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五大惡人
2024-06-09 08:22:02
作者: 嘿嘿嘿
他剛沒入那片黑霧沒有多久,一個圓滾滾的身影也撲哧一聲,從風牆上冒了出來,在地上咕嚕嚕一滾,跳起來。
剎那渾身一顫,被擠成一條細縫的雙眼再一次瞪得圓滾滾的:「什麼?」
胖子的眼睛幾乎要被瞪得掉出來,驚得後退了一步。
一直熱潮冷風,哈哈樂天的他,此刻竟然聲音都顫抖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千年裡滅葬場一直封著如此強烈的魔氣。」
笑聲慢慢變得瘋狂起來,圓滾滾的身影無聲滾入黑色的濃霧中。
直徑三十里的黑色大地,那是因為已經被魔氣侵蝕得完全改變了自己原貌。
而那魔氣千年之後仍舊沒有消失,仍舊不斷從黑色大地里冒出來。
千年前羽武者們到底屠殺了多少魔物才能殘留下來如此驚人的魔氣?
魔物並非人界之物,一旦死亡立即蕩然無存。但它們的魔氣,似乎凌駕於人界的天地之氣的魔氣,卻殘留至今,就連羽武者們也無法將之徹底除掉。
到底殺了多少魔物才能有如此可怕的魔氣?
玄武者無法抵禦魔氣,這胖子竟然毫不猶豫就進去了。
按照何離劍的估算他不過是玄武氣境中期和後期之間的修為,但他似乎一點也不害怕擔心的樣子。
看來不僅僅是何離劍,他也一直在隱藏自己真正的實力。
而已經深入其中的武三娘,何離劍記得她只是玄武體境修為,不知道如此魔氣玄武體境能不能支撐得住。
又是一聲轟鳴,何離劍聽得心中焦急,怒喝一聲,速度陡然暴增,咬牙瞪著那一片黑漆漆的魔氣:「你可要撐住,該死的女人。」
黑暗中,一條婀娜的身影靈動如蛇,划動這片濃得宛若實體的魔氣,盪起的波紋遙遙傳開,清晰地傳到了何離劍這一邊。
何離劍喝道:「找到你了。」
閃電一般的身影轉一個方向迅疾而去。
那條婀娜嫵媚的身影從黑暗之中浮現出來,一片血花卻在這時候猛然炸開,將她包裹在裡面。
何離劍在黑暗中一閃,手臂一伸,攬住她的纖纖細腰,無聲落在地上。
武三娘大吃一驚,暴怒如雷:「誰敢吃老娘豆腐。」
哇地噴了一口鮮血,淋在何離劍的臉上,滿是腥氣。
一看到是何離劍,更是大吃一驚,秀眉高高豎起,杏眼瞪得圓圓的,目中滿是怒氣,仿佛要生吃了何離劍:「臭小子,你敢摸老娘,你毛都沒長齊呢。」
嚶的一聲,柔軟的身軀一抖,就此暈厥過去。
何離劍從懷中取出最後的那顆還神丹,片刻不遲疑地塞入她的口中:「別死啊。」
她那白白嫩嫩晶瑩剔透的臉蛋已經變得黑乎乎一片,上面點著一片刺眼的紅色,那是她自己的鮮血。
何離劍舉目往黑暗中望過去,心中顫抖:「果然,這個濃度的魔氣就連玄武體境也無法抵禦了,這只是殘留下來的魔氣而已。」
這只是殘留下來的魔氣,經過了千年的時間已經弱了很多很多,如果是在千年前,恐怕就連現在的六大門派都無法抵禦,立即紛紛被侵蝕致死。
黑暗中兩點紅光閃現,慢慢進入了何離劍的體息範圍之中,何離劍臉色一變,在進入滅葬場之前就已經料到了。
但此刻仍舊震驚:「果然有魔物殘留。」
這怎麼可能,難道還有魔物能在那群羽武者們手中倖存下來?
他慢慢放下軟綿綿的武三娘,盯著那對血紅的眼睛,站起來緩緩抽出腰間長劍,一抖,擋在她面前。
冷道:「來得好,我剛好有很多話要問個明白。」
魔武者為何被稱為兩界禁忌?
這一次一定要留下活口,問個明白。
還有滅葬場中這個詭異的龍捲風和殘留的魔氣,全都問個明白。
但當那條人影出現在他視野之中的時候,他愣住了:「不是魔物?」
這是一條魁梧的人影,光溜溜的腦袋,獰笑著的面孔,那雙血紅的眼睛直勾勾看住何離劍,長劍上的鮮血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落,梅花一般印在黑色的大地上。
對方看著一頭已經被殺死的獵物,正在發愁怎麼烹飪味道更美一樣,端詳著何離劍:「嗯?竟然沒被侵蝕,看來是力境修為,終於來個看得入眼的了,能及時趕到這裡來是真元派?還是斷鐵門?」
看樣子真元派和斷鐵門是距離滅葬場最近的。
何離劍冷笑一聲,目中露出絲絲寒意,紋絲不動:「你說的都是一些什麼破門派,我是普界門的。」
對方血紅的雙眼微微一睜,似乎感到震驚,仍舊獰笑著。
何離劍心中暗暗詫異,這又是怎麼回事?
血紅的眼睛一直是魔物的特徵,但這個人明明是一個人,卻擁有紅得發亮的眼睛。
心中一顫,他明白了,冷冷的聲音中滿是輕視:「可憐,一個魔咒竟然讓人如此狂妄自大。」
對方狂笑不止,咧開嘴嘿嘿冷笑:「不錯,就是魔咒,賈烙山讓你們知道的還挺多的,回頭我要好好問問金卸銀,這人是怎麼挑的,就算挑姚曇昇也不要挑賈烙山這種廢物啊。」
「原來是他的魔咒是金卸銀給的。」何離劍明白了。
十年前仁武幫與五大惡人之一沙布斤進行過一場死戰,天下僅有的四顆三思丹中的第一顆,就是當時的幫主步忖栽服用的。
多得那顆三思丹,步忖栽擊敗了沙布斤,但自己也失去了畢生的修為。
賈烙山因為此戰動搖了武者之心,竟然接受了魔咒,十年裡進境突飛猛進,也因為魔咒的影響整個人的性情也變得判若兩人。
最終,在三個月前被趕來相助仁武幫的盂潔瑤一劍擊斃。
但是,最後木吊墜仍舊被金卸銀奪走。
剛才對方也說過賈烙山是金卸銀挑中的,被挑中的賈烙山十年裡不斷找尋木吊墜,找到之後卻沒有交給金卸銀,妄圖以木吊墜壓制自己避免成為魔物。
但後來在玄極門中得到郝豪韌和郝雄章的證實,魔咒與魔氣侵蝕完全不同。
何離劍在十六年前就遭受魔氣侵蝕,是木吊墜十六年裡一直在壓制著魔氣的侵蝕。
而魔咒,木吊墜根本無法將之壓制住。
隨後金卸銀出現在仁武城,將木吊墜奪走。賈烙山得到木吊墜的事他一定立即知道了,沒有將木吊墜交給他令得他被迫親自現身,將木吊墜收入囊中。
自己的師父在松蓮鄉分別後曾與金卸銀遇過一面,懼怕師父的金卸銀不敢停留,立即離去。雖然師父及時趕來,仍舊被他給脫身離去。
眼前的這個人不是金卸銀,但他認識金卸銀,何離劍知道他誰了,只有他才能引來仁武幫的追查。
何離劍冷道:「沙布斤。」
光頭大漢吃了一驚,血紅的眼睛越來越紅,死死盯著何離劍。
就是這個人,讓步忖栽失去了一生的修為,面對賈烙山十年的瘋狂卻無法將之制服。
那位犧牲自己最後的生命讓自己成為玄武者的老者,就是因為這個人失去了制服賈烙山的力量,被迫讓仁澤分舵慘遭悲慘的命運。
何離劍怒火中燒,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這個改變了仁武幫命運的人,咬牙冷笑:「原來輸給步幫主之後,你也選擇了魔咒。」
光頭大漢驀地哈哈大笑,猙獰著面孔,牙齒咯咯作響:「不錯,哈哈哈哈,不錯,不愧是普界門的弟子,好厲害的腦子。」
看著那張猙獰的面孔,那位老者慈祥的面孔浮現在腦中,讓心中劇痛無比。
長劍抬起來,何離劍強忍怒氣,現在還不能讓他死:「在你說出木吊墜現在在哪之前,你不會死的。」
沙布斤雙眼突然紅光大盛,一頭惡鬼一樣從黑暗中撲過來,帶血的長劍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紅白相間的寒光,聲音充滿狂野:「但是你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