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錢莊老闆

  當范芳芳問兌付銀錢來源時，韓英仍舊支支吾吾不願說明。

  阿弘冰寒著臉，沉聲說道：「有人曾在貴莊，兌付過千兩紋銀，據傳銀錢僱主是一個王爺，可有此事？」

  「王爺？」韓英瞬時慌亂，連忙起身雙手為禮，謹慎地說道：「小人確實不知，如若果真是王爺的銀錢，小人更不敢貿然置喙言談，請大人贖罪！」

  阿弘眼見沒有答案，心中自是鬱悶。走出錢莊，還忍不住回頭觀望。暮靄沉沉之中，那錢莊竟顯得有些許神秘。

  「此行，你覺得有收穫嗎？」范芳芳看著阿弘柔聲問道。

  阿弘嘆口氣，緩緩搖頭。

  不想范芳芳竟握住他的雙手，微笑著低聲說道：「有兩點，我可以給你些許提示，第一，就是那莊頭韓英的裝扮，是前朝士大夫的打扮，頭頂文士紫紗巾，身著灰紗夔紋袍。」

  阿弘一愣，思考片刻之後輕輕點頭，雙眼放出光彩，熱切地看著范芳芳，期待她的第二個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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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芳芳容顏一紅，羞赧地繼續說道：「韓英只是一個莊頭，負責錢莊的所有事務而已，他的上邊還有一人，就是錢莊老闆。」

  「哦！是的！我們可以去找恆遠錢莊的老闆。」阿弘恍然大悟，竟有些難以明說的興奮。

  一念及此，阿弘已是改變方向，催動馬車向著市鎮走去。

  恆遠錢莊老闆的宅院，其實非常好找，即使只是街邊的一個乞丐，只要你隨口一問，他也會隨手指給你，那所最巍峨華美的宅院之所在。

  「恆遠錢莊的老闆，是一個會享受生活的人！」阿弘忍不住心下嘀咕。

  九曲連廊貫穿每一座閣樓，閣樓又懷抱著一汪清泉，泉水蕩漾匯聚成塘，塘內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無數名輕紗少女，手舉鳳尾竹傘，各自在那裡，或坐或站，看著點點荷花正自出神。

  一名散發的老年男子慌亂地跑了過來，一頭跪在阿弘面前，口中大喊：「恆遠錢莊老闆，見過諸葛大人！」

  看來，阿弘在大門的威勢，很快就傳進了內房，這恆遠錢莊的老闆，還沒來得及穿戴整齊，就跑了出來。

  阿弘依然像在府門口時一樣，傲然地冷哼一聲，抬腿就往屋內走去。身旁的范芳芳卻輕輕叫住了他，並使眼色給阿弘，示意地上的恆遠老闆有問題。

  只見他嘻嘻哈哈跪在地上，任由兩三名丫鬟拼命扯拽，都將他拉拽不起。

  「這是個傻子嗎？」阿弘心下疑惑。

  只見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飛快地跑了進來，慌慌張張地說道：「諸葛大人見諒，我家主人近日偶犯瘋癲之疾，唐突了大人，還望贖罪！」

  「瘋癲？這……」阿弘聽聞此言，竟一時無措，不知該進門還是該打道回府。

  忽然，那老闆的右手伸到丫鬟的背後，佯裝攬住她的腰肢，握掌成拳，並迅速伸出兩指，指了指內房。

  這是大盛軍營的暗語，表示一起前往內房之意。阿弘看到他的舉動，心下大驚，詫異地看向老闆的雙眼，雙眼明亮毫無瘋癲之意，反而更多的是期許和懇求。

  阿弘緩緩點頭，示意自己已是明白。

  旋即，那恆遠老闆又開始雙眼迷離、手腳抽搐。眾人慌亂地將他抬入內房，阿弘和范芳芳也跟了進去。

  片刻之後，那恆遠老闆慢慢緩和下來，對著眾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出去。隨即轉頭對著阿弘雙手一禮，歉意地說道：「諸葛大人，請恕小人有病在身，不能施一全禮。」

  「老闆客氣，這次來，我也是有事叨擾，還望見諒！」阿弘輕輕的說道。

  「諸葛大人，有何事儘管吩咐，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老闆朗聲說著，用手蘸著茶水在桌面上寫到：外面偷聽。

  阿弘並未回頭，但早已感到門外的微弱氣息，顯然是有個女子在偷聽。

  「恆遠錢莊通兌的定額兌牌，可有明細？」阿弘正色地問道。

  「此事由莊頭韓英打理，大人要問他才行。」老闆繼續朗聲回答，但手蘸茶水，迅速在桌面上寫了一個『有』字。

  阿弘又相繼問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之後起身就要離去。恆遠老闆裝作努力地直了直身子，哼哼唧唧地對門外喊道：「來人！幫我送送諸葛大人！」

  門應聲而開，走進來一個俊俏的丫鬟，低垂著眉眼，將阿弘和范芳芳送出府門。

  兩人上車，阿弘急忙將懷中書信取出。

  恆遠錢莊老闆早年隨皇上起兵謀反，後因身有殘疾外加年歲日高，遂回家盤接了這個錢莊，以謀生計。可因錢莊遠離皇城京都，自也是經營慘澹，僅夠餬口而已。

  後來韓英出現，主動提出幫忙打理錢莊。老闆看他本分老實還有學識，就欣然同意，沒想到一年之內，他竟把錢莊的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和京城的恆通錢莊取得了合作關係，還拉來了一個王爺做金主。

  「恆通錢莊？王爺？」范芳芳驚訝地問道。

  「是的！沒錯，看來這恆遠錢莊也不簡單呀！」阿弘若有所思的說道。

  「那韓英又是何人？」

  韓英幫老闆把錢莊越做越大，生意越做越紅火，自己就開始野心膨脹，不滿足於現狀了。他假意勸說老闆，身體有病就可以在家安心休息，而實際上是慢慢將老闆架空，實現自己全權操縱恆遠錢莊，一手遮天的目的。

  半年之後，整個恆遠錢莊盡歸韓英所掌控，為了掩人耳目，他花重金幫老闆修繕府院，並聘請了眾多美女丫鬟。實際上，是為了監控老闆的一舉一動。並四處宣揚老闆沉溺於聲色，不理錢莊的經營，不過問買賣的收益。

  如此一來，韓英就可心安理得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自己想做的事情，又是什麼？難道老闆只是有感覺，而沒有查證出來？」阿弘心念如電，細細思考。

  「這個老闆會不會有生命危險？」范芳芳憂心地問道。

  「生命之危應該沒有，他只是失去了對錢莊的操控，心有不甘而已！要不然，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他即便再裝病，也早已被暗害致死了。」阿弘冷靜地說著。

  「那他寫信求助於你，所為何事呢？」范芳芳仍舊有些詫異，難以理解，為什麼老闆會把這封介紹錢莊經歷的書信，偷偷交給阿弘。

  「他只是想讓我秉公辦事，幫他奪回錢莊的操控權，借勢是商人的本質。」阿弘撇嘴輕輕一笑，停頓了片刻，接口說道：「反而是這個神秘的王爺，倒引起了我的興趣！」

  說著，溫柔地看向范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