱。只有相穎知道對方應該是已經故意放慢速度了，以自己的體力和實力，原本是根本就追不上他的。

  「你究竟是如何達到了這個程度的呢？」她的言語一說出口就消散在了風中，並沒有人聽見。

  ……

  和李羽一開始所估計得一樣，但凡是村子裡能過汽車的小路全部都被封鎖了。其所採用的方法非常簡單，就是大卡車載一車廂的汽油，開到路口之後就易燃。

  因為是劣質的私油，所以油煙才會這樣大。車內的油箱也被引爆了，那熊熊大火明顯不是能靠近的樣子。

  李羽知道這東西不是用來阻止自己出去的，其目的僅僅是擋住來往的車輛。

  在村內很多地方都冒出了莫名其妙的路障，不少黑衣人和那些外國傭兵們都像維持治安一般把持住了通往村外各處的道路。

  這些人有槍！李羽瞬間就確定了這一點。他們背著從海外戰亂小國家買來的半自動步槍，橫跨在背上。

  李羽昨晚探查到的那些子彈是手槍用的，看來傭兵們應該是自帶武器的。這倒是很好理解，畢竟不是商文的人，如果真的被抓了，對方肯定也有自己的辦法能夠用來脫身。

  ……

  「李羽！」一個昨天才被打過的人頭上還纏著繃帶，他在看到李羽的第一時間就想開槍。不過這一次的僱主可是吩咐了任務的，真把人打死了估計錢就沒了。

  「哦？沒想到你還能動哪，看來我下手是輕了點。」李羽故意說著挑釁的話語相試探對方的反應。

  相穎一隻手伸在懷裡，只要有點不對勁，隨時都準備拔槍。

  「哼，以前是我們看走了眼，但是估計不會有以後的。」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什麼意思？」

  「商總讓你去那個倉庫和他匯合，說準備好好和你玩一玩。」

  「是麼，還真是盛大呢，如果只是找我的話，何苦搞這麼一出。」

  「那就和我無關了。」

  看這人一副不願意再講話的樣子，李羽直接就向倉庫跑了過去。那人在看到相穎的時候愣了一下，自言自語道：「是這人？我記得看到的那個女的要更加豐滿啊？」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的這個疑惑將決定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

  和以往不同，今天李羽到來的時候倉庫里沒有一個學生模樣的人。想來這次的賭約是不容閒雜人等在場的。

  商文之前派來倉庫潛入混混內部的那些人作為前哨，已經被烏巢一網打盡了，不過看樣子倒是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影響。

  從倉庫大門口開始，就有兩排黑衣人站著。他們通通單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想必裡面裝的就是那些李羽沒有找到的手槍。

  不過說到那些手槍嘛……李羽笑了笑，沒有說話。

  ……

  「你來地很快。明明幾分鐘前還在村口，居然這麼快就跑來了。」商文坐在鋪著昂貴布料的草甸上。

  即使如此他依然覺得實在是太冷了一點，所以裹著身厚厚的皮草，很有舊時小說里那種土匪老大的架勢。

  「承蒙商老闆費心了，這點事情我還是能做到的。」李羽這麼說著的。同時悄悄數了一下倉庫內黑衣人的數量。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三個人。和自己所猜測的一樣哪……李羽這樣想道。

  「是嘛，那事不宜遲，趕快開始吧。」商文伸出帶著手套的手，從懷裡拿出了一把鍍金的小左輪。

  瞬間，相穎就做出了反應。她長久以前經受過的訓練可不是蓋的，瞬間就掏出槍指向了商文。

  而那些穿著黑衣服的年輕人們也從懷裡掏出手槍，嘩啦啦地指著李羽兩人。在他們看來，如果這女人有什麼打算，在那之前就可以把她打成篩子。

  「喲，不愧是你找來的人，反應很快嘛。」商文把玩著手裡的小左輪，示意這些年輕人們放下手槍。

  這些人是自己最近才招來的。因為年紀很輕，從小又沒受過什麼教育，所以對這種違法的事情反而有一種憧憬。這些視坐牢為榮譽的人們實在是太好用了一點。

  不過自己派來鎮子裡探查情況的那批被抓走了，這倒是沒料到。本來他們是用來作為一道保險的，不過嘛，現在看來也不需要了。

  「那是自然。」看著一個個小弟們都放下了槍，李羽也示意相穎不要衝動。即使心裡並不緊張，表面上卻依然是一副嚴肅的樣子。

  「既然大家都能放下槍來談，那事情就簡單很多了。」商文掰開左輪，確認了其中裝好了一顆子彈。

  「怎麼玩？」

  「很簡單。」商文拍了拍手，立刻這群小弟中就走出來了一個人。他的穿著比起其他的看起來要正式一些，甚至還打著領帶。

  「我說過讓你帶個忠心的手下吧，這個就是我帶來的。」商文說著把這把左輪手槍遞給了他。

  「你難道想……」李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這個世界上的確有一種遊戲，在那規則之前所有人都是完全平等的。

  「不錯，你也想明白了吧，從現在開始我和你輪流拿這手槍對著自己開槍。」

  果然如此！李羽冷笑了一聲，道：「然後誰先死了，遊戲就結束，活下來的人算是贏家？」

  「不錯。」

  」還有呢？「

  「還有就是這對自己開槍的事情可以找助手代勞，畢竟無論是我還是月蝕你，死在這種地方就實在是太冤枉了一點。」

  「替死鬼？」

  「哼，為主人而死可是光榮的事情，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看著這人殘忍的表情，李羽算是明白了。他知道自己不會讓身邊的人替自己去死，又為了所謂規則上的公平，所以讓李羽帶一個「忠於自己的人」。

  這樣即使李羽自己上陣，對方也會說沒有強迫他，是他自己要這麼幹的。

  玩這種遊戲，數學上也許有什麼說法，但在李羽看來，雙方的概率都是一半對一半罷了。

  用一半的概率來賭月蝕的死亡！對方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他這麼做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向李羽展示自己手裡的人命只有這麼點價值罷了。

  要是碰巧輪到李羽倒霉死掉了，那更是賺得不得了。

  「死亡遊戲。李羽你千萬別去。」相穎感覺伸手去拉李羽的肩膀，結果卻看到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容。

  這個人居然在享受如今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