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3章 小丫頭也玩失蹤

  「河豚是有毒，但經過高級廚師處理後，烹製出來的熟菜還是能吃的，不會有毒了。」馬魁林又一次不滿地看著雲水，怪他多事，多嘴多舌。

  「那要是咱們這裡的廚師不高級呢？」

  「就是！馬縣長還是別吃了！」

  「您縣長大人，洪福齊天，要不……您先帶頭吃點兒？」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馬魁林舉著筷子臉色一變再變，苗穎也一個勁兒地看他，兩口子一時都沒了主意。

  雲水笑著說：「我先嘗嘗香不香！縣長大人請客，這裡敢不用高級廚師來做河豚嗎？」

  雲水正要舉筷子去夾魚肉吃，突然就站起來了三大美女，宋珊、於英和苗穎，宋珊距離雲水最近，直接抬手把雲水的筷子奪下來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才開口說話，「恁沒有規矩！有縣長大人在這裡，也有正職的書記、鄉鎮長，你一個副職怎麼好意思先動筷去吃呢？真是的！哼！」於英和苗穎也附和著說，雲水不應該先動筷子，再說，吃魚有個規矩，要先喝下魚頭酒與魚尾酒後，才能開始吃魚。

  見三大美女都不讓雲水先吃魚，其他人不解的多半是三大美女怎麼都來保護雲水？而馬魁林不解的則是他的夫人苗穎，一向可是高傲持重的，今天是怎麼了？護雲水護得有些蹊蹺了哦！

  「那讓服務員先嘗嘗味道，怎麼樣？」馬魁林急中生智。但找誰也不願意冒這個險，馬魁林光說不會有毒的，但他自己就是不願先吃點嘗嘗。找服務員不行，馬魁林又找上了做飯的大廚師，大叫道：「把你們做這道魚的大廚師叫來先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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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水忙阻攔說：「即便是沒有毒，也不能拿人家大師傅來做實驗，找服務員就不對，再找廚師就更加不對了，如果有萬一的存在，那這樣咱們就是草菅人命！」

  「那……雲副局長，你說怎麼辦？」

  雲水也沒有想出什麼招來，他敢先嘗嘗，但美女們不讓，人家也是為自己好的。苗穎此時看到了不在她的腳前面躺著而跑到雲水的腳旁邊臥著的「小雪獅」，便用餐巾紙包著拿了兩塊河豚肉扔給了她的愛犬。好大一會兒，小雪獅從雲水的腳前面換到苗穎的腳前面，又從苗穎那裡跑到雲水那裡，什麼事也沒有。

  於是大家開吃，雲水掂起筷子先給三位美女各夾了一塊，說：「謝謝美女們！我這筷子是不曾用過的哦！」然後自己也吃了兩塊，確實鮮美可口！很快魚盤便見底了，又是一掃而空。大家還有些餘興未盡，眼巴巴地望著大盤子往肚裡咽嘴裡剩下的魚肉渣呢，突然門外跑來一個保安大喊：「有一隻小獅子狗是從你們這裡跑出去的，可是你們哪位女士的？」

  「怎麼了？有話快說！」馬魁林不耐煩地說。其實也是，你小保安有話就直說，費什麼話？沒看見這邊吃飯來嗎？

  「那……那隻小獅子狗死了！」

  「啊？……」頓時整個飯局上混亂起來，這一下不是不冒煙的手榴彈落下來了，是冒著煙的。

  馬魁林立即就坐在椅子上站不起來了，有幾個已經不見人了，癱倒在桌子底下去了。有幾個還算鎮靜，拿出手機哆哆嗦嗦地撥通縣人民醫院的急救電話要救護車，還有直接喊當醫生的親朋好友來現場救命。宋珊只呆呆地望著雲水，於英也沒有動，只是眼裡噙滿了淚水。苗穎正忙乎著往醫院裡打電話，叫帶上急救藥品與醫療器械趕來救護馬縣長。只有雲水自己試驗了幾次，身體沒有任何反應，哪兒也不疼也不癢。抬頭望見門外的那個保安，呆呆地看著這幫客人的異常反應，不知道離開了。雲水便大聲問那人：「那隻小雪獅是怎麼死的？」

  「那狗，那狗從你們這裡跑出去，一出大門正好趕上一輛車在倒車，一下子被碾壓在車後輪子下，軋成了扁餅兒，死得可慘了！」

  「滾！」這是馬魁林喊的，他聽完保安的敘述惱羞成怒。雲水這會兒正為小雪獅的死而傷心難過呢！啥時候跑出去的？「小雪獅啊！來世再見吧！」

  馬魁林的私家宴吃成了這個熊樣，要是早知道河豚魚會帶來這麼多的不信任，說啥他也不會要這份菜的。各自離去，、怏怏然、悶悶然，誰都不開心。

  新的一天的工作又開始了，雲水坐在辦公室里失神地望著窗外的雨絲，回味著兩件事：一是女兒朵兒的英語水平突飛猛進，鋼琴、舞蹈水平也日新月異。水秀幾乎是天天帶她出去，說是去學習，五歲的一個小孩子，學那麼多，還學那麼好，真令人驚喜，又讓人不忍心，她的老師應該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們去哪裡學習，老師是誰？問女兒時，女兒總是欲說又止，看著她媽媽的臉閃著大眼睛笑眯眯地不說，只知道她叫她的老師個「老師媽媽」！

  二是那趟蘇州之行，柳茹表現得異常興奮，有一次大白天的，就是到蘇州後的第二天吧，兩人泡在溫水之中時，她手臂輕輕撩高几朵水花兒，任由那清澈透明的水珠順著自己那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臂滑落，朦朧的霧瀰漫了整個房間，伴隨著滴答滴答的聲響，他感覺自己仿佛置入夢境中一般，從未有過的瀟灑和輕鬆。他擁著她來到床上，他剛張嘴，劉茹便猛然竄上來，用自己的雙唇堵住了他的雙唇，香舌更是探入其中索取。他哪裡受得了這份刺激，和她雙雙倒在了床上四處滾爬。身體歡愉的糾纏大大地刺激了兩個人的神經，那一天兩夜的她在整場歡愛中占了主導地位，放縱得一次又一次攀到高山的峰巔。

  久久沒有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的雲水突然被自己的手機鈴聲驚嚇得一哆嗦。電話是梅姑嫂打來的，她告訴雲水說柳茹的姐姐柳心去火機廠找她說柳茹畢業後不見了，離開了學校，沒有回家，打手機，關機，人已失蹤三天了。

  「啊？失蹤？問她的導師和同學沒有？」

  「問了，都說已經畢業，離校去找工作去了。」

  雲水心急火燎，反覆撥打柳茹的手機，手機已關機，真正的無計可施了。雲水又翻出最後一次柳茹發給他的簡訊，應該是雲水從蘇州回來的路上接到的。

  「雲大哥：當兩情相悅，心心相印，時時刻刻感覺到幸福時，建立家庭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如水秀；

  當彼此生疏，萬念俱滅，了無牽掛，心灰意冷而情未了時，皈依佛門是最好的選擇，如嚴小娟；

  當『二情同依依』，卻『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時，一個人流浪是最好的選擇，如廖阿嬌；當此世註定是有緣無分，『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時，悄無聲息地死去是最好的選擇，如楚幻。

  ……親愛的！我最好的選擇是什麼呢？」

  雲水實在是沒有時間也沒有地方去找人，怎麼辦呢？打個電話請徐石頭的手下與他的朋友幫忙，他列印了幾十張柳茹的照片。後來，他與柳茹的姐姐柳心說起這事的時候，柳心的嘴角上溢出兩滴得意，臉上也爬上一絲絲的輕笑。可惜雲水他沒有看她的臉，根本沒有注意到。

  一個月過去了，杳無音信。這一天，雲水手機上突然接到柳茹發來的一條簡訊，地點顯示的是蘇北的一個小山城。雲水吃驚不小，總不是被萬惡的傳銷人騙了去了吧？那裡的低山區可是傳銷的一大窩點。簡訊上沒有說什麼話，只是錄發的一則不是笑話的笑話：小蘭和媽媽都喜歡聽小鳥唱歌，看小鳥飛翔。母女倆第一次養鳥，母親忙，女兒貪玩，沒幾天小鳥就餓死了。第二次養鳥，母女相約要好好對待小鳥，這次養了一個月，小鳥長得很好。但是朋友說，你們殘忍地剝奪了小鳥自由歌唱、自由飛翔的權利，母女倆依依不捨地把小鳥放飛了。第三次親密接觸小鳥，是因為收到一封參加放生活動的邀請函。信函說，放生活動又環保又慈善。母女倆買了兩對小鳥，興高采烈地去參加放生活動。爬上山頭，看見參加放生的有好幾百人。一聲禮炮響起，千鳥齊飛，有人一臉燦爛，有人虔誠合十。母女下山後，聽見花鳥市場的老闆興奮地說，自從有了放生活動，鳥兒的需求量大增，要每天起早摸黑捉鳥才能供得上。

  雲水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蘇北，先去公安局尋求幫助，但既不能異地立案，又不能算是人口失蹤，因為還不到三個月不見人。查電話位置，其他人沒有權力，也查不出具體的定位。雲水真的感到了無助與傷懷，他與柳茹的關係原本是件好事，但在柳心的陰謀操縱下，變成了如今的局面，當然自己的錯不在小，所以不能讓自己的親人、朋友知道，自己又不能不過問，於心不忍，於情難棄。

  從蘇北一無所獲地回來，雲水一見丁偉書記，就得知了關於馬標在實驗中小學校門口十字大路中心用「路虎」車攔路的事。馬標喝醉了酒，又記恨起在「沁園春飯店」遭夏三、康健手下人毆打的事來。恰好在十字路口遇上康健的「廣汽本田」車，於是在路中心橫車攔住，其實康健並沒在車裡。馬標下車東倒西歪地走向那輛車，罵罵咧咧、咋咋呼呼。本田車裡的康健的司機，一個二十來歲的小青年，既沒開車門，也不準備下車。警察來過問，被馬標一通的破口大罵。

  「耍無賴，我拘了你！」一個警察惱火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