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歷史的再現

  大概是因為很不適應這種地方的緣故，商文一出現就狠狠裹緊了身上的皮衣。從手下人的腳上一路踩過去，他向著拿去頗有些狼狽的傭兵們開口道：「你們追蹤那些實驗體給我努力點，只要數據最後到手了，肯定少不了你們的。」

  數據？李羽現在所知道的就是這幫人是由商文僱傭來的，但卻是為那怪老頭做著監視的活。

  這樣看來，商文和那老頭之間很可能是合作關係，也許商家也需要那些人體試驗的數據吧。

  但是這和約自己來這裡又有什麼聯繫呢？

  李羽輕輕方向凱特琳，兩人向著更近的方向摸過去。

  「既然這樣的話，那能不能說說剛剛的失誤是什麼？」商文原本帶著笑容的臉上一下子猙獰起來。原本想著監視幾個手無寸鐵的人根本不需要什麼高手，所以就托人隨便從海外雇來了這批人。

  只是沒想到廢物就是廢物，居然連個叫花子都沒看住，自己也是剛剛得到的信息，給氣了個夠嗆。

  「還不是來了兩個人。」那光頭傭兵很不服氣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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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商文一下子眯起眼睛。他的第一反應就這人應該是在說謊，即使是兩人，對上一隊帶槍的傭兵居然能全身而退？

  「兩個人手腳很快，動手的是一個男的。」那黃色頭髮的男人至今都沒辦法相信那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幕。

  「我們剛準備向『老師』匯報，那人就出現來要人。」

  光憑李羽的速度，自己這些人居然曾經以為他是「最弱」的？實在是莫大的諷刺。

  「男人……」商文突然間似乎有了點頭緒，「是不是一個看上去像小白臉一樣的年輕人？」

  「你知道？」

  「那人以前還在我們團里混過，那時候根本就不出任務，懶得很。」

  「沒想到商老闆居然知道那人。」

  看著這群傭兵們的反應，商文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那人就是李羽了。此時距離自己和他約定好的時間只有一天多了，也確實到了應該趕緊做好準備的時候了。

  「你們都再給我回去找！就算那人很厲害，帶著個乞丐也不會強到哪裡去，打不過就掏槍。」商文冷冷地布置完任務，頭也不回地向賓館內走去。

  幾個手下從頭到尾腳都踩在泥水裡一動不動，足矣看出這位老大平時出門有多麼的講究。

  ……

  老師啊……李羽默默地點了點頭，剛剛黃頭髮的男人，自己曾經的同僚剛剛說過「準備向老師匯報」這種話，可以猜測指的就是那個怪老頭，或者他身邊的人。

  那麼說來，商文和怪老頭開始合作了？這樣也未必不可能，一方出資金，一方出數據，的確是他們這種人的行動模式。

  「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凱特琳湊到李羽耳邊小聲問道，兩人現在在兩間土房子的夾縫中，即使推開來還是挨得很緊。

  「總之，對方既然都出招了，我這裡總得好好調查下。」眼看外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兩人都從暗處走了出來。

  這裡離著鎮上的大街並不遠，可以看出基本就沒有什麼行人。不少房子上都有著被塗改抹去的八卦標誌，提醒著人們沒多久前整個村鎮還沉浸在迷信的氛圍中。

  兩人手挽著手直接走上了大道，要是告訴別人他們不久前還在做著偷窺的勾當，恐怕肯定會覺得現在這樣有點過於明目張胆了。

  「現在分頭行動吧，村子西邊你來找，東邊我來找。我相信那人肯定會有私人的武裝力量駐紮在附近的。」李羽感受著無時無刻不靠在自己身上的溫暖，不由得覺得頭痛。早知道這樣說不定還是換一個人跟來比較好。

  凱特琳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放開了他的手臂。之後，兩人就向著相反的方向開始移動起來。

  ……

  李羽在村鎮中穿行了許久，期間也曾經問過當地人一些問題。最終得到的回答都是除了那幾個外國人以外，實在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真要說的話就是現在村子裡不景氣，不工作在家混日子的人越來越多，有的小崽子都開始哈藥了。」有個老頭是這麼說的。

  混混啊……李羽很清楚在這樣一個環境裡，如果沒活乾的話，人會墮落到什麼地步。像那種帶有迷幻成分的香菸，在這種情況下流行起來幾乎是必然的，因為人總是會去尋找值得依賴的東西。

  「總之，先去找找混混們吧。」李羽喃喃自語道，同時直接向倉庫的方向走去。如果說混混們想在這種天氣出來鬼混，那自然是需要一個能免費集會，還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村里唯一也是最大的穀倉，似乎非常適合做這種事情。

  果然，隨著距離那兒越來越近，各種推搡打鬧的聲音就開始傳進耳朵了。倉庫的大門半掩著，透過縫隙能看到裡面有不少人在開著玩笑，而且附近的空氣似乎都帶有一種香甜的味道。

  果然如此啊……想到那老頭說的「哈藥」，應該指的就是這些了。

  而隨著自己剛想靠近，立刻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向著那裡走了過去。

  「龍琳？」李羽看到這女孩的時候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人家畢竟是龍五的妹妹，自己原本就計劃著打電話告知他的。

  沒想到在這種地方居然再次看到她了。希望她還沒有指染藥物吧。李羽只能在心裡這樣祈禱。

  ……

  龍琳推開大門，立刻一股煙霧就撲面而來。雖然不願意承認，自己似乎開始越來越喜歡這股味道了。

  自從哥哥進城之後，家裡的生活也越來越富裕了。特別是他上次帶回來的那人，似乎是個相當有錢的傢伙，估計給哥的報酬非常豐厚。

  而在這村子裡的自己幾乎就沒有任何前途了，讀書又不好，出去打工又不想。恍然間，她覺得自己只有在這種地方鬼混的時候才有著活著的實感。

  「喲，這不是龍琳嘛，今天又來玩了？」幾個染著花花綠綠頭髮的男孩子們叼著香菸在吞雲吐霧著。

  雖然他們極力裝作自己很成熟的樣子，但是有眼力的人還是能看出這些不過是孩子罷了。而那菸草，恐怕沒有人會覺得那是村口三塊錢一包買的。

  「哼，家裡催的煩死了，說來說去總是學校的事情，沒勁！」她找個個草甸，也不管自己穿著裙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

  本人倒是沒有在意，不少叼著煙的男性們都不斷地向她裙子下面看去。這些荷爾蒙分泌旺盛的年輕人們在藥物的作用下漸漸都開始有點不正常了。

  隨著幾人越聊越歡，更多的男人圍了過來。倒是牆角的幾個人，僅僅是抬頭看了一眼之後，就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了。

  「喂，龍琳，聽說你哥哥寄錢回來了？那還不趕緊來一根？」一個男孩子居然在這樣寒冷的天氣里脫去了上衣，露出各種花花綠綠的紋身。

  「這……」龍琳正和幾個男女朋友們推推打打玩鬧呢，腰間的播放器也正放著音樂，聽到這句話立刻就愣住了。

  老實說，這事情自己一直都有想過。她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越不是好東西，對於她這種年紀的人就越有吸引力。

  無所事事的生活，也看不到明天有什麼希望。如果沒有什麼合適的刺激，人的精神總歸會有點問題。

  ……

  李羽在外面看著倉庫內的一切，嘆了口氣。龍琳會走到這一步，也不能全部都怪她。這其實是個很善良的孩子，不然當初也不會去找白蛇來換自家的安寧了。

  原本以為在這裡能找到商文的棋子，沒想到事情還真的有點複雜。

  他從口袋裡掏出烏巢那枚金光閃閃的徽章，用力按了一下上面的圖案。這東西是個發信器，自己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以那個組織的力量，直升機過來估計不需要多少時間。

  這麼一想，他立刻就去推開了倉庫的大門。

  ……

  龍琳感覺自己的手有點顫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伸手去接那支煙的時候，仿佛渾身都在顫抖一般。

  「怕什麼？除了你那婆婆媽媽的老媽，還有誰會不同意？」邊上幾個看起來大一點的男人恥笑道。

  是啊，的確是這樣。她堅定了一下信心，剛準備伸手就拿過來，突然聽到倉庫門口那裡傳來一聲輕喝：「我不同意！」

  ……

  李羽喊出這句話的瞬間就覺得胸口有些難受。整個倉庫雖然很大，但是其中至少有幾十個混混，半數以上都在吞雲吐霧。

  恐怕光是在這個空間裡就會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成癮性。難怪剛剛自己在網吧里離著龍琳那麼近她都沒有發現。

  那些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混混們紛紛向李羽看過來。這人穿著一看就很體面的衣服，而且年齡看起來也大上不少，明顯和自己這邊的人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嘿，你又是哪裡的打工仔，憑什麼不同意？」一個嗨大了的孩子晃晃悠悠地走過來。

  「我是她大哥的大哥！」李羽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