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你本來就在我心上
2024-06-09 08:56:55
作者: 酸酸的檸檬
此時,時躍酒店的高級套房內,池萱怡正在化妝鏡前化妝,鏡子裡面容姣好的女孩,皮膚白皙透亮,一雙美目顧盼生輝,筆挺的鼻樑高高翹起,櫻唇一點紅的滴血。
這張臉真是怎麼看都看不夠,簡直就是造物主的恩賜。
手指撫上光滑的鏡面,仿佛透過鏡子在摸自己的臉。
忽然精光一閃,眼睛瞥過額頭上一個細小的疤痕。
明亮的秋水一般的眼睛忽然閃過一抹陰狠的怨毒,朱唇輕啟,仿佛吐著信子的毒舌:「我失去的,早晚要你們加倍償還!」
直至現在,自己是如何在看守所里度過暗無天日的七個日日夜夜的,都噩夢一般糾纏著她。
那個並不顯眼的疤痕,就是在裡面被那些粗魯的女人打的,她差一點就毀容了!
安筱暖這個賤人!
要不是她勾引顧慕白,藉機攀爬顧家,自己怎麼會被顧慕白嫌棄,怎麼會落得現在的下場!
「萱怡!」你還在化妝啊!
一道女聲傳進來,一個五十歲左右,保養得當的女人走了進來,每走一步都仿佛是旋轉在舞池中優美的舞步,讓人一眼就移不開視線。
儘管已經年近五十,但是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一點痕跡,相反,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跟池萱怡是姐妹。
池萱怡臉色難看,但還是喊了一句:「媽。」
池家在京都也算是大家族,但從小她就對自己母親沒有什麼印象,只覺得她很神秘,記憶里大多數時間母親都是在滿天飛,在世界各地遊走的,雖然不知道媽媽到底在忙什麼,但爸爸一直按照媽媽的標準教養自己,而自己做的竟然還不如媽媽的萬分之一。
所以在她心裡,媽媽簡直就是女神一般的存在。
葉靖彤面帶微笑的走進來,在池萱怡身邊坐下,水蔥一般圓潤好看的手指,撫過池萱怡額頭上那條淡淡的疤痕:「雖然留下疤痕,但我們萱怡還是這麼好看呢。」
池萱怡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就您會誇我。」
「怎麼會呢,你不知道你秦叔叔看到你,也一直在誇你漂亮呢。」
池萱怡抿了抿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對了,媽你昨晚上幹什麼去了,為什麼又一晚上沒回來呀。」
葉靖彤眉眼間全是慈母溫柔的笑意,「你知道媽媽有使命在身的,媽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池萱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反正媽媽的行蹤一直很神秘,她也習以為常了,不過……
「昨晚上的事,我都按照媽媽的意思做了,這樣真的有用嗎?」
媽媽答應她要為她出氣,身為女兒當然對母親的話深信不疑,不管葉靖彤要求她做什麼,她都會去做的。
笑了笑,葉靖彤取過梳子幫池萱怡梳頭髮:「當然,媽媽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食言過。」
……
安筱暖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下來了,面沉如鑄的男人就一動不動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看到安筱暖眼珠動了動,立刻貼近了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安筱暖點了點頭,很快一杯溫水便送了過來。
就著顧慕白的手,安筱暖喝了幾口,身體維持著半坐的姿勢,看起來十分怪異。
顧慕白起身想要去放水杯,衣服卻被女孩的手抓的更緊了。
「不要走!」
將頭在男人懷裡又蹭了蹭,像是害怕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安筱暖一刻不敢放鬆。
顧慕白無奈,只好一手握著杯子,一隻手放在女孩的後背上,輕輕的摩挲著。
「沒事了,都過去了,一切有我呢。」
輕輕的呢喃,像是從遙遠的天邊傳來的天籟帶著巨大的催眠作用,一陣陣敲擊著人的心坎,一點點的讓人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安筱暖終於冷靜下來,抓著顧慕白的手,也不再顫抖。
半天,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才揚起一個苦澀的笑:「我又讓大叔擔心了。」
搖搖頭,顧慕白把她抱得更緊一點,像是怕驚到膽怯的小貓,語氣儘量輕柔低緩:「沒有,你本來就在我心上。」
心裡一暖,安筱暖緩緩放開手,眼睛卻寸步不離顧慕白,放他把水杯放回去。
僅僅放回水杯的一瞬,顧慕白馬上回到安筱暖身邊,就貼著她坐在床邊,聲音持續低緩溫柔:「安家的事,我會幫你,什麼都不用急。」
許久,就在顧慕白以為女孩再次在自己的懷裡睡著了的時候,那蚊蚋一般,卻異常堅定的聲音才一字一頓道:「不,這一次我要自己來。」
形狀好看的貓眼,眼底翻滾著憤怒與恨意,一再的隱忍退讓,只會讓人得寸進尺,從今天開始,她親手放棄的一切,都要一樣一樣奪回來!
一直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顧慕白沉沉吐出一口氣。
這才是他的小野貓,有仇必報,從不吃虧!
「一天沒怎麼吃東西,張媽熬了瘦肉粥,我們先吃一點粥。」
「我想去看看爺爺。」
安筱暖仰頭看著顧慕白,燈光從他頭頂射下來,像是他頭上的一圈光環,稜角分明的俊顏,在燈光環繞下,更加深刻立體,高貴的仿若神邸,任何時候,好像只要有他在,就能讓人異常安心。
安筱暖真的不敢想像,如果沒有顧慕白,自己要怎麼面對這一切。
顧慕白神色一滯,又迅速恢復一慣的面無表情:「重症室每天限時探望,今天二叔已經進去看過了,醫生就不允許再有人探望了。」
其實安老的情況特別不好,醫生過來匯報的時候,說雖然經過急救,但仍未脫離危險,大腦中有大面積出血,壓迫神經。由於是在腦幹上,沒有辦法手術。
如果今天醒不過來,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要處於昏迷狀態了。
醫生說的委婉,顧慕白清楚,實際狀況可能比這還要遭。
很有可能就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一切根本不能讓安筱暖知道,現在她自己的情況都不穩定,只能瞞一時是一時了。
粗糲指腹在安筱暖臉頰上輕輕撫過,看著安筱暖微微點了一下頭,帶著蠱惑的聲音才緩緩道:「先吃一點粥吧,一會我陪你去病房外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