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油坊小妾

  香料鋪的老闆，向阿弘和小玉抱怨著，說出了缺少佩蘭的原因。

  

  原來，佩蘭只是眾多解暑香料中的一種，本因味道過於濃郁，且又價位廉價，沒有利潤。所以，被許多其它新型香料所代替。

  「那胡老大，買這佩蘭做什麼用？」阿弘好奇地問道，他感覺一個賣燈油的老闆，採購大量廉價香料，一定是和燈油有關。

  果然不出阿弘所料，那老闆撇撇嘴，怪聲怪氣的說道：「他可能想製造寒冰散吧！」

  「寒冰散？老闆也知道寒冰散？」阿弘頓時來了興趣，微笑著不斷向香鋪老闆追問。

  「知道！以前是另一個油坊，就是那個趙記油坊的老闆，趙鎮江發明了寒冰散，不過後來不知什麼原因，人丟了。市面上，就再也沒有了寒冰散。」

  「丟了？」阿弘若有所思，認真的聽著香鋪老闆說的每個字。

  「是啊！丟了！他胡大自己想琢磨出，怎麼製造寒冰散來，那不是做夢嗎？我們做香料多年的人，都研究不出那配方是什麼！」老闆撇撇嘴說道。

  「不過一定要用佩蘭，是嗎？」阿弘笑著問道。

  「那是一定的，佩蘭是主要材料，你這個年輕人也懂香料？」香鋪老闆有點驚訝的問道，語氣中充滿了絲絲誇讚之意。

  聽到這裡，小玉連忙擼起袖子，剛要擺開陣勢，大誇特夸自己的楚弘哥哥。就被阿弘一把拉住，扔下銀錢，匆匆逃離了香料鋪。

  回到家，小玉還在耿耿於懷，一邊吃著晚飯還一邊不解地問道：「楚弘哥哥為什麼要拉我？我話還沒說出來呢……」

  一隻雞腿，被范芳芳塞進了她的嘴裡。笑著對小玉說道：「大姑娘了，要穩重些！別每次談到你楚弘哥哥，就口若懸河，像個說書先生一樣，停不下來！」

  小玉嘴裡叼著雞腿，扮了一個鬼臉，開始低頭吃飯，噼噼啪啪聲音巨大，就像搶飯一樣。

  范芳芳看著她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抬眼看向阿弘。他在那裡慢條斯理，邊吃邊思考著什麼。

  「你覺得那個胡老大，是自己私下在製作寒冰散嗎？」飯後范芳芳忍不住問道。

  「應該是！因為買了那麼多原料，而且我問起此事時，他神色竟然有些慌張，不知為何！」阿弘感覺有些蹊蹺，看了范芳芳一眼。

  「也許他想隱瞞些什麼。」

  「如果是這樣，此刻時辰，應該正好！」阿弘笑著看向窗外，華燈初上的夜幕，剛剛散去了暑氣。

  胡大油坊的屋檐，一條黑影，在夜風中飛落，悄無聲息。

  迅速穿過店廊，來到後堂的臥房窗下。屋內一盞巨大的桐油燈盞，正自刺啦刺啦的燃燒著，滿屋的煤煙氣味。黑衣人眉頭一皺，剛要轉身，房門嘎吱一聲，竟然打開了。

  胡老大換了一身水藍的綢緞新衣褲，樂顛顛的向後門走去。

  黑衣人回頭看了一眼，臥房內的桐油燈，仍舊焰火高燒，不禁搖頭輕嘆：「果然是賣燈油的，絲毫不懂得吝惜！」

  後門外的青石小巷，只有胡老大一人。月色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邊走，邊時不時激動地，扭動一下腰肢，嘴裡竟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

  黑衣人隱在牆下的黑影里，緊緊跟隨。

  胡老大忽然停住腳步，一雙小眼睛在夜色中，慌亂的四下張望，身體緩慢地向一個院門靠近。

  黑衣人躲在暗夜街角，眉頭緊皺，眼睛緊緊的盯著，胡老大的每一個動作。

  只見他緩緩的將手伸過院門，迅速的扯拽著什麼。還沒等黑衣人弄明白，一聲狗叫自院內傳來。

  胡老大慌亂狼狽逃竄，後面狗影撕咬狂追。

  躍到屋檐上的黑衣人，終於看清楚，那瘋狂逃竄的胡老大手中，竟死死抓著幾支零碎的鮮花。

  一座宅院的側門應聲而開，胡老大閃身而入。黑衣人抬頭觀瞧，一個斑駁的牌匾，斜掛在屋檐之下，四個若隱若現的大字，呈現在月光中：趙記油坊。

  黑衣人用手輕輕揉捏自己的鼻子，喃喃說道：「有點意思！」

  燈光下，一個身穿藕色肚兜的女子，看著眼前的胡老大，手掩紅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女人嗔怪的說道。

  胡老大雙手舉起那幾支鮮花，此時方才看清，折彎的枝幹上，竟沒有留下幾片花瓣。

  自己，也因為剛才被狗追趕而跌倒，弄髒了水藍綢緞衣服。

  狼狽的服飾，配著狼狽的鮮花，組成了一個狼狽的會見時刻。還好那個浪蕩的女子，並沒有覺得這種狼狽，有何不妥。扭著腰肢欺身上前，一把抱住了胡老大的脖子。

  嬌滴滴的說道：「如果我們研製不出寒冰散，你就不打算，把我娶進家門了，是嗎？」

  「不是，不是！」胡老大緊張的搖著頭。

  「你一個老光棍，我跟了你，還委屈你了不成？」說著，女人用自己豐腴的胸部，緊緊貼在胡老大的胸前。慌得那肥胖子，一陣心猿意馬，拇指大動。

  「我們……還是…先做一次實驗吧！」胡老大輕聲說道，眼神上下飄動，雙手也茫然的不知放在哪裡，顯然難控心中欲望。

  忽然，女人面上一凜，猛地將胡大推開，厲聲說道：「好你個胡大！原來接濟我，答應娶我，無非就是為了騙取，那寒冰散的配方是嗎？」

  「不是…不是……」胡老大麵皮紅赤，慌忙搖頭擺手。

  「好，我今日就告訴你！那配方，我根本就記不住！那趙鎮江也不會讓我知道，我就是他的一個小妾，花錢買來的一個小妾，你嫌棄我…嗚嗚……」女人氣憤的嘶喊了兩句，逕自坐在那裡嗚嗚的哭了起來。

  半裸的身體，微微輕顫，抽噎的聲音，嬌嬌滴滴。

  胡老大站在那裡，回頭看了看桌上的一大筐佩蘭，喃喃的嘀咕道：「你早說，你不會製作寒冰散呀，也不會浪費這麼多錢……」

  「你就知道錢！我早說自己不會，你還能接濟我？你還能答應娶我？嗚嗚……你們男人都是騙子，嗚嗚……」

  女人在那裡哭哭噠噠，一直埋怨胡老大欺騙自己。殊不知，趙鎮江失蹤之後，是自己先欺騙了胡老大，說自己有寒冰散的配方，還煞有介事的讓胡老大購入佩蘭，像模像樣的製作。

  其目的，無非就是給自己，找一個金主靠山，讓無依無靠的生活，有個安穩的著落。

  「你……不會製作寒冰散，我也會娶你的。」胡老大激動的低聲說道。

  女人瞬時止住淚水，抬眼嫵媚的看向胡老大，一把將自己的肚兜扯下，柔身跳進了胡老大的懷裡。

  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