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8章 你是我往外刺匕首的那隻手
2024-06-09 09:20:27
作者: 雲水
雲水一進辦公室,就看見同事一個個如驚弓之鳥,便知道薛大美女今天可能晴轉多雲了。他剛坐下,薛書記便拿著點名冊進來了。的確是滿臉的烏雲翻滾,還都是積雨雲,隨時都有劈雷打閃的可能。
開完會,雲水小心翼翼地來見薛冰霜,看了她好大一會兒才問:「怎麼會跟天氣一樣變幻無常呢?人應該是理性動物!」
「我還理性,我都深刻了我!遇見個禽獸,你還理性得了嗎?馬魁林還是挖空心思、手段卑鄙地想害我,我一定要殺了他!」
「這個老流氓!他還是騷擾你?……他是得不到你誓不罷休,他就是這麼個無恥又無畏的貨色!」
「所以我一定要殺了他!」
「好了!別說氣話了,以後提防著他不就行了嗎?」
「不!雲水,我說的是真的……」
「殺人償命!什麼真的?你拿一個高貴的人的生命跟一個骯髒的禽獸的生命交換,值嗎?」
雲水的話音剛落,手機緊跟著響了起來,「如同花開花落,沒人欣賞也要綻放,有人澆灌也要枯黃……」雲水拿出手機還沒看清,被薛冰霜扳過來手她先看,一看是馬魁林打來的,忙又推過來,好像手機里那壞蛋的聲音都會害到她似的。
雲水一按電話就聽到馬魁林的狂躁的吼叫聲:「雲水,你弄啥傢伙唻,到這會兒不接我的電話?小心我下次調你縣農場裡當場長去!」
「我說你一個大縣長開口就不會叫喚好腔調是不?跟關門夾住了尾巴似的……你欺負老同學欺負得還輕嗎?虧你老同學老同學的叫得跟真的似的。你下次也別調我當場長了,直接擼為芝節縣小老百姓一枚得了!我看這天總有放晴的時候!」
「這就放晴了!夏三承包的標誌性建築一橋一塔都出現問題了……」
「啊?那……那是丁偉書記的陰天,你的晴天,跟我雲水何干?」
「你……我說你雲水怎麼總是這麼死腦筋呢?等我完全掌握了芝節縣的大權,你不也就雲開見日了嗎?」
「我見日個屁!你當書記能提拔我當縣長不?」
「我不能!我能推薦你當縣長,但你得聽我的!」
「我去!縣長原得聽書記的,常規!你聽丁偉書記的了嗎?還不是另起爐灶、獨斷專行!」
「你胡說個啥!雲水,你別背後造我的謠哦!我哪裡獨斷專行了?純粹是血口噴人!」
「屁!我還含血噴鬼呢!我從來不會造謠!造老同學的的謠就更不會了……好了,閒聊不得超過三分鐘,這可是你規定的哦!說說夏三都出了啥問題?」
「高橋石拱塌陷,一輛小麵包落水,人員一死二傷,一家三口,死的是個兩歲的孩子。塔基動了一個角,有了裂縫,不過,沒見塔身有明顯傾斜。」
「我累個歪歪!塔身要是有明顯傾斜那就倒塌了。你當這幫建築業里的白丁硬充建築工程師的貨,還能建造出巴黎艾菲爾鐵塔的傾斜度嗎?」
「雲水!下一步怎麼辦?」
「我……你是縣長,你問我怎麼辦,我問誰去?」
「你還是事故處理小組的組長,你去處理!」
「我……你們這是欺負我雲水沒有官位沒有靠山……那現成的紀檢委、公檢法都有,派到縣長、副書記去帶隊不就行了嗎?為啥偏偏都來為難我?我是茅還是盾?」
「都不是!呵呵呵……你是我往外刺匕首的那隻手……」
「我……」雲水氣得原地亂蹦高。把個薛大美女樂得也跟著手舞足蹈,一會兒站立撫胸,一會兒又彎腰捂肚子,小俏臉一會兒笑得粉紅粉紅的。銀鈴般的笑聲飄出去,招引來好幾個躡手躡腳地來看熱鬧的同事。
「別笑了!給我泡杯茶,氣死我了!」
「是!我的大組長!泡什麼?『美女唇』?」
「這還要問嗎?我一喝茶就是青山美女唇茶!」
外面的幾個人吐吐舌頭,擠擠眼,跟「敵後武工隊」似的弓腰、輕步、往後撤走了。到了辦公室里他們便起鬨了,有模仿雲水說話的,有模仿薛冰霜說話的,嘰嘰喳喳笑成一團。完了,葛燕問孫秀美,「孫宣委,你知道為什麼薛書記叫雲副書記為大組長不?啥組的組長?不會是國家發展計劃制定組組長吧?咯咯咯……」
「芝節縣發展規劃組組長也行哦!」
雲水回家細細地回顧往事。現如今已證實,小山子已找到,現已被逮捕判刑,贓款追回無幾。馬標也在境外被抓已引渡回國投進了監獄,所欠銀行貸款多成了樓房與別墅,公司被關閉,一切瞬間歸了零。馬標的折騰動靜在芝節縣不可謂不大,為什麼對馬魁林影響不大呢?這誰不清楚,沒有他馬魁林在這裡當縣長,那馬標在芝節縣能呼風喚雨、興風作浪嗎?這一次夏三出事,又是誰都清楚的,夏三的後台是丁偉。夏三偶爾的與馬魁林叔侄示好,那只是一種小手段,是夏三精明的一面,不與馬標在同一賺錢領域起衝突,力爭的是互利,相安無事地各賺各的錢。
「我是不是該出手?借這件事盡最大的力量去打給丁偉一拳,打不倒也打他個趔趄!」雲水想著,便撥通了凌巧雲的電話。約好地方,兩人又見面了,他們倆還是沒有真實的故事,只是精神的戀愛,先鬥鬥嘴,打個情罵個俏,再就是擁抱一抱,拉著手四目相對,再拉近……拉近,迅速地兩張嘴啄一下,然後大笑,再然後玩一玩剪刀、石頭、布的遊戲,或者玩一會兒被對方打著手心摸自己的鼻子、眼兒、耳朵的遊戲。
這些童年小遊戲,在雲水與凌巧雲兩人見面後,卻玩得有滋有味、無比開心,兩人一玩起來就好像又都回到了純真的童年,於是乎,他們的成年人交往就變成了童真的友誼了,倆小夥伴在一起,沒有了性別界限,也沒有了功利區分。
玩夠了再談正事。凌巧雲聽了雲水的介紹後,略一思考,馬上肯定地回答說:「出拳!快速、狠狠地擊出一拳,不論結果怎樣!現在咱們要探討的是如何出拳……」
「我確定要出手?」
「確定!不再有疑慮!」
「那要是擊出一拳後卻只對馬魁林一人有利,怎麼辦?馬魁林的為人,你我都清楚,過河拆橋的事他可沒少做!」
「那就保證他拆橋後阻擋的是別人,咱們要趕在他之前跳過河去。」
「那就是我與他馬魁林一起過河……」
「對呀!最好的自保就是與拆橋人一起過河,他不傷他自己也就傷不到你!」說罷「咯咯咯」地自己笑了一陣子,然後,凌巧雲分析說明她的辦法。
無論是丁偉還是馬魁林,其實他們都不想讓這樣的事曝光。不過呢,兩人的心思也有區別,丁偉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能這樣在芝節縣裡處理好,悄無聲息地擺平了最好。而馬魁林不想張揚,因為張揚出去,擴大了對他也有害,畢竟他是縣長,但他卻想讓上級領導部門知道,尤其是知道是丁偉書記庇護的開發商出的問題,這是工程質量問題,讓人很容易想到開發商如此偷工減料,該給他的後台領導送上多大數目的好處費啊?
所以,凌巧雲告訴雲水,讓雲水積極地光明正大地去處理這件事,安排好方方面面,然後打個內部報告,輕描淡寫地只敘述經過與圓滿處理的情況,遞給上級領導前先讓丁偉與馬魁林都過過目,讓他們和上級領導同樣地從報告裡能看出,「這是個工程事故,但不重大,屬於意外,處理得當」等信息就行了。這樣丁偉無話可說,不上報是不行的,他也知道。馬魁林也無話可說,報導嚴重了對他也不是百利而無一
害。
然後讓雲水巧妙地借別的什麼人之手,最好是不寄信、不打電話,直接去人遞材料上去,領導那兒不易,就遞到廣播電視台,那些記者是非常熱衷於這類報導的。只要有記者報導出去,這事就傳播出去了,不怕上級領導不知道。這與你雲水無關,兩位高高在上的縣領導就等著上級的處理結果吧!
回來後,雲水便著手處理事故的同時,暗地裡操作起信息外泄之事。他先把事故材料看過一遍,然後發動事故處理小組組員公開追查收繳過來有關事故前後的視頻材料。都是一些手機拍照與錄製的片段,還都是事故後期的情況,救人與救出人之後的鏡頭。
雲水又下令清網,把已經發到芝節縣聊吧、微信公眾平台等上面的有關材料全部清除。
其實,細心的雲水隱藏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勘察現場時,就他自己注意到了,大橋的一頭的大路對面,一個小高層的樓角處很不顯眼地有個攝像頭對著橋面。因為橋是剛建好試通行的,三天時間不到就出現了塌陷事故,從拱形的最高處塌出一個大洞來,橋的兩頭都還沒有完全清理好,路邊連路燈都還沒有安裝好,攝像頭更是一個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