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魔咒的目的
2024-06-09 08:22:04
作者: 嘿嘿嘿
當的一聲,那柄帶血的長劍突然應聲斷為兩截。
沙布斤龐大的身軀被何離劍一把抓起來,順勢旁邊一扳,轟隆一聲,死死按在焦黑的大地上。
嗤,寧斷裕留給他的長劍穿透了沙布斤的肩頭,將這個龐大的身軀牢牢釘在地上。
何離劍雙眼泛紅,怒目圓瞪,咬牙切齒,聲音在喉嚨里滾動著,宛若一頭野獸:「說。」
沙布斤連哼都沒哼一聲,不住哈哈大笑,雙眼越來越紅:「好個普界門,竟然是力境後期,好個普界門。」
潑的一聲,整隻手臂突然炸開,暴長三倍,化作了一隻毛茸茸的利爪,划過黑漆漆的黑暗,呼嘯著朝何離劍掃過去:「臭小子,在魔氣之中跟老子打,不想活了嗎。」
轟隆一聲,何離劍看也不看,左手一揮,一掌將那條毛茸茸的手臂拍飛。那條手臂仿佛被拍得骨頭都粉碎了,軟綿綿癱在地上。
何離劍冷冰冰的聲音從牙縫裡一字一句擠出來:「你就是化身魔物也不是我的對手。」
就算是真正的魔物他現在也能一擊斃命,這種魔咒變成的魔物,更不在話下。
沙布斤瞪大眼睛,驀地雙眼紅光大盛,另一隻手也化作毛茸茸的,帶著森森利爪發出的寒光,朝何離劍掃過去。
何離劍身子動都沒動,一掌拍出,那條手臂應聲被拍飛,傳出骨頭粉碎的聲音癱在地上。
他從始至終抓著劍柄,將沙布斤死死釘在地面上,單憑左掌,看都不看一眼,就廢掉了沙布斤的兩條手臂,尚且是化成魔爪的兩條手臂。
沙布斤開始顫抖,血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顆光頭上不知不覺冒出了一層冷汗,讓這顆腦袋看起來隱隱發光:「你……你絕對不止玄武力境後期,絕對不止……。」
嗤的一聲,何離劍長劍一划,一片血光沖天而起,那條毛茸茸的手臂飛上空中,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形軌跡,落在三丈開外。
何離劍冷森森盯著他,甩掉劍身上的血跡,一字一句道:「說,木吊墜在哪?」
沙布斤一聲慘叫,大口大口喘氣,魁梧的身軀劇顫不止,憤怒地瞪著血紅的眼睛,鼻孔里呼哧呼哧出氣。
三丈外那條手臂慢慢分解,化作一片黑煙融化在黑霧之中。
何離劍站起來,抬腳踏在他的胸口,粗重的喘氣讓這厚實的胸膛劇烈起伏。
腳下微微使勁,這條魁梧的大漢立即不住咳嗽,因為喘不過氣差點窒息。怒得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惡狠狠瞪著何離劍。
俯瞰下去,何離劍迎著那雙血紅的眼睛,迎著那狂怒的眼神,迎著那憎恨的眼神,冷冰冰的:「來吧,化身魔物吧,你還沒真正絕望,等你變成魔物之後我會給你真正的絕望,看來只有絕望才能讓你開口。」
腳下一松,足尖在他腋下一點,這龐大的身軀被踢得飛起,落在十丈開外。
沙布斤發出一聲慘叫,狂怒無比。捂著沒了手臂的肩頭,咬著牙齒站起來,紅著眼睛瞪著他,牙縫上滑落一縷鮮血,那是他自己咬出來的。
他的嗓子好像被自己的狂怒撕破了,聲音沙啞:「魔武者。」
何離劍身子一抖,剎那驚得失聲喝道:「你說什麼?你知道?」
沙布斤突然仰天哈哈大笑,瞪著何離劍,滿是驚喜、瘋狂、貪婪、妒忌、憎恨:「沒有騙我,果然沒有騙我,魔咒……真的是成為魔武者唯一的辦法,魔武者是真的存在的。」
何離劍抽了一口涼氣,魔咒能讓人變成魔武者?怎麼越來越亂了?
沙布斤獰笑著,自信滿滿:「因為我解開了這封印,所以你才被派來來殺我的嗎?」
「什麼?」何離劍握緊了長劍,恨不能一劍殺了他。
但必須要忍住,對方的話越來越奇怪。
沙布斤嘿嘿獰笑:「別裝了,普界門的,那女人已經暈過去,聽不到我們說的話。」
「嘿嘿嘿,人族千年無羽武,僅存的六大門派千年了也無法成為羽武者,現在的人族是人族中的垃圾,人族的精英早在千年前死絕了,垃圾是永遠都無法成為羽武者的。」
現在的人族是垃圾中的垃圾,這句話似乎在哪聽過。
沙布斤狂笑不止,目中越來越貪婪:「但是魔族將要來了,千年後魔族將要來了,不想死但卻無法成為羽武者,怎麼辦,只有成為魔武者。」
「嘿嘿嘿。」沙布斤露出無盡的輕視和狂態,那雙血紅的眼睛宛若已經將何離劍扒得乾乾淨淨,甚至將何離劍剖開,何離劍體內的五臟六腑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狂笑不已:「就連你也選擇了魔咒,嘿嘿嘿,普界門的弟子也選擇了魔咒,哈哈哈。」
何離劍連連震驚,將心中的怒火和仇恨極力壓下去,讓一片混亂的腦子清醒過來。
郝豪韌也正是因為對羽武者的渴求,才私下定下了郝癸霓和甄途陽的婚事。這麼看起來六大門派的掌門個個都說這一代人必出羽武,反而像是自我安慰一樣。
其實他們心裡很虛,所說的必出其實是期望能出。
所謂的期望,其實是面對絕望而生出的無力的幻想,這個幻想就叫做期望。
就連羽武之後的六大門派也都沒有自信,難道倖存至今的人族真的無法成為羽武者嗎?
而沙布斤竟然說魔咒能讓人變成魔武者,更是讓人吃驚。
何離劍當然不會相信魔咒能讓人變成魔武者,他自己就是魔武者。
強行壓下震驚,禁不住哈哈大笑,盯著這個瘋狂的人,冷道:「你想像我一樣成為魔武者?」
「想。」沙布斤咬牙切齒地說出來,充滿了狂喜,但卻又不相信何離劍。
何離劍冷笑:「你想知道如何避免成為魔物?」
「想。」像一個餓了十年的人終於見到自己一直渴望的豐盛大餐,沙布斤雙眼越來越紅,貪婪之色滿溢而出,死死盯著何離劍,「所以我才來到這裡,來到這魔武者曾經出現過的地方找尋那個訣竅。」
何離劍再度震驚,哆嗦的心臟讓握劍的手也在顫抖:「千年前的魔武者曾經在這裡出現過?」
沙布斤獰笑著,雖然十分興奮,但仍舊不相信何離劍會將這個訣竅告訴他。
他認為何離劍是奉命來殺掉他的:「不然連羽武者都無法封印的魔氣,是誰將它封印了千年。」
明白了,這就是他來到滅葬場的原因,是他解開了這個封印才導致這段時間裡滅葬場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詭異,是因為魔氣的泄露。
一路上見到的因為魔氣侵蝕而死的人,因為魔氣侵蝕而變成喪屍的人,這種種詭異全都因為這裡的魔氣泄露了。
泄露的魔氣,是這個瘋狂的人造成的。
「十年前因為輸給步幫主而想要得到強大的力量,沒想到居然是超越玄武者的力量,堪比羽武者的力量,當時的你一定沒想到。」何離劍已經理清了思緒。
沙布斤狂笑:「步忖栽?誰還記得他,只要能成為魔武者,我殺都懶得殺他,據說他也不得好過,失去了一身修為。」
「嘿嘿嘿,這比殺他還要痛快,我不會殺他的,就讓他一輩子痛苦地死去,只可惜竟然在三個月前死了,死得太快了。」
何離劍目中慢慢浮出一直壓制著的怒氣和仇恨:「把木吊墜交給我,我可以告訴你怎麼成為魔武者。」
沙布斤突然爆發出一片笑聲,笑得搖晃不止:「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身影一花,掠入那片黑暗之中,剎那無影無蹤。
何離劍一聲怒喝,一道黑金光芒激射過去,黑漆漆的魔氣之中傳來一聲慘叫。
何離劍冷著臉,一步一步走過去:「你會交給我的,你會告訴我它在哪的,你哪也別想逃,你逃不了。」
他根本不用看,宛若一頭毫無感情的惡鬼,渾身都是冰冷的寒氣。
一步一步穿過那片黑暗,停在一灘刺眼的血跡跟前,但卻空蕩蕩,沙布斤不翼而飛。
他站著許久,目中越來越冰冷,宛若兩點寒光在黑暗中幽幽閃著,盯住那片黑暗。
除了沙布斤,這片黑暗中還有其他人,這個人神不知鬼不覺救走了沙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