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明真相

  聽聞此消息的王安顏大鬧木府，但出人意料的是，木含章竟對王安顏客客氣氣，以禮相待耐心解釋。

  

  從那以後，王家的產業徹底變成了木姓，王安顏也更難進得了木府。從此落魄拮据，本來可以高中的文采，到最後淪落為教書的先生。

  但知夫莫若妻，木夫人知道木含章雖然絲綢生意越做越大，但心胸依然狹隘沒有寬容，此種睚眥必報的性格，定難做到和王安顏和平共處，所以木夫人一直試探著向木含章問詢，沒想到木含章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問得多了，木含章竟是拂袖而去。

  到最後，木夫人無奈，只能偷偷去看望王安顏，當然王安顏在書館並未知道。木夫人見他生活拮据困苦，但人還算健康平安，心下就放心了很多。

  「不知夫人懷疑過自己的夫君嗎？」阿弘盯著木夫人輕聲問道。

  木夫人仍舊是低頭不答，不過她的神情已表明了一切。

  「如果木含章真的在倭國殺死了尊叔父，那他又豈會留著王安顏這個報仇的禍根呢？」阿弘仿若自嘆，又仿佛是說給木夫人聽。

  「他們沒有去倭國！」忽然，木夫人抬起頭堅定地看向阿弘。

  此言一出，阿弘心中猛然一驚：「沒去倭國？那又去了哪裡？這大宗生意是如何談成的？」阿弘心念如電飛速推測著木夫人的這句話。

  原來，自從木含章生意越做越大之後，就很少在木夫人面前談及買賣上的事。木夫人眼看著府上進出的師傅們，也不再是原來繅絲的老把式，而是諸多的新面孔。而這些人的身板和行為，竟看不出一點絲綢生意人的特點。

  木夫人心下疑惑，偶爾一次在花園乘涼，回房時正好路過木含章的書房，正好聽到木含章和伊藤說道，去往血枯島的船主已經死了，下一批貨如何操辦。

  「血枯島？」阿弘猛然想起地圖上標著血色骷髏的島嶼，他看著木夫人仔細地問道：「夫人何以知道他們所說的血枯島並不是倭國？」

  「這……」木夫人頓時有些慌亂，手裡的佛珠又一次不安地捻動了一顆，抬頭偷瞄了幾眼阿弘之後，方才輕聲說道：「是我的孩兒去過那裡，回來之後說那裡是男人的逍遙窩……就說血枯島並非倭國。」

  「那個伊藤是倭人？」阿弘忽然問道。

  「應該是的……我只聽說，他是老爺從海里撿回的一個海猴子。」

  「海猴子？」阿弘沉思著，忽然這個伊藤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為在南洋沿海一帶，有一群世世代代以海上捕魚為生的漁民，他們海上生、海上亡以海為家，甚至有些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陸地，甚至認為人就是海洋生物，這種人就被收購海貨的商人喚作海猴子。

  海猴子的泅水能力和跳躍攀爬能力無人能及。所以，當木夫人說到海猴子的時候，阿弘第一時間想到那艘停在高郵湖的海船，以及被人布置成醉酒落水的兇殺現場。

  「看來這個伊藤有點意思，單不說他是不是倭國人，就這一個海猴子的身份，他不在海洋捕魚，卻到木府幫助木含章做事就甚是蹊蹺，難道只是報答救命之恩？」阿弘心底的思考不露痕跡，任誰從他微笑的臉上都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阿弘望了望法相莊嚴的觀世音菩薩，心中默念：願天下沒有殺伐罪惡，也不要再有像麗娘和王安顏這樣的被壓迫群體。

  三人再到水伯家時，麗娘能懷抱簸箕給鴨子們餵食，一張紅撲撲的俏臉上滿是笑意：「你們終於來了，今天早上水伯還和水嬸叨咕你們，這些日子都跑哪兒去了，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呵呵……」

  「我就知道會念叨我們，所以就來了呀。不過水伯可不能摳門，這次要做兩隻鴨子，一隻你們的，一隻我自己的，嘻嘻……」來到水伯家，最興奮的當屬小玉了，因為她可以肆意地開心大吃。

  麗娘抬眼看了一眼阿弘，靦腆地一個萬福說道：「諸葛大人我能帶你到湖邊走走嗎？」

  阿弘微笑著看了眼范芳芳，只見她點了點頭，轉身帶著小玉去幫水嬸的忙。

  麗娘沒走幾步，就站在湖邊望著湖水不再走動。她長嘆了一口氣回身看著阿弘說道：「諸葛大人，我其實早就想好了，要把自己經歷的一切全說出來，開始我只是害怕，你也知道我是從鬼門關走過一圈的人。」

  阿弘點了點頭，並未開口說話，他怕自己的言語打亂了麗娘的思路。

  「我們之所以失蹤，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家境貧寒，貪戀一份安逸的工作。」麗娘說著抬眼看了一眼阿弘，阿弘並未有什麼問詢，只是含笑地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原來，三年前麗娘在外幫助家人洗衣的時候，看到官府正在宣讀告示，說是郡守夫人想選聘一名侍女，不但薪俸豐厚，還能管吃管住，逢年過節還可以做新衣服。其它的倒不重要，就是這個做新衣服的事情，特別吸引麗娘的注意。因為，自從父母亡去之後，自己寄養在嬸娘家，除了每年撿拾別人剩下的舊衣服穿之外，好像她的記憶中就沒再穿過新衣服。所以，她端著洗衣服的木桶聽得分外出神，心中期盼著，如果能選上自己可就太好了。

  一名衙差仿佛看透了小麗娘的心思，悄悄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道：「想不想去給郡守老爺的夫人做丫鬟？」

  麗娘看了看他身上的官服，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看你這小姑娘就不錯，還幫人洗衣服很勤快。我偷偷告訴你，明日選拔的隊伍，辰時在府衙後門排隊……」

  「嗯嗯……我能起得來，沒問題！」小麗娘沒等衙差話語說完，就興奮地連聲保證。

  「你這孩子！聽話要聽完呀，你要辰時去，別人也是辰時去，在一眾人中何以顯出你的優勢？這也不算我幫你呀！」

  「那……」小麗娘疑惑地瞪著衙差。

  衙差慈祥地笑了笑，柔聲的說道：「你卯時就過去，比她們早，是不是你就排在隊伍之前？」說完笑眯眯地看著麗娘。

  麗娘恍然大悟，連聲稱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