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過去算帳

  二夫人許茹屋裡的僕人們聽到了榮華軒外邊的動靜出來查探，卻沒想看到了倒在地上已經失去意識的二少爺，二少爺緊閉著雙眼，鼻青臉腫的樣子嚇得他們連忙鬧哄哄地把人抬進了屋裡。

  許茹正幹著針線活兒打發時間，豈料看到了被人欺負後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親兒子被下人們抬進門，當場便花容失色，扔下了針線，撲上去毫無形象地抓住了兒子的手：「晟兒！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你快醒來告訴娘，娘一定給你報仇！」

  雖然沒有吩咐，但是許茹身邊得力的一等丫鬟春花已經去請大夫了。許茹眼神兇狠地拽住一個抬人的僕從：「是誰！是誰傷了我的晟兒！你說！你快說！」

  那僕人戰戰兢兢：「小的……小的們聽見門口有響聲就去查看，到了外面才發現了已經不省人事的二少爺……」

  「晟兒的守衛呢！怎麼沒人跟著晟兒保護他！李軍人呢！」

  守衛頭領李軍在外頭聽了，忐忑地進門：「少爺不讓我們跟著……我也是剛得到消息說有人暗算少爺……」

  晟兒是自己的命根子，他千萬不能有事！許茹內心的擔憂和憤怒達到了極點，氣砸了杯子：「滾！一群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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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軍和一眾下人都心慌慌地退了出去，見到了春花和老爺身邊的管家曹宏正帶著大夫匆匆趕來。

  「大夫，快！快救救我的晟兒！」許茹攥著大夫的袖子，連拖帶拉地把大夫拽到了床前。那大夫抹了把汗，小心翼翼地開始給魏業晟把脈。

  曹宏扶住許茹的雙肩：「二夫人，你冷靜點！二少爺一定會沒事的！」

  「我的晟兒被人打成這個樣子，你要我怎麼冷靜！」許茹忽然眼神一變，恨意蔓延，「一定是權金芳，一定是那個賤人幹的，她想害死我的晟兒，好讓她那個賤種繼承家產！我不會讓她如願的！」

  那大夫把完脈，給魏業晟施了幾針，還掐了其人中，魏業晟才悠悠轉醒。

  許茹連忙向前握住兒子的手：，關切問道「晟兒，你感覺如何？好些了嗎？到底是誰把你傷成這個樣子的，你快告訴娘！」

  魏業晟一聽，眼底瀰漫上了恨意：「是君擷身邊那個丫頭，沉碧。娘，你幫我把她抓回來，我要親自教訓她！折磨她！」

  「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權金芳那個賤人派來的。現在你被打了我們也沒有證據，不過你放心，娘一定給你好好算這一帳！」許茹保證著。她從前還能跟權金芳老死不相往來，沒想到她的手竟然越伸越長，把主意都打到她的寶貝兒子頭上了，那麼她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還有那個沉碧，打了她的兒子，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

  君擷因心智逐漸成熟，性格卻變冷了，但卻越發顯出了遠超常人的智慧，好幾次都化解了魏家產業上的危機，給出的建議也是十分有效。

  上次的那個瓷器鋪子，君擷如實反映給了魏天，魏天知道那帳房是許茹的遠房表親，可卻沒想到此人卻有這等野心，當即大怒，派人把他交給了官府，帳房由自己選的人頂上。

  許茹知道後氣急敗壞，可卻也無可奈何，總不能說是自己指使帳房挪用公款吧，只好吃了個啞巴虧，但心裡越發篤定要除掉君擷這個賤種。

  魏天越來越器重君擷，把好幾個店鋪都交給了君擷打理。因此君擷最近也十分忙碌，總是帶著秋白在外頭奔波。

  沉碧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在寧景軒里看看話本，喝喝好茶，倒也不覺得無聊。她料定了魏業晟被她打了也沒有證據，而且自己有大夫人和君擷罩著，根本不怕二夫人來找茬，畢竟寧景軒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來的。

  過了幾天，好似一切都相安無事。君擷外出之時，沉碧正在庭院的小塌上看書，采兒進來通報：「姑娘，外邊有個丫頭說她是來替少爺傳話的，有事和你說。」

  沉碧懶懶地坐起身，頷首道：「讓她進來說吧。」

  采兒叫了那丫頭進來，只見她長得十分平凡，卻不失禮數地朝沉碧躬身：「您就是沉碧姑娘吧？是君擷少爺讓我來找您過去，馬車已經在外候著了。」

  「哦？君擷不是在店鋪嘛？叫我去哪裡？幹什麼？」

  丫頭對答如流：「君擷少爺請您過去店鋪幫他一起算帳，帳本太多了。」

  沉碧半信半疑，君擷如今的智商，還需要她去幫忙？她話鋒一轉：「你又是何人？君擷怎麼會派你來傳話，秋白呢？」

  那丫頭頓了頓，笑道：「我是那鋪子裡打雜的，秋白也在幫忙算帳呢，少爺便讓我來喊你。」

  沉碧忽然笑了：「好，那走吧。」

  現在她基本可以確定了，那個丫頭肯定不是君擷派來的，那就是二夫人那邊的人了。因為只有外人才不知道，寧景軒的秋白壓根就不會算數，總之對數學一竅不通，那可是學渣中的學渣啊。讓他扳著手指頭數數還勉強可以，可是讓他去算帳做算數，用秋白的話來說就是——「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不過總是呆在寧景軒看書也會厭倦，倒不如出去看看，見識一下二夫人的「詭計」，看誰斗得過誰！

  沉碧對采兒耳語了一番，讓采兒在君擷回來後告訴他，她出門去玩了。

  丫頭帶著沉碧出了魏府，外面果然停著一輛馬車，看來這個二夫人還是有備而來的。畢竟魏府門口門庭若市，許茹當然不會在門口就對她動手，一定會找個隱蔽處，神不知鬼不覺地報復。

  沉碧泰然自若地坐上了馬車，那丫頭在前面趕馬。馬車駛過大街，沉碧透過窗簾子，看到馬車經過人聲鼎沸處朝著一處偏僻的巷子駛去。

  「怎麼往這兒走了？」沉碧隔著帘子朝外面問道，「君擷不是在瓷器鋪子嗎？好像不是這個方向啊？」

  那個丫頭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駕駛馬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敷衍道：「是這邊沒錯，您就放心跟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