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探討案情
2024-05-01 11:14:04
作者: 楚弘老爹
阿弘讚許地向老仵作點了點頭,回身望向那艘已經落帆的漁船。
漁船長約三丈,中間一根高約五丈的桅杆,早已在滑輪的牽引下,隨船體放倒在了甲板上。從它的制式上看這是一艘海船,因為海船為了抵抗更強大的風浪,都會在船側和船底交界的地方裝設舭龍骨,而舭龍骨的加裝又會抬高船體,所以,船舷就會比河湖裡的船舶高很多。
此船把桅杆放下,表明它行經了漫長的河道。因為河道上所架設的橋樑的涵洞,一般高度都不會超過五丈。
阿弘想到這裡,轉頭向水域的兩側不斷瞭望。左側,也就是水域的北側,是浩瀚的高郵湖,應該不會有什麼橋樑。右側的水域卻越來越窄,通過邵伯湖之後就是京杭大運河。
阿弘心中暗喜。對!京杭大運河!河道之上必然有眾多的橋樑,如此看來,這個漁夫還真是駕船經華亭從海上而來。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漁夫如果是揚州人,為何守著自己的家門口偌大的高郵湖不捕魚,卻要千里迢迢、跋涉到海上去捕魚?背井離鄉、遠離家人不說,還要冒著高出百倍的風險,畢竟海上的變故要遠大於河湖。
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如果不是揚州人,為何一個在海上討生活的漁夫,近日卻突然駕舟來揚州呢?絕不會是為了送姑娘回高郵,因為她說過,她是無意中聽到漁夫說自己要回高郵的。聽到了這個訊息她才沒有在海上跳船輕生,而是忍辱負重一路跟隨,以為自己到了高郵就可以有機會逃脫。
如果是這樣,這漁夫的行為,確實處處顯露著古怪!阿弘用手揉捏著自己的鼻子,看著老仵作在那裡一點點的刑屍做著記錄,郡守李大壯也在一旁不停地指揮著衙役們,讓衙役們牽起手來圍成圈,阻隔不斷靠近的鄉民。
「這個地區的人,可真是喜歡瞧熱鬧!」阿弘訕笑一聲,忍不住心中暗嘀咕。
「瞧熱鬧?一個喜歡瞧熱鬧的地方,大家都很喜歡相熟。相熟之後,就會張家長、李家短的嚼舌根子,必然什麼消息都會散播得很快。」想到這裡,阿弘微笑著回頭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鄉民們,圍成了半個弧度,脖子伸得像受驚的鴨子一樣,眼中滿是新奇和驚訝。
阿弘走到李大壯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襟,招了招手,兩人躲到鞍馬的後面,悄悄商議了片刻。
「這樣可行?」郡守李大壯驚訝地問道,滿臉的難以置信。
「試試吧!也許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阿弘神秘地一笑,回頭看向圍觀的眾人,雙眼微眯,神色專注。
「好吧!下官聽諸葛大人便是!」說完,李大壯無奈地轉身,拽了拽在一旁幫忙的盧迪剛。
「什麼……?」盧迪剛瞪著一雙牛眼,忍不住轉頭向阿弘瞟了一眼,看到阿弘正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心想:「這事應是諸葛大人的主意!」
盧迪剛帶著兩名衙役,慢慢走進老仵作的身邊,忽然大聲說道:「這人的胸口怎麼還在起伏?看來他並沒有死!」
老仵作慌亂不解地抬頭向盧迪剛瞪了一眼,剛要開口罵他胡說八道,卻被一名衙役用力一拉胳膊,拖到了旁側。
盧迪剛誇張地對兩名手下喊道:「快將那駕馬車趕過來,這個漁夫已經睜開眼了!快!」說著,他奮力將漁夫架起。
人都已經死了許久,屍身也早已僵硬,為了能讓圍觀者感覺到此時漁夫已經活過來,並有邁步的感覺。盧迪剛暗地裡用力地捏了捏他的關節,上提下按地使那名漁夫的屍身,在他手裡像皮影戲一樣,緩步爬進了馬車。
盧迪剛本就嗓門巨大,這一誇張的叫喊,整個人群之中,頓時炸開了鍋,失望和議論之聲交織一片。
「這哪裡是死人嘍,原來是睡著了!」
「睡著了?哈哈……那倒不至於,只是沒死絕罷了!」
「如此看來,那就沒什麼熱鬧可看了!白浪費我的茶水!」
「還浪費了我的瓜子呢!一點兒茶水值幾個錢!」
眾人議論著,跟隨著郡守的馬車漸行漸遠,慢慢散去。
揚州府,邢世堂。
青燈下,阿弘仔細檢查著停屍台上的漁夫。
老仵作因為心中有疑慮,所以一直沒有離去,儘管雙眼已經熬得通紅,仍舊在一側跟來跟去,想鬧清楚盧迪剛白天那一出到底在搞什麼鬼。
「諸葛大人!卑職有一事不明,府衙為何要虛張聲勢、宣傳妄言?難道他真的是被人殺死的?」老仵作謙卑中露著一絲倔強,顯然他還在為白天一事而掛懷。
「我只是想借鄉民之口做一個局。」阿弘微笑著看向老仵作,並沒講透自己的本意。
「這樣恐怕會引起恐慌吧!」老仵作沒有在意阿弘的含蓄,只是脖子一梗正色地說道。
「死人才會引起恐慌,活人卻不會,明日他們就全忘了!只有那個不想忘的人,才忘不了!」阿弘意味深長地朝老仵作眯眼一笑。
「大人的意思是……」老仵作的雙眼中亮光一閃,話語已是沒了剛才的鋒芒。
「不錯,漁夫確實是被他人所殺,並且是一名輕功高絕、善於泅水之人所殺!而且,極有可能他就混在那群看熱鬧的鄉民中間!」
「這……,大人為何如此篤定?」老仵作雖然年紀比阿弘的父親還要長一些,但此時涉及自己技藝的地方,仍舊錶現出一副虛心好學的樣子,不論對方是年長年幼、職位高低。
這一下就讓阿弘對老仵作心生好感,暗暗尊佩不已,果然是活到老學到老。他平靜地解釋道:「這個漁夫系溺水而亡,且胃囊中確有酒氣,很容易讓人判斷為酒醉後落湖!」阿弘的話語很巧妙,只說了讓人判斷為、而不是誤判為,也算給老仵作留住了面子。
阿弘看了一眼老仵作後,繼續說道:「我剛才翻看了漁夫的嘴唇,上下唇的內側,均有新鮮的微弱血痕。」
「血痕?難道是有人逼迫他吞服什麼東西所致?」老仵作鬍鬚輕輕顫抖,驚喜地問道。
阿弘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過並不是吞服什麼東西,而就是逼他喝的酒水!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酒壺或者酒碗壓迫到嘴唇,嘴唇和牙齒碰在了一起,擠壓出的微小傷痕。」
「那麼說,是有人逼他喝了酒,偽造了酒醉落船的假象。如果是這樣,這還真是一個心思縝密的殺手!」
聽完阿弘的推斷,老仵作連連點頭心中自是讚賞有加。遲疑了片刻,老仵作繼續問道:「不過,殺手有高絕的輕功武藝這一點,卑職還是不甚明了,還望諸葛大人不吝賜教。」
阿弘看著抱拳行禮、虛心好學的老仵作,心中已滿是好感,不禁雙手一抱拳,平聲說道:「老人家,賜教不敢當,你老這個年紀還如此嚴謹好學,值得在下敬佩學習!我之所以說那個殺手輕功高絕,是因為駁船離水岸的距離!」
「離岸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