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手足相殘

  「二哥！你的箭法超群，明日我們不要隨眾而行，獨自深入密林，這樣就能獵取大型猛獸！到時，那些皇家子弟，自會對我兄弟等刮目相看！」李耀的四子興奮地在帳內和大哥、二哥商討明日行獵計劃。

  「我看四弟的計劃就不錯！你覺得呢二弟？」大哥也隨聲附和。

  李二公子猶豫片刻，方才開口說道：「這次代父參加皇室秋狩，是你我兄弟首次亮相政壇，應該謹從父言、低調行事，切莫太過於招搖！」

  「低調？二弟如若再低調，咱可就被那群宵小之輩，騎到脖子上去了，別忘了父親可是威震西北的李國公，咱可是關隴貴族啊！」大哥有些動了真氣，聲音自然提高了許多。

  「是的！是的！」李四公子隨聲附和，可以明顯看出，大公子和四公子私交甚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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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二公子看了他們一眼，無奈地笑了笑只能點頭答應。正在此時，帳外忽然傳來有人奔跑的聲音，李大公子緊張地暴喝一聲：「誰在外面？」

  「回大公子！是家將李友！」帳外人影止步，朗聲回答道。

  「李友可是有事？」李大公子聽聞是自己府上家將，頓時寬下心來，擺著譜、傲慢地問道。

  「剛才有賊人，進了二公子的寢帳！」

  「可有什麼銀錢丟失？」李四公子急急地慌忙插嘴問道。

  「銀錢卻無丟失，只是丟了一套晾曬的藏青常服！」李友在帳外認真地稟報。

  李二公子心下詫異萬分，不禁若有所思地望向帳外，此處是皇家狩獵行宮，而今日又恰逢聖皇親臨，護衛安保、定是已做到萬無一失，若要說此時能夠出現賊人，那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此事定有蹊蹺，看來萬事得要小心了，想到此處，李二公子抬眼看向大哥和四弟，他們在那裡若無其事地挑選，明日狩獵所用的雕花長弓。

  第二日，天剛放曉，狩獵的戰鼓就已擂響。

  李耀的三子，縱馬率先衝進密林之中，一路向前狂奔而去，根本就不理會由奔馬驚出的狐兔狍獐，他們心中只有一個目標，就是狩獵猛虎和熊羆。

  李二公子的弓馬最是嫻熟，在密林中奔跑的速度也是最快，轉眼之間已是將大哥和四弟甩在了身後。

  兩位見奮盡全力，仍舊難以追上，不覺主動放緩胯下戰馬的腳力，緩步往前跟進。那四弟眼看四下無人，回頭把家將遣離一段距離，讓他們只能見其人、不能聞其言。

  四弟雙眼一轉，悄聲對大哥說道：「大哥，你發現沒有，那李二雖然話語不多，卻是最會爭風頭。原本皇家秋狩，自當是大哥一馬當先才是，哪有他老二先跑沒影的呢？」

  「哼！不懂規矩的下賤子！」大哥瞬間被點起心中嫉妒之火。

  「我們不如趁此秋狩的機會，將他……」李四公子將手中的雕弓舉了舉，向大哥示意道。

  「這……」李大公子慌張四顧，面露猶疑之色。

  「大哥切勿婦人之仁，時機轉瞬即逝啊！」李四公子焦急地催促道。

  「這個我自是知道，只是如何向父親大人交代？」

  「父親年事已高，哪還留意這等事情，到時就說李二留在了宮中做事。掩蓋不住後再另當別論，再說狩獵本身就會有誤傷，我們可將此事推給他人！」

  「可是……那李二手中的犀角鐵弓，射程百丈無堅不摧，我怕……」

  「這……」李四公子聽聞大哥此言，頓時也猶豫了起來。

  正在此時，身後密林中，忽然傳來一陣嗤鼻的嘲笑之聲，二人慌忙回頭，不知何時，李二公子竟已打馬站在了那裡，身邊還多了一位年齡相仿的白胖少年。

  二人坐於馬上，皮笑肉不笑地斜眼看著李大和李四公子。

  李大公子一陣慌亂不穩，險些沒有從馬背之上跌落下來，顯然自己和四弟密謀之事，已被李二聽得清清楚楚。

  李二也不多言，逕自從藏青常服之後取出一把金玉雕弓，從白胖少年手中接過一支羽箭，就要搭箭欲射。

  李四公子眼見如此，驚懼地大聲喊道：「李二你要幹什麼？你這是行刺兄長，手足相殘！你有違人倫、豬狗不如……」

  剛罵到這裡，李四公子猛然發覺有些不妥，李二手中不應該是四尺來長的犀角鐵弓嗎？他何時換了一把平常尺寸的金玉雕弓？還有，他剛剛穿的不應是絳紫常服嗎？眼前的這身藏青常服，不是已於昨夜被賊人偷去？

  李四公子驚懼迷惑的，再次將視線看向李二的雙眼，那支鵰翎利箭已是夾帶著風聲穿胸而過。身後的家將頓時一片驚呼，連忙舉槍向前奔跑相救。

  李大公子見李二已射殺了四弟，慌亂打馬掉頭就跑，一邊跑一邊狂呼：「李二弒殺兄長、手足相殘！天人共憤、人人得而誅之！眾家將快將他擒下！格殺勿論！」

  李二面對眾家將嘴角微彎輕蔑一笑，悠閒地緩緩彎弓搭箭，一支羽箭破風而出，正中急於逃走的大哥頭顱。

  李家大公子伴著家將們的悲呼，頹然墜於馬下。

  瞬間，李耀三子手足相殘之事，震驚了整個西山行宮。穩坐龍椅的前朝皇上，聽聞此事，面上竟湧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隨後大手一揮下了一道聖旨：「李耀教子無方，竟致子嗣手足相煎，特革去國公之爵位，責其閉門思過不得外出。其二子，弒殺兄長胞弟，有違人倫常情，現交由刑部搜捕查辦，如有反抗立殺不赦！」

  李二公子縱馬一直前行，待他來到一條水澗旁時，終於看清自己追逐的那條金斑猛虎。

  虎身長約一丈有餘，小酒缸般大小的頭顱上，一對虎目凶光四射，血盆大口一張，就是一聲震懾山谷的虎嘯。也許是前面深不見底的水澗，阻住了它逃跑的去路，猛地跳身後躍，向著窮追不捨的李二公子飛撲而來。

  李二公子早已看到前方阻路的水澗，知道猛虎難以跳過，必會困獸猶鬥回身反噬自己，所以早早地拉滿犀角鐵弓，端坐馬上等它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