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金色劍氣
2024-06-09 08:23:00
作者: 嘿嘿嘿
郝雄章咬牙切齒,怒目圓瞪,雙手牢牢抓著長劍,腳下轟然一響,整個人被壓入這個坑中。
「八尺劍?」竹竿人齜牙咧嘴,獰笑著。
「接下來了。」郝癸霓一聲驚呼。
只是接下來而已,何離劍依舊沉著臉,郝雄章的修為依舊沒有任何突破。盂潔瑤也默然無聲,淡淡看著郝雄章被一寸一寸壓入地面。
那條背影在微微顫抖,似乎在撐著一座大山一般,隨時會體力不支被壓成一塊肉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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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郝雄章冷道:「不錯,八尺劍。」
竹竿人戲謔地獰笑,又將他往下壓了幾寸:「我會一點一點增加力量,看你一點一點地死去,羽武之後,不是除了你們其他人族都無法成為羽武者嗎?嘿嘿嘿,給老子跪下。」
咚,郝雄章臉色蒼白,咬牙堅挺,渾身因為再也無法使出更強大的力量而不住顫抖,單膝跪在地上。
竹竿人哈哈大笑:「雙腿。」
咚,郝雄章一聲悶哼,另一條腿也支撐不住,跪在地上。
竹竿人伸出自己的腳:「趴下,把老子的靴子舔乾淨,奔波了十五年,找四個破東西髒得要命。」
郝雄章臉色越來越蒼白,連話都差點說不出來,他所有的力量都用來撐住這隻魔爪了:「你知道八尺劍為什麼叫八尺劍嗎?」
「九尺都可以,你愛怎麼叫怎麼叫,舔。」竹竿人雙眼一紅,獰笑著,魔爪倏然力量暴增。
「看不下了。」何離劍丟了一句話,身影一晃。
卻在剎那,一團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咆哮著從這地面上破土而出,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何離劍吃了一驚:「金色劍光?」
金光中,一條黑乎乎的魔爪被化為一片粉末,剎那消失。
郝癸霓瞪大眼睛,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破了,破了?」
盂潔瑤也屏住呼吸,如水的雙眼滿滿的都是那片耀眼的金光,讓人望而卻步的金光。
古武者的真氣是潔白色,玄武者的玄氣是金光色,但不知道為什麼玄武者的劍氣卻是與古武者一樣,是潔白色的。
這根本就不合理,難道不應該是金黃色的嗎?
因為千年後的玄武者有一道空白地帶將之封印住,讓其無法更進一步,阻止玄武者變成羽武者,斷絕了千年的羽武者。
所以,因為這個空白地帶,玄武者的劍氣依舊是潔白色的。
只有衝破這個怪象,進入空白地帶才能將玄武者原本的劍氣呈現出來。
既然玄武者奇怪地被禁錮住,那就只有超越玄武者,才能將這金光呈現出來,那才是玄力的本色。
震驚的不止三人,竹竿人乾屍臉皺巴巴的,瞪著眼睛看那柄長劍在自己面前一閃,顫聲道「八尺劍,果真有八尺長。」
竹竿一般的身影一花,出於本能地往後盪開,落在百丈開外,臉色沉下來。肩頭一震,潑的一聲,又長出了一條黑乎乎的魔爪。
額頭的血紅印記越來越紅了,雙眼也越來越紅,咬牙切齒,聲音哆嗦:「竟然讓你真的突破了。」
他對面那條人影重新站起來,身姿似乎比以前更加挺拔,手中的三尺長劍卻竟然在一閃的瞬間,化作了跟那根長棍一樣長的劍,足足有八尺長。
俊朗的面孔露出難以抑制的興奮,舒心地深吸一口氣,冷笑著看往那個竹竿人:「現在正式開始吧,玄極門,今日為四方院報仇雪恨。」
「艹尼瑪。」竹竿人怒得破口大罵,化作一團黑乎乎的影子撲了過來,森森利爪是這一團黑暗中唯一的白光。
郝雄章怒聲喝道:「六千六百六十六口人,你要被切成六千六百六十六塊碎片方能解恨。」
玄破蒼穹呼嘯著在山腳下閃出,一片金燦燦的。
玄破蒼穹重在破字,足以破掉蒼穹,從它的名字已經知道是純粹進攻的招式。
當日在玄泰會武已經知道,玄極門的這一招絕技有千萬種變化,每一次使出來都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一招卻有千萬招的威力,故名玄。
別說切成六千六百六十六塊,就是切成渣滓都不成問題。
金光中兩隻魔爪還沒觸及郝雄章一根汗毛立即粉碎成一片黑影,融化在金燦燦的光芒之中。消失的魔爪像是融化在水中的墨似的,眨眼連同黑乎乎的手臂也化得一絲不剩。
竹竿人那雙血紅的眼睛驚恐地瞪大,乾屍臉一片一片脫落,露出裡面森森白骨,白骨上掛著鮮紅的血肉。
這根竹竿被吹得孤零零轉動,呯然砸在近半里開外。
何離劍冷道:「這才是玄破蒼穹,上次你給我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身影一掠,跟著那條挺拔的身影過去,落在半里開外,冰冷地看著地上的那根竹竿人。渾身鮮紅鮮紅的,被金光衝掉一層皮肉。
郝雄章知道對方能化身魔物,一刻不停,從天而降,八尺長劍帶著一片金光將這個竹竿一樣的人籠罩在內,瞪著眼睛怒道:「死吧。」
竹竿人怒瞪雙眼,紅通通的,額頭的印記流出一絲血,潑一聲猛然炸開:「混帳,不要讓我變成魔物。」
一聲狼嚎取代了他的怒吼,但是這頭剛剛誕生的魔物立即被轟成一片黑色的灰燼,化作千千萬萬塊碎片,剎那被金光攪成一片渣滓,蕩然無存。
何離劍身影一掠,伸手接住了郝雄章,扶著他站穩。
郝雄章低頭一看,小腹上幾道血紅血紅的傷口,裡面鮮血泉水一般泊泊流出來,帶著幾縷黑色的魔氣。八尺長劍回入鞘中的瞬間化作了三尺,不長不短剛好與劍鞘吻合。
但他卻雙腳微微顫抖,無法站穩。
何離劍扶著他慢慢坐下。
郝雄章咬牙強忍劇痛,咧嘴無聲而笑:「哪怕已經進入那空白地帶,終究相比魔武者仍舊略遜一籌,還是中了一爪。」
何離劍一語不發,五指成勾,一把插入他小腹中。
郝雄章疼得咧牙,愣是一聲不吭。
何離劍慢慢抓著一團黑色的魔氣將手拔出來,狠狠一抓,那團魔氣化成虛無。
郝癸霓驚得臉色蒼白,撲過來扶住了郝雄章:「哥。」
何離劍起身,看一眼這座焦黃焦黃的大山:「可惜我身上的還神丹已經一顆不剩,你今天受到的傷比十天前還嚴重,不過魔氣已經被排出,縱然如此,你最好還是不要亂動。」
削瘦的身影一閃,沿著這焦黃的大山掠了上去,郝癸霓急得叫道:「何離劍,我不准你這樣。」
豈料盂潔瑤也是盈盈一掠,緊隨在何離劍身後,淡淡道:「不要跟來。」
「哥,你一個人能撐住嗎?」郝癸霓急得也要過去。
卻被郝雄章拉住,咧開嘴笑:「不用,我們就在此處等候。」
說完,低頭看了看小腹,依舊血流如注。
原本別在腰間的八尺劍卻不翼而飛,淡淡一笑。
郝癸霓這才發現,回頭看去,八尺劍被盂潔瑤牢牢握在手中,窈窕身姿在焦黃的大山里一閃,再也看不見。
她不是連碰都不願意碰四方院的鑄劍的嗎?不是連看都不願意看到四方院鑄劍的嗎?甚至可以說是懼怕見到、碰到四方院的鑄劍的嗎?
郝雄章淡淡一笑:「你終於走出來了。」
從十天前開始,這三個人正在不知不覺將那層她自己包裹起來的冰層融化掉,讓她慢慢走了出來,她主動取走了八尺劍。
八尺劍,如同秋落劍與紫光劍一樣,都是四方院贈予自己認可的門派的寶劍。
她是四方院的大小姐,直到十五年後的今天她才重新接受了自家鑄造的寶劍,不再逃避一直在逃避的東西,第一次果決面對她始終要面對的東西。
「何離劍。」郝癸霓氣得咬牙,「我絕對不饒你,總是一個人就去,總是幹什麼都一個人,總是想要把我甩下,我饒不了你。」
恨恨地撕下裙邊,小心翼翼給郝雄章包紮起來。
郝雄章一陣鑽心痛,卻欣慰地露出笑容。這名少女不知不覺褪去了小女孩的稚氣,化作一個讓人心動的美人。
哪怕離開玄泰之巔也依舊見人就罵,絲毫不畏懼,看來玄泰之巔已經不需要小心地呵護她,保護她了。
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和父母太過嬌慣她,沒想到也有她細心照料自己的一天。
看她那迷人的臉蛋滿是焦急和心疼,心中一陣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