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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千年詛咒

2024-06-09 08:24:59 作者: 嘿嘿嘿

  在噼里啪啦聲響中,這朵巨大的花慢慢蠕動起來,一瓣一瓣臉盆般大小的花瓣慢慢張開,上面的血管也一根一根暴漲,血液在手指粗細的血管中流動著讓血管看起來是蠕動的。

  「唔。」吳步觀捂住眼睛,往後退一步,微微喘氣。

  手指挪開,露出一條縫,從指縫之間看出去,目光立即與那顆人腦袋般大小的眼珠子接觸在一起。那顆猙獰的眼珠血紅血紅,直勾勾盯著他,黑漆漆的眼瞳宛若一道裂縫,慢慢變大。

  吳步觀心驚肉跳,顫聲道:「竟然是活的。」

  只是再看了一眼,就再也忍不住了,原本捂住眼睛的手顫抖著慢慢放下。這位老者從未有過如此驚懼和慌張,雙眼無法自已地盯著那顆碩大的眼珠子,為了讓自己鎮定下來不住大口喘氣。

  「心境。」他額頭滿是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貼著滿是皺紋的面頰滾落下來,再順著白花花的鬍鬚滑下,掛在鬍鬚尖上,被他的顫抖微微一抖,從鬍鬚尖上脫落,無聲滴在衣襟上。

  他狠狠咬牙,嗆啷,斷流劍從腰間拔出來,卻在手裡劇烈顫抖。

  這朵血紅色的花朵慢慢蠕動起來,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從土中慢慢擠出,一寸一寸長高。五瓣花瓣不住微微動著,像是婦人手中的扇子一般。那顆眼珠子從始至終死死盯著吳步觀,裂縫一般的眼瞳也慢慢變大。

  

  呼哧,呼哧,吳步觀臉皮劇烈抽搐,艱難地抬起斷流劍,顫抖聲音冷冷道:「還妄圖控制老夫心智?普界門對什麼都可以沒有要求,唯獨心境是唯一的要求,哼,這就受死吧。」

  天下門派林立,各門各派有自己的偏重,單單是招式足以說明各門各派不同的偏重。除了招式之外,功法也能體現出這種偏重。何離劍剛入武道的時候,這位老者就一直在跟他強調心境的重要。

  普界門,最看重的是心境的修養。

  可是他如今一身修為流失殆盡,縱然穩住了自己的心智,斷流劍卻毫無力道,軟綿綿砍在這朵血紅的花朵上。

  崩,斷流劍因為他現在全力穩住自己心境,準頭偏了,砍在一瓣花瓣上,立即被發出悶響,被那花瓣一彈,往旁邊彈開。

  這朵花,真的是活的。

  它擁有自己的意識,它意識到了眼前這位老者對自己造成的威脅,正在不斷從土裡鑽出來,扭動著大腿粗的花(嗶)徑,一寸一寸往上升。五瓣花瓣扇子一般微微抖動,那顆眼珠子的越來越紅,裂縫似的眼瞳慢慢變大,慢慢裂開。

  「唔。」吳步觀渾身乏力,劇烈顫抖,手裡的斷流劍險些沒有力氣抓住,單膝跪地,撐著斷流劍大口大口喘氣,他又一次捂住自己的眼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聲低喝,這位老者滿臉怒容地站起來。

  但卻一抬頭,看到這朵血眼魔花已經與他齊高,向日葵一樣轉動花朵,將那顆碩大的眼珠子直勾勾對準了他,離他的臉只有一尺距離,猙獰無比。

  吳步觀嚇得一身冷汗冒出,心神剎那險些守不住,一聲怒喝,斷流劍不敢遲疑地閃出一道寒光:「死吧。」

  嗤,那大腿粗的花(嗶)徑應聲斷為兩截。

  這朵血眼魔花微微一抖,像是湖面上被人打碎的倒影,立即變得粉碎,透明。嗤,這個變得透明的粉碎的影子微微一抖,從吳步觀面前消失,消失的同時又有另一個透明的影子跟它重疊在一起。

  這道影子消失的瞬間,重疊的那道影子也同時化作了實體,那根花(嗶)徑,完好無損。

  它竟能避開吳步觀這一劍,但這一劍毫無力道,與尋常人無異,料想任何人都能避開吧。

  吳步觀抽了一口涼氣,驚得後退一步。

  豈料這朵血眼魔花也扭動著花(嗶)徑,往他靠近了一步,五瓣花瓣劇烈抖動著,五面扇子似。花瓣上一根一根血管的流動甚至發出沙沙的聲音,聽著像是毒蛇吐信。

  「如何可能。」吳步觀顫聲道,瞪著眼睛看這朵血眼魔花離自己越來越近,三尺,兩尺,一尺,半尺,三寸,兩寸,一寸。

  那沙沙的聲音越來越大,那顆腦袋大的眼珠子與他幾乎貼在一起,將他的臉整個罩住,裂縫一般的眼瞳已經裂開一半,黑漆漆的,無底深淵一般。

  「糟糕了。」吳步觀大汗淋漓,渾身發軟,「如今保持住心境已經是老夫的極限了。」

  他咬著牙,絕望地閉上眼睛。

  驀地,那道裂縫似的眼瞳突然流出一片鮮血,將整顆眼珠子都染紅。這片鮮血瞬間被五瓣花瓣盡數吸收,順著一條一條血管一樣的葉脈將花瓣一瓣一瓣地全都浸泡得通紅。

  吱的,一聲尖銳的鳴叫從這顆碩大的眼珠里發出來,剎那將這片濃霧之中方圓百里範圍之內的空氣都撕破了似的,聽著充滿了貪婪、悽慘、狂怒、無奈、絕望。

  退到了三里之外的玄極門弟子們頃刻個個面露恐懼,紛紛捂住耳朵,瞪大了雙眼,一個個心口狂跳不已,紛紛軟倒在地。

  郝癸霓也被這尖銳的鳴叫震得頭暈目眩,禁不住捂住了耳朵。可是這尖銳的鳴叫竟然穿透她的雙手,宛若一根尖銳的針,刺透她的耳膜,再從雙耳中鑽進她的腦袋中,又從腦袋中鑽進體內,鑽進心臟之中。

  她只感到這片白茫茫的濃霧正在飛速旋轉,大地在她腳下飛速旋轉,剎那失去重心。

  有些弟子因為受不了這種聲音,不受控制大聲叫起來,試圖要將這種聲音給壓下去一樣。他們抱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滿地打滾,不住大聲吼叫:「啊。」

  卻見弟子們一個接著一個,從眼中,從被他們捂住的雙耳中,從他們的口鼻中,慢慢流出了鮮紅鮮紅的鮮血,面目猙獰可怖。他們的叫聲也慢慢變弱,慢慢停止了打滾,臉上帶著恐懼的表情,帶著掙扎的表情,就此喪命。

  「不。」郝癸霓顫聲道,銀牙緊咬,想要站起來,但是那尖銳的聲音一直將這個世界叫得飛速旋轉,她根本無法站起來。

  如果整個世界都在飛速旋轉,你要如何站起來?

  非但如此,這種強烈的,永不停止的旋轉讓她越來越噁心,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她忍不住想要嘔吐。倏然心中一驚:「我不能吐出來。」

  那些弟子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以為嘔吐出來便就會好一些,豈料他們吐出來的是他們的鮮血,從七竅之中吐出來的。

  她厲聲尖叫:「停住啊。」

  這尖銳的鳴叫聲,永遠不會停止,除非他們都死光了。

  吼。

  濃霧中驀然乍起一聲怒吼,震得大地微微一抖,剎那之間,那尖銳的鳴叫聲立即被震得停住了。一條熟悉的人影從濃霧之中一閃而過,直奔那朵血眼魔花所在之處,一雙眼睛紅通通的,身影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潑,這道波紋在他消失之後才猛然炸開,所形成風勁將倒在地上的弟子們猛烈一吹,一個個打了一個寒顫,倏然驚醒。

  這一聲怒吼將那飛速旋轉的天地瞬間吼得停住,那股風勁迎面而來,郝癸霓心中一跳。頃刻渾身一輕,恢復了清醒,縱身跳起來,瞪著剛才一閃而過的人影:「何離劍?」

  環視一眼,身邊的幾名弟子卻沒有能醒來,七竅流血而亡。

  她嬌軀微顫,又驚又懼,握緊拳頭,朝濃霧中追進去,叫道:「何離劍。」

  這條人影破開濃霧,倏然停在這朵猙獰的血花面前,將吳步觀扶住,往後掠開數丈,慢慢將他放下,顫聲道:「師父。」

  吳步觀顫抖著,嘴角滲出一縷鮮血,看清了來的人,聲音虛弱無力:「劍兒,當心,這東西善於攻心。」

  千鈞一髮,若他來晚了半步吳步觀恐怕要像外面的弟子一樣七竅流血而亡,因為他幾乎被那朵花將整張臉都包住了。

  何離劍哆嗦著點點頭,取出一顆還神丹,吳步觀片刻不敢遲疑,將之服下。何離劍又將懷中的那個小袋子塞入他手中,咬牙顫聲道:「這裡交給我,你們都離開吧。」

  吳步觀張一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這個黝黑的小子,從剛開始遇到他,將他救下的時候起,到現在,已經完全成長為一名不需要他人擔心的武者,魔武者。

  「已經一年多了。」吳步觀無力地笑,滿是滄桑和欣慰,沒想到僅僅一年多他變成了堅不可摧,穩如磬石的武者。他一定從未忘記過自己的教導和叮囑,而他原本也是必定會成為這樣的武者的人。

  何離劍咬牙將吳步觀扶起來,回頭怒瞪著那片濃霧:「走吧,我一定會將它除掉。」

  「你有什麼眉目?」吳步觀臨走之前問了一句,是因為擔心,如果他已經有什麼眉目便會稍微安心。也因為對這朵邪惡的血花的驚疑,若他有了什麼眉目,那說明他對它已經有所了解。

  何離劍冷冷看著那片濃霧:「只有一個辦法。」

  吳步觀點點頭,咬咬牙,轉身出去,手臂一伸,將一條婀娜動人的人影拉住,略微回頭,聲音充滿欣慰和冷酷:「將它殺了。」

  「何離劍。」嬌軀劇烈一顫,水靈的大眼睛中映出這條熟悉的身影,但卻好像訣別了一輩子那麼久的背影,她喜極而泣,「真的是你。」

  何離劍沒有回頭,身影無聲沒入白茫茫的濃霧中。

  吳步觀將郝癸霓拉著出去:「郝姑娘,走,交給他。」

  郝癸霓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但身體就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吳步觀拉了幾下才將她拉動,她看著那片濃霧,大聲叫道:「殺了它,何離劍。」

  想到千年來玄泰之巔中一直藏著這麼可怕詭異的東西,她不寒而慄。想到外面那片或死或傷的弟子們,甚至瘋掉的弟子們,她秀目中滿是怒火。想到正是這朵猙獰的血花造就了這片濃霧,連千年前的羽武者都喪命於此,渾身被憎恨吞噬得劇烈哆嗦。

  但他們做不了什麼,因為他們太弱了。

  於是她緊咬銀牙,與吳步觀一起回身出去,聲音顫抖:「殺了它,只要是你一定能殺了它。」

  何離劍冷著臉來到這朵血眼魔花面前,當然,他就是為此而來,從退魔遺蹟中千里迢迢十分火急地趕回來。只要這朵血花被根除,羽武者將會如雨後春筍一般再度誕生在玄泰大陸上。

  而後,他將以魔武者的力量,以第一位羽武者的絕技斷心碎夢,將那輪黑色的漩渦撕開,帶著這些羽武者們殺入魔界,把魔界整個夷為平地。

  牙齒咯崩一聲,險些被他咬碎,怒視著這朵血花,在人界邊境的當時,他早就想這麼幹了,若不是因為這朵血花的存在,他早就衝進那輪黑色的漩渦之中了。

  他忍得太久了。

  這朵血眼魔花慢慢扭轉,腦袋大的眼珠子紅通通地瞪著他,五瓣花瓣瘋狂地抖動著,發出傻沙沙的響聲,宛若毒蛇吐信。

  已經裂開一半的眼瞳中一片一片鮮血流出來,五瓣花瓣滋潤得血紅血紅,抖動的花瓣騰出一片淡淡的血氣,霧一般慢慢將它籠罩在內。

  何離劍慢慢抽出魔泣劍,一抖,劍身剛剛觸及那片血霧,立即嗤的整把長劍都變得通紅,嗡嗡作響,似乎十分激動。

  這顆碩大的眼珠剎那一個哆嗦,怒瞪著何離劍,何離劍冷道:「怎麼了?你第一次失敗嗎?」

  牙齒咯咯作響,恨聲道:「妄圖控制我的人有千千萬萬,你還得排隊,曾經在我最弱的時候控制我的人,全都失敗了,現在我已經不是那個弱小的孩子,你還想著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控制我?」

  在他年僅七歲的時候,那些作惡的幫派將他賣為奴隸,十年裡他像牛馬一樣被人控制。但他從未退卻,從未停止反抗,那時他只有七歲的年紀。十年裡一年比一年長大,直到現在,他十八歲了。

  他冷笑,笑得身子都在動:「別找了,我的心沒有弱點。」

  那地獄一般的過去,已經被他踩在腳下,那控制著他,左右著他的人生的過去,已經被他踩在腳下。他非但將它踩在腳下,還兇狠地將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都奪回來了。

  千年後的第一位魔武者,彌補了他原本應該得到力量。將父母從魔族手中救出來,尚且還讓他們成為了如今唯一的兩位羽武者。他也是千年後第一個抵達人界邊緣的人族,第一個拯救了血骨堡的人,第一個發現了水令封印的人。

  太多了。

  雙眼倏然通紅,怒瞪著這朵血花,額頭青筋暴起:「害怕?」

  這朵血眼魔花確實在害怕,五瓣花瓣劇烈抖著,慢慢往後退,那道黑色的眼瞳也收縮起來。

  何離劍獰笑起來,面目猙獰地往前走一步,五指張開。

  吱,這朵血眼魔花剎那發出尖銳的鳴叫,猛烈哆嗦。

  「閉嘴。」何離劍怒喝,嗤的一聲,五指如鉤,插入那顆腦袋般大小的眼珠子,剎那一片血花飛揚。潑,他將整個眼珠都扯出來,猛然一抓,震成一片血漿。

  嘩啦啦,五瓣花瓣突然狂抖起來,在噼里啪啦聲響中,又一顆猙獰的眼珠子從空蕩蕩的花瓣之間長了出來,滾動著慢慢停住,直勾勾看著他。嘩啦啦作響,這顆眼珠子還帶著一片一片鮮血,滴落下來,滴在地上。

  何離劍張開鮮血淋淋的五指,冷笑:「你還有多少顆?」

  驀地,這朵血眼魔花發出厲聲尖叫,倏然膨脹開,一片血霧瀰漫在這白茫茫的濃霧中,將周遭方圓里許籠罩在內。受到如此血霧刺激,魔泣劍頓然紅通通的。

  這朵血眼魔花不斷變大,不斷膨脹,一寸一寸,一尺一尺,一丈一丈,眨眼化作直徑十丈的巨大花朵,那顆眼珠也猙獰地俯視著何離劍,黑色的眼瞳再度裂開。

  何離劍仰頭直視著它:「死吧。」

  這是猛獸被逼到絕路的反抗,有時候會爆發出可怕的力量,有時候卻純粹因為恐懼做出的虛張聲勢。這朵血眼魔花,在虛張聲勢。

  一道黑光倏然閃現,潑,這朵巨大的血花應聲化作一片粉末,紛紛揚揚,融化在白茫茫的濃霧中。

  嗤,魔泣劍也恢復了潔白色,安安靜靜的。

  長劍一抖,何離劍轉身離去,臉上掛著冷笑:「不過如此,你還以為你是千年前的模樣嗎?千年後,你已經不堪一擊,人界,從現在起將要讓魔界認識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懼,等著吧。」

  嘩啦啦作響,身後卻又傳來一片聲音,那是破土的聲音。

  何離劍臉色一變,回過頭去。

  土中鑽出一株幼苗,扭動著那小小的軀幹,眨眼就鑽出了出來,抖一抖,將上面的泥土抖掉。啪,這株幼苗的苗頭張開,化作了一朵小小的花朵,血紅血紅。花瓣完全綻放開的時候,一顆血紅的眼珠子也在花心成型,咕嚕嚕轉動著,最後停住,直勾勾瞪著何離劍。

  何離劍驚得渾身一顫。

  原來這就是羽武者也拿這朵花沒辦法的原因。

  「詛咒……。」他顫聲道,「這詛咒,竟然植根於人界之中。」

  這朵花似乎極為驕傲,扭動著軀幹,最終長成一開始見到的那副模樣,大眼珠子一動不動瞪著他,似乎在說:「來,再來,我等你。」

  何離劍怒得一劍揮出,這詛咒到底要怎麼才能根除?

  潑,剛剛從大地之中長出來的血眼魔花頃刻再度粉碎。何離劍閃身過去,魔泣劍紅通通地往它長出來的地方插落。

  與此同時,地面微微細響,一株小小的幼苗再度破土而出,扭動著將魔泣劍纏繞住。

  何離劍驚得背脊發涼,劍身猛然一抖,將這株幼苗震碎,身影往後掠開,紋絲不動瞪著。

  這不是辦法,這不是將它根除的辦法。

  但到底要如何做?

  永遠都會重新長出來,直接斬碎不是辦法,看著那株幼苗又在從土中鑽出來,何離劍紋絲不動,腦中飛速思考。

  將它的根部破壞掉,但它的根部似乎深不見底,何離劍又驚又怒:「難道要將人界徹底毀掉,你才會消失嗎?」

  它幾乎是與人界完全長在了一起,要根除它,除非連人界都毀掉了。

  「原來如此。」他聲音劇烈顫抖,「原來如此,難怪羽武者們也無法根除,原來如此……。」

  那株幼苗又是潑的一聲,苗頭炸開,裡面一條人影鑽了出來,嬌媚誘人,清秀的臉蛋,單純的笑容,清澈見底的大眼睛,亭亭玉立。

  何離劍冷著臉,看著這名少女。

  少女微笑著看著他:「為什麼都已經到了,卻還要離開,原來你的目的是這裡。」

  他都已經到達了魔界之門,卻頭也不回離開,為的就是將這詛咒跟除掉。

  「我等了你好久。」少女看著他,「你什麼時候才肯來?」

  何離劍冷著臉,抬起了魔泣劍。

  少女搖搖頭:「放棄吧,要根除它你只能將人界毀掉,它跟人界是長在一起的,你辦不到的。」旋即又甜甜一笑:「想要救人界就得將人界給毀了,所以,你來嗎?和我一起將人界毀了。」

  何離劍露出一絲冷笑:「掙扎吧,魔族,你們沒有多少時間了,掙扎吧,接下來將是恐懼等著你們。」

  「哎。」少女幽幽嘆了一口氣,很是失望,看著何離劍依依不捨,「你就是還沒明白是嗎?」

  說完,甜甜一笑:「是我太心急了,那我就繼續等著你,只有你自己明白了才行,我怎麼說你都無法理解的。」

  何離劍冷笑,一道黑光再度閃現,少女與那那株幼苗頃刻蕩然無存。

  魔泣劍輕吟著慢慢安靜下來,這是它最煩躁的一次了,剛安靜下來那株幼苗又再度破土而出,於是它便又得慢慢變紅起來。

  但何離劍將它別入腰間,冷笑著看那朵血眼魔花再度盛開,碩大的眼珠子直勾勾瞪過來。

  他從懷中摸出一塊翠蘭翠蘭的翡翠:「永別了,醜陋的東西。」

  五指張開,嗤的一聲,將那顆碩大的眼珠子撕開,把這塊翠蘭翠蘭的翡翠塞進去,咬著牙獰笑:「除了斷心碎夢,誰也別想出來。」

  這朵血眼魔花頃刻劇烈顫抖,發出尖銳的尖叫聲,花瓣一瓣一瓣劇烈地抽搐,時而張開,時而緊閉,將一片一片血霧震盪著。那大腿粗的花(嗶)徑不住扭動,變幻出種種畸形的形狀,劇烈地抽搐。

  手上能感覺到這顆碩大的眼睛猛烈地抽搐,不住顫抖著。

  倏地,一片天藍色的光芒在這顆眼珠之中閃出來,從被撕開的眼瞳中閃出來,將何離劍獰笑的面孔映照得陰森恐怖。

  「滾吧。」他咬著牙,恨聲冷道。

  嗤,這片天藍光芒瞬間將方圓里許範圍籠罩在內,藍光一閃即逝,天地之間又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濃霧。

  何離劍抓著手裡的那塊翡翠,慢慢平靜下來,那隻手在略微哆嗦,那顆翡翠翠蘭翠蘭的,安安靜靜被他握在手裡。

  現在,這朵血眼魔花就在這塊翡翠裡面,它一定很痛苦吧,一定很驚懼吧。

  濃霧,越來越稀薄了,消退得很快,快得不可思議。

  他們一個一個睜著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瀰漫了千年的濃霧就這麼迅速變得稀薄,視野逐漸一點一點開闊。一丈,兩丈,三丈。原本只看見身邊丈許的範圍,只看見距離自己丈許的師兄弟,現在視野一點一點開闊出去,看見了第二名師兄弟,看見了第三名,第四名。

  這種感覺,真的太舒服了。

  「成功了。」郝癸霓顫聲道,雙腳禁不住往前走兩步,秋水般的大眼睛望著正在從四周慢慢消退的濃霧,看著視野正在一丈一丈往外擴大,「他成功了。」

  一條人影模模糊糊地,在百丈開外出現,這婀娜誘人的身影小鳥兒一般飛撲過去,無聲撲進他懷中,死死抱著他:「何離劍。」

  何離劍長長吐了一口氣:「根除了。」

  這才察覺身前緊緊貼著柔軟柔軟的身軀,嬌小,溫暖,如水一般讓人不敢輕易觸碰,滿臉滿頭都是她的香氣。

  同時里數百丈開外,三條人影一花,瞬間出現在眾人面前。

  剎那毒霧谷爆發出一片驚天動地的歡呼聲:「成功了。」

  天空也慢慢在濃霧中浮現出來,碧藍碧藍的,陽光清澈見底,從頭上灑落,輕柔地照著每一個人。

  這個谷底千年來第一次見到陽光,天地之間一片明朗。

  「成功了?」展隱天失聲驚道,與兒子相視著,不敢置信,他們才剛剛趕到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武軼霄呆若木雞,抬頭望著這片刺眼的陽光,萬里之內一片空曠,明朗,直讓人心中想要歡快地朗聲長嘯。

  「何離劍。」郝癸霓哆嗦著聲音,緊緊抱著他。

  何離劍心口狂跳,將她的手輕輕拉開:「沒事了,好了。」

  郝癸霓的手宛若鋼鐵做成一樣,怎麼也掰不動,何離劍甚至能感受到從她胸口傳來的心跳,與他一樣,狂亂猛烈。這柔軟的,富有彈性的,溫暖的,剛熟透的嬌軀,讓他手腳繃得僵硬,喉嚨里一片乾燥,完全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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