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大盛神探> 第202章 木公子

第202章 木公子

2024-05-01 11:14:08 作者: 楚弘老爹

  弄巷裡一名頭戴斗笠的黑衣人,在雨中緩步前行,沒有撐傘。

  穿過一片片垂柳連續投下的黑影,黑衣人已不在路上,刑屍堂的屋檐之上,卻傳來陣陣輕巧的踩瓦之聲。

  可能是雨絲長時間的浸潤,使得屋瓦滑膩不堪,那黑衣人一個趔趄,竟從房檐跌落了下來。

  啪的一聲脆響,不知是屁股還是臉頰,重重地砸在了刑屍堂的青石地面上。一聲沉悶的哀嚎過後,就看到在昏暗的燈光下,黑衣人向前爬了兩步,將滾落的斗笠撿起,一瘸一拐地向牆根跑去。

  費力的翻身、上牆,之後就又是砰一聲,人體跌落的聲音由牆外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高一低、漸漸走遠的腳步聲,倉皇而狼狽。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暗屋內的小玉忍不住低聲問道:「楚弘哥哥!再不出手,人可就逃遠了!」

  「逃遠了,總比抓錯好!」阿弘柔聲說道。

  「抓錯?你說這個黑衣人不是要抓的人?」

  「是不是要抓的人,我現在還不知道!但他絕不是殺死漁夫的那個人!」

  「為什麼?」

  「因為他蹩腳的輕功!」

  「哦。」小玉若有所思,在黑暗中恍然的點了點頭。

  兩人在暗屋內悄悄說話,誰也沒有留意,刑屍堂門外的一棵巨槐之上,竟蹲伏著一個形如獼猴的黑影,他在暗夜裡瞪著一雙賊眼,像夜梟一樣四下查看著什麼。

  「果然沒有埋伏,看來柳非這個狗衙役確實在說謊,就算他命大這次未被溺死!看他還能逃過下次!」黑影說完,搖身一晃,隱入了漫天煙雨籠罩的夜色之中。

  阿弘透過窗欞,直直地望著遠方幽暗恐怖的樹影,輕輕地自語道:「希望柳非說話的時候,別露出什麼破綻,如果這樣,那人就應蹲在樹影中正看著我們!」

  柳非就是盧迪剛的那個手下,一名揚州府衙役。此刻,他正躺在小秦淮河的花船上,懷中抱著可人的揚州瘦馬,一杯一杯喝著紅酥玉手遞上來的女兒醉。

  錦榻對面的餐桌旁坐著一名翩翩公子,他身著華服手搖摺扇,微笑著看向已滿臉醉態的柳非,自斟自飲完一杯美酒之後,開口問道:「柳兄,你們當差可真是辛苦啊,水中撈起具屍體也不敢言說死活,唯恐上方以泄密論處!」

  「那是!有……有幾人能像木……木大公子這般,錦衣玉食、家財萬貫一生只需花錢便可……」柳非瞪著一雙通紅的醉眼,無不羨慕地說道。

  話剛說一半,他攬著姑娘的腰肢猛地坐了起來,用力地捋了捋打卷的舌頭,繼續說道:「不過,木……木大公子所打聽的這個漁夫,確實早已死得透透的了!」

  被喚作木大公子的年輕人,隨手舉起桌上的酒杯,向柳非身側的姑娘使了一個眼色。一對纖纖玉手端著酒杯,再次向柳非嘴邊遞去。

  木公子名喚木可貞,是姑蘇一代最大的絲綢商人木含章的獨子。

  木含章不但是一名傳奇的商業奇才,他的人生也極具傳奇色彩,相傳十八年前,還只是一名蠶農的木含章,在一次隨眾到揚州最大的繅絲廠運送蠶繭時,和老闆的女兒一見如故、萌生愛意,最後老闆女兒未婚先孕、以死相挾,兩人才突破重重障礙得以完婚。

  娶了繅絲廠老闆的女兒沒幾年,老闆就駕鶴西遊,木含章開始獨攬家族生意,且越做越大,最後成為姑蘇一帶最具規模的繅絲廠。在一次出海貿易時遭遇海盜阻截,身受重傷跌落海中,三年生死未卜。家中的廠子遭此變故,也瞬時生意蕭條、門可羅雀。就在鄉鄰同行們認為,木含章娘子可能要另謀出路、改嫁他人時,木含章竟帶著整整一海船的絲綢,自華亭縣沿長江回到了揚州城。

  一時之間,木含章大刀闊斧進行吞併擴張,不但在繅絲行業,甚至在整個絲綢領域都是異軍突起。短短几年的時間,就花大價錢將綢緞布坊開遍了整個大江南北,壟斷了整個江南的蠶絲行業,成為江南最具財力的商業大賈。

  而木可貞,正是那位繅絲廠老闆的女兒,為木含章所生下的獨子。

  木可貞看著柳非已醉得不省人事,嘴角輕蔑地勾起,露出一個鄙夷的壞笑。他起身緩步過去,照著柳非身邊姑娘的臉蛋,狠狠地捏了一把,從懷裡掏出一錠角銀,像打發叫花子一樣,隨手丟在榻上,淫笑著地說道:「他明日醒來,第一時間告訴我,今夜你卻省事了。」木可貞說完,轉身邁出了花船。

  柳非感受著因人邁步而帶起的花船晃動,嘴角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轉身伸了伸懶腰逕自沉沉地睡去,片刻便鼾聲四起。

  木可貞剛回到自己的私宅,就一眼看到焦急等待的狗腿子周孝忠,他渾身泥水狼狽地站在書房,一張通紅腫脹的右臉,還粘著未乾透的灰漿,仿佛被誰狠狠地踩了一腳。

  看到木可貞進門,周孝忠慌忙緊跑兩步跪下:「老爺,小的回來了。」

  「探查屍首之時被人毆打了?」看著周孝忠的慘樣,木可貞隨手端起丫鬟遞上的茶盞,輕輕喝了一口壞笑著問道。

  「回老爺,漁夫根本就沒死!」

  「沒死!」木可貞慌得站了起來,一口剛入嘴的鮮茶,險些沒有噴出來,他疑惑地上下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周孝忠,滿身泥漿狼狽至極:「你確定他沒死?那你身上這毆打的痕跡是從何而來?」

  「回老爺,這不是毆打痕跡,而是……而是……」周孝忠雙眼閃爍羞於開口。

  「而是什麼!快他奶奶地說!」

  「而是小的不小心從屋檐跌下,臉朝地摔了個……」

  「臉朝地是吧!我讓你摔,我讓你摔!」還沒等周孝忠話語說完,木可貞已是惱怒的一通腳踢:「一點小事你都干不明白,我還留你何用,明日就將你剁碎了扔湖裡餵王八。」

  木可貞一邊拳打腳踢,一邊惡狠狠地咒罵著。

  周孝忠跪趴在地上連連躲閃,一邊躲還一邊拖著哭腔哀嚎:「老爺,事情已經辦妥了,你聽我說呀!別打了,再打下去小的就一命嗚呼了,到時候誰還陪你一起去搶姑娘去呀……」

  周孝忠的這句話非常奏效,木可貞頓時收住了拳腳,他喘著粗氣坐在椅子上,用手一指周孝忠:「說!先說這件事,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辦妥的!」

  「老爺,小的按你的吩咐,去探查了揚州府的刑屍堂,當小的飛身躍上屋檐,因為連夜煙雨,屋瓦甚是濕滑,小的一不小心跌落到了院內。」

  「那後來呢?」木可貞已沒了剛才的怒容,煞有介事地俯身輕聲問道。

  「後來嘛!」周孝忠抬起頭看向木可貞,大牙一呲,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後來我跌落之後,發現那裡根本就沒人值守,整個刑屍堂空空蕩蕩。」

  「空空蕩蕩?」

  「不錯,空空蕩蕩!老爺你想啊,如果那漁夫真的死了,是不是得要有人值守,防止案件偵破之前有人盜屍毀滅證據?」

  木可貞微眯著雙眼連連點頭,陷入了沉思。周孝忠跪在那裡諂笑著,停止了說話,因為他知道木可貞的秉性。

  片刻之後,木可貞瞪著雙眼看向周孝忠沉聲問道:「柳非為何敢騙我?爺養的狗可從來沒咬過主人啊!」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