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祭祖大典

  朝陽東升，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悠長號角，祭祖大典正式開始。

  戰鼓雷動，足以傳遍整個山谷。

  

  太傅站在階下抬眼望去，不但看不到司徒青雲的身影，就連李光的身影也沒有出現。也許一代江山一代人，打江山的時候，皇上所用的臣子，可能就會在守江山的時候棄用，這就是自古以來人人皆知的帝王馭人之術。

  想到這裡，付元儒微笑著向另一列皇子們看去，正好和大皇子李贇的目光對在一起，兩人相視一笑。

  因為李贇發現，老九就在自己的身後，由此可以得知，代儀的皇子並非太傅所擔心的九皇子李智。

  因此兩人對視的時候，俱都心下得意，歡笑滿面。

  隨著聲樂響起，盛裝的大盛朝一百零八州、三千四百一二郡縣的子民，開始紛紛有序入場，他們手持農耕所需的工具，肩上擔著象徵豐收的斗盒，甚是有些人還牽來了身披紅色錦緞的耕牛，萬千農家景象俱都匯聚在這一個廣場之上，讓人觀之而讚嘆、欣喜。

  聲樂斗轉，由柔和舒緩變成激昂歡快。

  子民們口中高聲唱喏著開始翩翩起舞，彩衣招展歌聲悠揚，一幅盛世安康的圖卷躍然眼前。

  所有臣工將帥都在疑惑地望著，華蓋下空著的龍椅。眾人皆知皇上身體抱恙，早朝已有許久未曾露面。而現在看來，這祭祖大典也是要缺席了。

  手捧聖旨的高力士站在高台上，不斷地抬頭觀瞧太陽的位置。

  付元儒看到他的樣子，心下也是疑惑不已。按照往年慣例，祭祖大典早已應該開始了，不知今年到了這個時辰，還遲遲不宣布開始祭祖到底所為何事。

  就在大家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之際。聲樂戛然而止，高力士興奮的小步跑到祭台上高聲喊道：「祭祖現在開始！諸位臣工子民，跪拜吾皇萬歲！」

  台下一片山呼海嘯，眾人俱都跪伏在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來自全國的子民們紛紛抬頭觀望，希望能一睹龍顏真容，只有那些整日登入朝堂的大臣們，心下驚訝不已，他們不明白因抱恙而不能上朝的皇上，是如何來參加祭祖大典的，是否需要內官們的扶持。

  所以，大臣們也都驚訝地抬頭望向祭壇。

  一隊隊頂盔掛甲的兵士，從蒼玉閣內列隊而出，每百人組成一個橫十豎十的方陣。

  廣場的子民們見到這番威武情形，忍不住歡呼吶喊。

  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喊，一隊又一隊的兵士，從蒼玉閣裡面踏步而出。眾人看得是愈來愈興奮，太傅卻越看越心驚。

  一個蒼玉閣是何時容下的這幾萬兵士？

  付元儒回頭展望，發現整個廣場周圍，已經布滿了不下二三百個方陣。二三百個方陣？那就要有二三萬的兵士！自建國以來，祭祖大典從未動用過如此多的兵力，而今日這般定是有些蹊蹺。

  發現這一奇怪現象的並非太傅一人，其他臣工，特別是其他武將均有所發現，難不成今日會有什麼變故！想到這裡，將帥們才發現自己今日祭祖，雖然也披掛了盔甲，可手中卻沒有帶進來武器，因為祭祖大典忌諱兵伐，推崇耕種的生生不息。

  也許正是這一要求，給了存有忤逆之心的歹人機會。

  想到這裡，所有大臣們均心中焦急地看向蒼玉閣的門洞。

  不料，在樂聲中身著九龍兗服的皇上緩步走上了祭台，穩穩地坐在寶座之上，微笑著俯視自己的臣工子民。

  一時之間，又是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諸位臣工也是久未見到聖容而激動不已，甚至有些老臣竟忍不住熱淚溢出了眼眶。

  回想著當日聖皇問自己宗嗣後繼之事，再看現在皇上生龍活虎的樣子，不覺一頭冷汗冒了出來。

  皇上掃視了一遍全場，舉手示意。頓時，台下一片寂靜。高力士向上看了一眼皇上，滿面堆笑地往前走了幾步，展開聖旨直了直腰，高聲宣道：「今日祭祖，聖上有感祖恩厚重，特擬罪己詔以告天下！」

  高力士的話音未落，整個廣場都沸騰了起來。

  所有的文武官員也沒想到，許久未曾露面的皇上會來這麼一手，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想做什麼！就在高力士低頭要繼續宣讀的時候，民眾當中跨步走出一名灰衣少年。

  他雙目瞪視著龍椅之上的皇上，高聲喊道：「皇上的罪己詔！理應由當今聖主來頒布，你還是沒有資格的吧！」

  頓時，場下炸開了鍋，所有人紛紛譴責少年，此時真的是忤逆犯上性命都不想要了，竟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正要宣讀聖旨的高力士看到少年，像看到鬼魂一樣，瞬時呆在了那裡。

  「諸葛楚弘，你……」高力士驚慌地回頭看向坐在龍椅上的皇上，顯然他已沒了主張，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朕的祭祖大典！」皇上憤聲問道。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大盛子民，不過你這前朝太子，可是沒資格祭拜我大盛皇陵的！」阿弘一邊說著一邊逕自往前走去。

  臨近祭台的台階時，皇上才反應過來，高聲喝道：「來人呀！快將這亂臣賊子給我拿下！」

  「你要將誰拿下？」隨著廣場後的一聲暴喝，身穿九龍兗服的皇上率領中書令司徒青雲，衛戍大將軍李光，還有一眾披掛重甲的將領跨馬奔進了廣場。

  瞬時，場內的子民紛紛避讓。

  一上一下，一坐椅一騎馬，竟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皇帝出現在眾人面前。本來想一睹龍顏的普通百姓，這下可是大飽眼福了，竟同時看到兩個真龍天子。

  「你以為得到這些種子做軍糧，就可以篡奪朕的江山了嗎？」

  「篡奪江山？這江山本就是我的！何來篡奪？倒是你這亂臣賊子，謀逆我的萬里江山！」

  「賊心不改，忤逆弒父！你這等殘暴之人，怎能保江山社稷，怎能撫萬民無恙！」

  「莫要再和我枉費口舌！今日見你必要分出你死我活！」

  ……

  所有人看兩位皇帝，來言去語相談甚是激烈，好似早已相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