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08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只是小偷小摸，不殺人放火，也就關上一段時間就放了，不但進過監獄，還是三進宮了。」

  「朱鵬已經投身小山子的房地產，你們倆也是好同學？」

  「也算是！我們跟他也不太交心，那小子有點陰，心裡太陰暗，不義氣！其實我與徐石頭的關係最鐵，我們倆無話不談，我讓他幫我留意點馬標的樓盤情況，後來他就交給了我這些，說是沙四的一個小徒弟偷出來的，他問沙四要來的。」

  「你也能打開保險箱嗎？」

  「會的不太精，還不熟！我在蘇州的這幾年，有一段時間在一個開鎖公司里做事，那是個不小的公司，集幫人開鎖、修鎖、賣鎖和賣保險箱、密碼櫃等業務於一體。我裝過暗鎖，修過密碼鎖，也跟著老闆去替人修過電子密碼保險柜。但是，老闆和公司里的技術工是不教給別人真本事的，我呢，就買來書自己摸索，好歹也讓我琢磨出了一些門道。一般的明暗鎖也能打開了，較簡單的密碼箱、保險柜什麼的也能鼓搗開，只是時間長了點。」

  「嗬！你行啊！有這麼多的手藝，用在正經事上還能餓肚子嗎？記住，丁丁，靠自己的本事吃飯、發家，光榮！哥問你，你會開車，送彩禮時你的新車怎麼讓你岳父給蓋個布單，又搭起個木棚給『囚禁』式保護起來了呢？」

  「那是我岳父想顯擺，不讓任何人開，說是直到我們結婚了才准開走車。」

  「呵呵呵……我說呢！都成大新聞了，傳幾個鄉鎮。後來也沒有到你們結婚你不就開著車了？」

  「那是宋珊表姐在我岳父不在家時強行把車開走的，被我岳父發現後，在後面追著跑了好一段路。」

  

  「呵呵呵……你的駕駛證拿了幾年了？」

  「三年了吧……給你看看！」

  「嗬！B證……你傢伙比我牛多了。」

  「嘿嘿！還是沒大哥牛，我這也就是在老家時為了能開個拖拉機、小貨卡什麼的拉石子賺錢才學的……我還是給你繼續說大事吧！沙四向魏石頭說了詳細經過，石頭哥又告訴了我……」

  一天陰雨，沙四打著一把破花傘在縣城東北的那個豪華別墅群附近溜達了一天。傍晚時選定了一家單獨的小院作為夜裡動手的目標。這是一家規模不大的別墅，有主樓四間四層，一個東樓兩間兩層，西邊敞著是一片翠竹高出牆。正南開一大門樓，門樓里能停放小車。沙四靜靜地在圍牆下等著，他當然是在等入內的機會。這裡有門衛，有這夜班的保安，物業搞得還挺不錯的。今晚還真巧了，沙四心裡竊喜，以為自己的運氣還不錯，正趕上值班的門衛喝多了，十點不到就睡得拉都拉不起來了，別說喊了。輕而易舉地就溜了進去，到小區內剛想直奔目標，「滴滴」突然他選定的目標的大門打開了，駛出來一輛轎車。沙四躲到暗處看著，那車開到大門口連按喇叭，但無人反應，司機便自己下車進入門衛室把大門打開，將車子開出後再把大門關上。這司機是個大胖子，就這麼幾個簡單的動作就把他累得扶著方向盤張著大嘴喘。這樣都沒敢停留，馬上又匆匆開車走了，「這是急著去投胎咋的?」沙四也不再琢磨他，馬上利索地消失在陰暗處直奔小別墅。輕易地躲過攝像頭進入了主樓的大廳和臥室、書房……只在大廳里看到剛動過筷，吃了一點點的六個小炒菜和剛開一筒的一打灌裝啤酒，在壁掛大彩電下找到了一萬元現金，這應該是專門為梁上君子準備的，這叫「恭送錢」，意在告訴進來的偷東西的人：「請手下留情！別翻箱倒櫃了，沒有什麼錢財在家裡放著，這裡送上一萬元作為您的辛苦費，也算讓您沒有枉來一趟。」到了臥室、書房，果然什麼錢財、寶貝東西也沒有找到，又看見了床頭一個保險箱。

  沙四從臥室里出來，決定先吃飽喝足後，再打開保險箱，如果還是沒有有價值的東西那就走人。結果就從保險箱裡找到了這個本夾，其它一無所有。

  「他的一個家人都沒有嗎？」

  「沒有！」

  「多麼的奇怪！一棟別墅里就住著一個胖男人，一個保險箱裡就放著一本票據和合同。」雲水萬分驚疑地說著。

  「可不是嗎！當時聽著這些的時候我就納悶，為了這本票據和合同專門用上一個保險箱，還有這連個女主人都沒有的別墅，也太能奢華了吧！所以哦，我才好不猶豫地把這本夾要來交給大哥，感覺這裡面一定有故事。」

  「那個大胖子是誰，後來他們打聽了沒有？」

  「能不打聽嗎？這胖豬叫卜效明，人送外號『不要命』，正是『大發房地產有限公司』，簡稱『大發房業』的老總，法人代表。」

  「哦？馬標的替身？」

  「我也聽說這『不要命』只是個聾子的耳朵，外部擺設，他的上頭有潛在勢力，是那潛在勢力在操縱著『不要命』幹活。」

  「你這麼說，那晚『不要命』匆匆忙忙有可能就是被他的頂頭上司，或者說是他的主子，那股潛在勢力招見？」

  「不得而知，但極有可能。不然，他那熊樣不會那麼驚慌，他那種人會怕誰呢？」

  「好兄弟！給你媳婦打個電話，告訴她今天夜裡你跟著我有事外出，不回家了！」

  「去大發房地產公司的別墅群看看去？」

  「嗯！敢跟我一塊去嗎？」

  「切！我丁丁怕誰？何況跟著大哥一塊去……」

  月亮沒有出來，雖然是晴天，但夜很黑。遠郊去綠水灣的路上，一前一後兩輛小車在飛馳著。

  丁丁開著車緊緊咬住前面的一輛奧迪A6，時不時地問一句：「哥！咱這樣做，沙四偷盜的事能暴露不？」

  「哥！咱們要是這樣私自進別墅搜尋，犯法不？」

  「哥！……」

  「你小子開車不說話，誰還能當啞巴賣了你？」雲水突然呵斥他一頓說，「專心開你的車唄！有事你就一口咬定被租了車，只是個開車的，人家叫去哪兒就去哪兒，其它事一概不知。記住！死也是一無所知。只要那些收費票據和合同書不露面，沙四偷盜的事也就再沒有人會知道。咱們這是私闖民居當然犯法！」

  「犯法咱還去不？」

  「我說你這小子……你確定你聽說的卜效明，在這個小別墅里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雲水堅定地點點頭。

  「那不就結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然，你說咋辦？還能請警察來辦嗎？」

  「那是那是！你求人家偵察兵，沒憑沒據的，人家也不會幹呀！」丁丁不再說話了，專心開著車。

  奧迪車已經轉入了小別墅群的側門，因為一切建設還沒有竣工，這裡還都是敞開的。丁丁當然不了解路徑，等那奧迪車消失後，他只好尋找小別墅群中的已被利用起來的，或者說是住了人的。轉了兩個彎，終於讓他們給找到了。雖然沒有裝修，但圍牆高聳，安裝了大鐵門，裡面還養有狗，叫聲很粗重，像藏獒或高加索長毛犬這些大體型的犬種。

  雲水趕緊安排丁丁說：「把車子停在外圍較隱蔽的地方！那對付狗狗的東西你去要來了嗎？」

  丁丁一邊停車熄火，一邊回答：「萬事具備！」

  停了有三四十分鐘，雲水擺手帶著丁丁向黑暗中的別墅群悄悄跑去。兩人都有微型手燈，藉助如豆的燈光來分辨清楚小路中的參照物和障礙物。

  「你確定今天『不要命』沒有發現咱們的跟蹤嗎？」

  「放心吧，哥！肯定沒有。我把車開得很慢，中間又轉了兩個彎兒，他不會起疑心的。」

  「走！先去後面……」

  兩條黑影急速地奔到了那座被封閉的小別墅的後面，停下來看了看，到處黑漆漆一片，十點多了，月牙兒還是沒有出來。別墅里的樓上也沒有一絲燈光，還只是旁邊的建築工地上的塔吊上閃著的燈。

  此外就是整個大工地上有幾束逡巡的光線，像戰地上的探照燈，充滿著陰森與寂靜。丁丁很內行地對雲水低聲介紹說：「這些外圍的燈光，那都是聾子的耳朵，擺設罷了，沒用，照不著人，不用管它。進院也容易，真正有威脅的是院子裡放開了的狗，不知道這次我討來的『麻倒驢』藥骨頭管不管用。這裡沒有保安，這狗看來就當保安用了……」

  「噗通」「噗通」兩聲輕響，丁丁把兩小包經過特殊處理的骨頭扔進了小別墅的院子裡。兩個人趴牆上聽著，好大一會兒才聽到有狗的低吼聲，像是在吃東西，也好像有兩隻。雲水心想：「好傢夥！這骨頭還真夠香的，被主人精心豢養的狗也沒有拒絕掉它的引誘。」結果這骨頭用的還挺順手，不一會兒，兩隻大狗全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