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休息回家吧

  燈光在昏黃的密室中跳動，投射出兩個人影。

  "就憑這個傢伙的一面之詞，我們恐怕很難定徐達的罪。"柯雲的聲音，宛若夜梟在幽暗中的輕啼，低沉而又冷靜。

  陳軒身姿挺拔，站在一旁，他略微低下頭，手指輕輕敲打著陳舊的桌面，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聲響。他的眼眸像是深不見底的湖水，透出一股子從容不迫。聽到柯雲的話，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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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然知道只有黑衣人這個人證還遠遠不夠，但他的心思深如海，早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他輕聲回應，仿佛在訴說一個只有他們才知道的秘密："不著急，徐達很快就會自亂陣腳。"

  陳軒的雙手自然地抱在胸前，他的眼神在柯雲的臉上打了個轉，似是在尋找一個肯定的答案。他的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那是一種對即將到來的戲劇張力的期待。

  "他現在定是心如鹿撞，坐立不安，"陳軒的聲音里滿是堅定與誘惑，像是一個獵人在預計獵物的逃路，"等那一刻，我們只需輕輕一推，徐達便會自己跳出來，露出馬腳。"

  柯雲微微挑眉，似乎對陳軒的自信和策略頗為讚賞。他轉過身，踱到窗邊，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欞，外面的月光如銀河傾瀉，將他的身影拉得更加漫長而神秘。"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他淡淡地說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徐達如何在我們編織的網中掙扎。」

  ……

  徐達坐在他書房的古香古色的紅木椅上，窗外的月光輕輕灑進，銀色的光輝在他的書桌上泛起微光。這時，他突然感到一陣心悸，那種感覺像是有冰冷的指尖輕輕觸碰他的背脊，令他不寒而慄。

  他環顧四周，除了窗外偶爾一兩聲夜鳥的啼叫，四壁依舊。然而，這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徐達感到不安。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憂慮，仿佛有千萬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自嘲地笑了笑，徐達站起身，走到窗前，雙手背負，目光投向遠方朦朧的天際。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官位做到我這種地步，已經是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還有誰能奈何得了我呢？」

  他的心中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聖武帝，但隨即搖了搖頭，駁斥自己的想法。

  在他看來，聖武帝與自己多年合作，彼此間有著深厚的信任，無緣無故對他下手？絕無可能。

  至於太子陳軒，徐達甚至連正眼都未曾施與過他——在徐達看來，太子不過是戰場上的一匹脫韁野馬，在複雜深邃的官場中，他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即使陳軒戰功赫赫，那又如何？"徐達嘴角的笑容帶著幾分輕蔑，心中充滿了自信，"在官場這棋盤上，他不過是個只會揮劍的莽夫。別說動搖我的地位，恐怕連我的學生都難以對付。"

  徐達轉身，雙手在桌上輕輕攤開一卷新近得來的密報，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和計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徐達放鬆下來，以為自己多心時，他的書童突然急匆匆地跑到他身邊，低聲對他說道：「老爺，糟糕了，我們派去城南商鋪的人被抓了。」

  徐達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他吃驚地問道：「難道不是我給了他足夠的錢，讓他滾出金陵了嗎？他怎麼會被抓呢？」

  書童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一臉無辜地說道：「老爺，那筆錢我還沒給他呢。」

  徐達一聽，頓時氣得牙根痒痒，他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額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苦澀。這一切都是他的疏忽，他以為金錢能解決一切，卻沒想到，有些事情還是得親自動手。

  徐達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怒火中燒地盯著書童，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的聲音低沉而咆哮，仿佛要將這無用的僕人吞噬：「你這傢伙壞了我大事，知道嗎？」

  書童嚇得臉色蒼白，他的雙腿一軟，砰地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頭，額頭幾乎貼到冷硬的地面上。「老爺，我知道錯了，請您饒了我吧！」他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像是一個即將被暴風雨吞噬的孤舟。

  看著書童那狼狽的模樣，徐達心中的怒火仍在燃燒，但回想起這個男孩陪伴自己走過的風風雨雨，忠心耿耿的歲月，他的心終於軟了下來。如果不是看在這近二十年的情分上，他真的想一刀了斷所有的麻煩。

  徐達深呼吸，試圖平復自己的怒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漸漸恢復了冷靜：「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誰都不要說，明白嗎？」

  書童如獲大赦，急忙點頭如搗蒜，額頭上的汗珠子顯得更加明顯：「明白，老爺，絕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徐達揮了揮手，示意書童可以退下了。書童低頭，快步離開書房，留下徐達一人深陷沉思。

  書童走後，徐達站起身，走向窗邊，凝望著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低聲自語：「只有一個人證，還好，還好，不是大問題。」他試圖安慰自己，但心中的不安如同細雨般持續蔓延。

  ……

  上朝的大殿氛圍肅穆，龍椅上的陳軒依舊端坐其中，神情莊嚴，目光掃視著下方的大臣們。

  陳軒的目光落在張開身上，他微微皺起眉頭，看到張開仍然面色蒼白，顯然還沒有完全康復。他不由自主地開口詢問：「張大人，你的病好了嗎？」在張開還未開口回答之前，陳軒已經自顧自地說道：「我看你還是回家再休息兩天吧。」

  張開聽到這番話，一時間有些瞠目結舌，沒想到陳軒居然如此果斷，直接命他回家休息。

  陳軒站在龍椅旁，雙手輕輕撫摸著椅背，面帶微笑，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嗯，回去休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他的聲音輕鬆而溫和，但話語間透露出的堅定讓人無法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