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縣丞之謎

  關威雖然倒霉、糊塗，但此刻，他也聽出了白衣姑娘話語裡的危險。

  「敢問姑娘芳名啊？你是如何得知，我懷中藏有軍資的交接文書？」面對漂亮的姑娘，關威表現出了極大的耐心。

  「小女范芳芳，至於如何得知將軍有交接文書，自是由鬼佬告訴我的。」范芳芳話語清淡大方，雖然聲音不高但卻異常清晰。

  關威和眾兵衛聽到鬼佬之名，全都緊張四顧、抽刀舉槍，慌亂的神情配合著滑稽的動作，竟還稍顯一致性。關威也是緊張異常，臉上原本擠出的笑容瞬時消失，顫聲問道：「你是鬼佬的人？」

  「不是！我就是范芳芳！」范芳芳淺笑盈盈、輕輕回答。

  關威瞬時心下一松，開口問道：「刺探國家機要可是要砍頭的，難道姑娘不害怕嗎？」

  「害怕！不過為了天下蒼生，我可以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范芳芳平靜地說道，依舊氣質如蘭談吐優雅。

  「哦，那你說一說你的為了天下蒼生……」關威漫不經心、近乎調笑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一道黑影已是從林中射出，迅捷地握住關威的右手，將他提起飛過眾人頭頂，只留下空中飄蕩的慘叫之聲，黑影提著關威落在范芳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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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說過，這種人沒有必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直接一點會更好！」說著伸手如電，逕自將關威懷裡的文書取出，遞給了范芳芳。

  關威看著提握自己的黑衣人，白髮白須白面孔，就連一雙眼睛也是潔白如玉，再看其身手鬼魅灑脫，自己竟無絲毫反抗餘地，心中早已有了一定的推測，所以關威根本就不敢吱聲言語，唯恐自己小命不保。

  范芳芳看完交接文書，面色平和毫無波瀾，又隨手摺疊好遞給了關威，並深深地一個萬福說道：「芳芳感謝關將軍賜觀之禮。」

  關威呆愣愣地站在那裡伸手接過文書，竟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直到身後的兵衛上前提醒：「副將大人，她們走了！」

  「哦……走了？走得好……要不走的話，非將他們擒獲不可！」關威抬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快速上馬，向北衙軍營倉皇奔去。

  螢石砌築而成的圓弧石房前，仍舊是被皚皚白雪所覆蓋的潔白石台，范芳芳和墨塵霆看著廣袤的虛空，和無邊無際的浩瀚雲海。

  忽然，墨塵霆手指一輪躍然雲海的猩紅朝日問道：「每天的太陽都是新的，也都是溫暖的，能看到新日初升是多麼幸福的事啊！」

  「是啊，我也不明白為何會有人為了爭權奪勢，非要錯過這人間美好。」范芳芳有些傷懷地說道。

  「你已經給阿弘寫了書信，就不要掛懷這些事了！我只是不明白，你這臭丫頭是何時發現這些端倪的？」墨塵霆轉身笑著問道。

  「是霆叔叔講完自己的護衛工作，我才知道對方如此大費周章，引水修造工程的目的是什麼。當然，你說六年期間，不斷有官家憑著種種藉口刺探本地。」范芳芳講到這裡，抬頭望向墨塵霆。

  墨塵霆輕輕點頭：「是的，一隊官府衙役竟為了尋一頭耕牛，翻山越嶺到了西山，即便牛長了翅膀也難以到達這裡呀！這理由……」

  「是有些牽強！恰逢我也聽到過這個故事，所以就想到了尋牛的主角。」

  「劉泰！」

  「不錯，阿弘和劉泰等人探尋暗崖的水利工程，被洪水衝擊，所有人的屍首後來都發現了，只有他自己不知所蹤，如果他還活著……」范芳芳幽幽地說道。

  「那他就一定是可以躲避洪水！就表明他對暗崖的水利工程甚是熟悉！」墨塵霆篤定的說道。

  「所以，我查驗了交接文書的名字和官印，果然是劉泰！他雖然名字書寫得有些刻意，但仍能看出是和縣衙《皇城建都志》的簽名，出自一人之手。」

  「所以，劉泰沒死！」

  「是的，其實發現那十幾具殘破的衙役屍首的時候，我們就應該想到是他，也許阿弘早有發現，只是不願意接受而已。那幾名衙役並非溺水而亡，而是被一劍一刀所殺，用劍者可能是蛇靈，用刀者……」范芳芳面露痛苦之色，和阿弘在一起的這些日子，她也見多了慘死被殺，像今天這般心裡難過還是第一次，畢竟劉泰是阿弘最欣賞的一位年輕父母官。

  「用刀者，必是勇力過人！卻能在你們面前，裝出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模樣，可見此人的城府是深到了極致！」墨塵霆罕有地捋了捋自己雪白的鬍鬚，輕輕地說道。

  「不知道這封信，會不會讓阿弘難過。」范芳芳望著漫天的雲海幽幽地說完，逕自低垂下了頭，也許她並不在乎事實的真相，她只在乎阿弘的感受，只要他高興就好。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但今日發現的情形卻又讓他們知道，一場戰爭即刻就會打響。

  范芳芳陪同墨塵霆剛回到幽冥地府，比先前稍有些肥胖了的老大，帶著兩位同夥快步走了過來，三人對著墨塵霆畢恭畢敬的一個行禮，老大開口說道：「鬼佬交代之事，業已辦妥，三十六路涵洞全部用青崗石做了加固，當然……」說到這裡，老大竟抬頭詭笑，滿是得意之色。

  「你是不是將我的鬼修羅混在了其中？」墨塵霆無奈地笑著問道。

  「啥都逃不過鬼佬的眼睛，你真是在世活神仙一樣！我們在青崗石下的土基層，用洛陽鏟挖出了無數的細小盜洞，將裝有鬼修羅的竹筒放在了裡面。」老大誇夸其談對自己的創作自是得意揚揚。

  「老大把竹筒還用油布做了封堵，這樣就不會有損耗。」另外一人，也連忙上前討好似地做著解釋。

  「你們呀！就會無端生出這諸多殺孽，不知要死多少人呀！」墨塵霆稍顯嗔怪的對盜墓四人組的三人說道。

  「這……這不是為了殺壞人嘛，你不殺他，他就會殺咱們呀！」老大詫異地看向墨塵霆和范芳芳，極力的辯駁道。

  「如果世上，只存在好與壞那就簡單了！如果當初但凡心狠一些，就不會有今日這般罪孽了！」墨塵霆輕輕說著，似乎是說給三人聽，又似乎是說給范芳芳聽，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說給聽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