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他不是人

  「可別把女人說的這麼差，我想她應該是傷心過度，找地方療傷了吧。」我假意替那個妖精說了一句話。

  「可能吧。」她無奈的回道。

  「能讓我見見你哥，給他上柱香嗎？」我看她一直站在門裡，卻一直不請我進去，我才主動的要求想去上柱香。

  「你看我這人糊塗的，都忘了請你進屋了。」她這才反應過來，將門拉開，將我們讓進了屋。

  進屋後，我也是象徵性的上了一柱香，然後圍著何川的靈牌轉了一圈，嗅了嗅味道。

  「對了，你嫂子房間在哪裡，她的東西都收走了嗎？」我轉了一圈，又抬頭對那個女孩兒問道。

  「哦，在這邊，東西倒是有很多沒帶走，我哥買的，她幾乎沒帶走。」那個丫頭倒也不吝嗇，將我引進了一間布置精緻的房間。

  裡面擺設都很不錯，床上的被子和房間的掛飾，還有牆上貼的牆紙，都是高檔的，和外面家裡看著有點格格不入。

  我拿著床上，和床頭櫃裡的東西，仔細找了找，看有沒有什麼異樣的東西。

  既然是妖精，就肯定會有什麼毛髮，或是皮屑之類的東西落下。

  

  「你找什麼呢？」那個女孩子看我這樣左右翻找著，就湊過來問了我一句。

  「哦，我就是好久不見她了，看到她的東西，就特想念她。」我拿著一隻枕頭，笑著回道。

  就在那隻枕頭上，我發現了一條毛，帶黃色的，有點像是貓毛，或是狐狸的毛。

  「你們是朋友？」她追問道。

  「算是吧，我們大學時同學，但後來她跟你哥好上了，就不怎麼有空理我了。」我笑著撒了個慌。

  「我哥也是命苦，年輕輕就……，所以也不怪她，畢竟她還年輕嘛。」

  這何川的妹妹還挺深明大義的，竟然一點也不怨那個妖怪，不過要是讓她知道，她哥其實是被那隻妖怪殺的，不知道她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不過我什麼也沒說，畢竟不說少死一個人，說了還要多死人。

  「你要去哪裡？」

  從何川家出來，何川還是跟著我，拐了一個角，他卻突然在後面問我要去哪裡。

  「這話難道不是我問你嗎？一直跟著我，你想去哪裡？」

  我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轉回來，不冷不熱的對他問了一句。

  「我沒地方去，所以只能跟著你了。」他低著頭，聲音挺輕的回道。

  「其實你可以去投胎的，我知道一個辦法找到鬼王，他負責幫人安排投胎位。」我在前面走著，聲音平靜的對他提醒著。

  本來不想給他拉生意，但我想試探一下自己對這段情，能不能放下，如果可以不帶感情和人提起他，那就說明我真的放下了。

  「鬼王不是誰都會接見的吧，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見到的。」何川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還是老樣子，對什麼事都不抱信心，不過也對，現在他忙著陪玉蓮，也可能真沒那個空管何川這種小嘍囉。

  「但你一直這樣跟著我也不是辦法，我沒辦法度化你，也不能幫你去投胎，只會把你往歪路上帶。」我語氣依舊平靜，但全對他說了實話。

  「說實在的，那天我們去你店裡，看你經營生意挺不錯的，沒想過你會不是人。」何川沒有給我回答，反而扯到了我。

  「當時我已經提醒你了，不過人就這樣，我曾經也和你一樣，還是人的時候，就看中一個人對自己好，也就不顧一切了，誰勸都不聽，直到做不了人以後才反省。」

  我自嘲的笑著，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說了些閒話，差不多到了今天的目的地了。

  看到那張照片，就是這一帶，我在網上搜著仔細對照過的。

  「你想到公園來玩？」何川看我在公園裡瞎逛著，以為是沒事過來玩的。

  「這個公園我以前來過。」我摸著這裡的每一樣設施。

  以前我住在別墅時，空著無聊時我，我就會帶著兩個孩子過來玩。偶爾還帶著李詩雅，羅夢怡。

  他們幾個都是我在這裡救下來的，還有吳美琪和謝青婉，如今全都散了，唯一留下的也背叛了我。

  「你也出生在這個城市嗎？」何川追問道。

  「我是鄉下的。」我靜靜的回道。

  城市本來對我而言是個陌生的世界，就像鬼界一樣，但後來卻慢慢的在這裡紮根了。

  其實也並不是我愛它，主要是我沒了更好的去處，或是說都已經沒了去處。

  「鄉下的，為什麼對這座城市那麼熟呢，是不是你男朋友是這裡的？」何川緊跟著追問道。

  我抬起頭，靜靜的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在他都覺得有些尷尬後，才淡淡的道：「我的老公不是人。」

  「什麼，你跟我開玩笑吧？」

  他乍一聽到這句話，還狠狠的愣了一下，說話都有點結巴了，不過後面還是冷靜了下來，畢竟他現在已經是鬼了，沒有那麼害怕。

  「其實有什麼，人生就像是這天上的一團雲一樣，帶點風就攏不住了，一個眨眼間就消失在空中了。」

  我沒有回答他，沒有告訴他全部真相，只是搖了搖頭，感嘆了一句。

  「這麼感傷，你不會是為了能長久跟你老公在一起，才死的吧，我聽他們說，人生離死別時，總以為可以死了去找到那個牽掛的人，其實死了一半都不能如願的。」

  何川也不是故意打擊我，事實上這話說的沒錯，殉情自殺，往往另一個早就投胎了。畢竟真情等待的很少，何況真的情深的，也會想著投胎了早點找到另一半。

  只是可以，投胎後，前世盡忘九霄雲外，再也不會惦記那段情了。

  「你怎麼不說話呀？」

  何川看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走著，就又追問了一句。

  「實質上，我們相識時，他就不是人，而且他也不介意我的身份，他只介意……」我有一句話沒說完，對何川一笑，打住了。

  「前面有一個掃地的。」我打住我的話，指著前面一個保潔阿姨，對何川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