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為什麼不告訴我

  下了火車，坐在顛簸的馬車上，眼前都是崎嶇的山路，新鮮感消失以後，婷婷臉色逐漸變白。

  「婷婷，你怎麼了？」

  「噁心頭暈難受……」她無力的說。

  「這車顛簸的太厲害，你坐在我身上。」我心疼的說。她身體太弱，經不起一點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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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害羞的搖搖頭，馬車上不但有妹妹兩個保鏢還有車把式，怎麼好意思。

  「婷婷，我還買了孕吐藥，你吃點？我再找幾件衣服你坐上去。」我絞盡腦汁只能想到這些辦法。

  「好的！」

  我立即行動起立，找到孕吐藥讓她吃了，又找幾件換洗衣服讓她坐上去，最後環住她細腰，把她摟在懷裡。儘管沒坐我腿上，卻讓她斜靠在我身上。

  不知道是哪種辦法有了效果，她臉色看起來好了些。

  「還有多遠？」

  「過前面那村子就到了……」我指給她看。

  算起來，我已經離家兩年了，原來是捨不得路費，入贅以後更是驚險萬分，沒時間回來。

  如今，終於衣錦榮歸，我怎能不激動。

  妹妹的心情和我一樣，對著路旁的樹木山水喊：「我回來了……」

  遠遠的，我看到故鄉的小村莊。

  近了，更近了，自家的茅草屋進入視野。

  我和小花一樣，眼中升起霧氣。

  婷婷感覺到我的情緒，緊緊拉著我的手。

  當馬車停在自家院外，我什麼都顧不得了，跳下馬車跑進院子。

  放眼望去，家比兩年前更破舊，我大聲呼喊：「爺爺，我回來了！」

  當我發現緊閉屋門上有把鎖，猛然想起爺爺在隔壁的王奶奶家。

  我快速跳過低矮的籬牆，對王奶奶家屋門喊：「爺爺，王奶奶，我回來啦……」

  王奶奶家屋門虛掩著，我興奮的打開衝進去。

  她家也是茅草房，屋裡的結構和我家差不多，從灶間到裡屋，屋裡有個土炕。

  爺爺雙眼緊閉，斜靠牆坐在炕上的褥子上。

  他比兩年前蒼老不少，頭髮全白不說，身體明顯消瘦了。

  聽見聲音，他驚慌的問：「誰？誰回來了？」

  看到爺爺的樣子，我頓時愣住了，急忙問：「爺爺，我是苟勝，你眼睛怎麼了？」

  他努力把雙眼睜開，雙眼卻顯得渾濁，急得雙手亂抓：「乖孫子，兩年了，你怎麼才回來？我眼睛就是看不清東西，只感覺前面有人影……」

  我雙手抓住爺爺的大手，悔恨交加的問：「爺爺，打電話時你怎麼不說？」

  「你打工不容易，還帶著妹妹，我怎麼忍心給你添麻煩……」爺爺緊緊拉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去撫/摸我的臉。

  我頓時淚如雨下：「爺爺，你眼睛看不見以後去醫院看過嗎？醫生怎麼說？」

  「大孫子，爺爺老了，就不別浪費錢了。」爺爺平靜的說。

  我突然明白了，家裡所有的錢都用來給妹妹治病，爺爺沒錢看病。

  「爺爺，我這就帶你去看病……我有錢了，住上別墅，開上了汽車，還娶了漂亮媳婦……」

  「好，有錢也要節約，我就不去看病了。」爺爺認命的說。

  這時，小花帶婷婷走進來，發現爺爺雙眼看不清東西，她撲進爺爺懷裡：「爺爺，為什麼我有病，你全心全意幫我，你有病卻不讓我知道。」

  「傻丫頭，爺爺已經老了，還有幾天能活，你們年輕，我不能拖累你們……」

  這時，王奶奶拎著菜籃子推門走進來：「苟勝，你們兄妹回來了嗎？你那院子裡怎麼還有兩個黑衣人？」

  「王奶奶，他們是我們手下。」

  「苟勝，你出息了，可憐你爺爺幾個月前感覺眼前模糊，怕嚇到小花，急忙把她送走。都鄰居這麼多年了，我也不能看了不管，就讓他搬過來住……」

  王奶奶絮絮叨叨的說，話里話外都是維護心疼。

  原來，爺爺是故意把小花送走的，他自顧不暇，沒能力照顧妹妹了。

  我一直以為兩位老人之間有貓膩，爺爺不得不接受王奶奶照顧。

  如今看來，可能是兩位老人在一起生活才產生的感情，不管哪種情況，王奶奶的恩情我牢記心中。

  「王奶奶，謝謝你！」我噗通跪在老人面前，感激萬分的說。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如果沒有王奶奶照顧爺爺，等我們回來，爺爺都成一堆白骨了。

  「苟勝，你這孩子和我客氣什麼？有能力帶爺爺去看病，我也沒錢……」王奶奶晃動著白髮無奈的說。

  「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我立即說。

  「你這孩子，怎麼傻了，要去也明天去，天都要黑了，趕到鎮上醫院也下班了，明天早點走。」

  「王奶奶，我聽你的，明天早晨我們再走……爺爺，我背你回去？」

  「不用，我還能走！」老爺子摸索到抗邊想要下來，雙腿發軟差點栽倒。

  我一把攙扶住爺爺，急忙問：「爺爺，你雙腳怎麼了？」

  「苟勝，你爺爺雙腿也有病，還能走幾步，這幾年他一直關節疼，聽人說是老年人缺鈣。」王奶奶耐心的解釋。

  「苟勝，我沒事的……他王奶奶，你怎麼什麼都說，別嚇到孩子。」爺爺抱怨起來。

  我一直知道爺爺膝蓋疼，也給他老家人買了藥，沒想到爺爺不但雙眼看不清，連雙腿都不良於行。

  我心中酸痛，抱起他就往回走。

  「大孫子，你放下，我能走，剛才只是腿麻了……」爺爺弱弱的申辯。

  我忍住心酸，發現爺爺比前兩年輕了不少，心頓時針扎似的疼。

  我怎麼忘了，爺爺已經是風燭殘年……多虧我們回來了。

  婷婷沒想到剛回來就遇到這樣的事，看老人穿的破舊衣服，可憐兮兮的慘狀，心中同樣難過。

  小花看王奶奶不知道怎麼辦好，乖巧的拉住她粗糙的大手：「王奶奶，你也去我家，我們還給你買了不少東西……」

  「這合適嗎？」老人明顯猶豫了。

  「王奶奶，我和大哥已經商量好……你照顧我爺爺，我們今後就把你老當成奶奶孝敬，沒什麼不合適的，再說我嫂子也來了，一起熱鬧……」不由分說，她拉著王奶奶蒼老的大手跟在大哥以及婷婷姐後面走回去。

  我把爺爺抱回去，打開門發現屋裡髒兮兮的。

  兩年過去，再看自家生活的環境，簡直慘不忍睹。

  想起現在自己的生活，頓時羞愧難當。

  我淚流滿面：「爺爺，孫子不孝！」

  我讓爺爺躺好，開始收拾衛生。

  兩保鏢也走進來，幫我收拾。

  「孩子，是爺爺沒用，你在外面打工，妹妹生病，我卻束手無策。籌借那些錢，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其實爺爺心裡明白，可為了孫女的病，只能找唯一的親人求援。

  如果不是爺爺電話，我怎麼會到黃家入贅，又怎麼會抱得美人歸。

  常言說的好，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致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