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絕望中的絕境
2024-06-09 08:21:32
作者: 嘿嘿嘿
他抽了一口涼氣,本能地往後一劍劃出,卻除了濃霧空無一物。
這絕對是真的,不是錯覺,他氣得振聲道:「到底是誰,快快現身,否則我不管你是敵是友,將你殺了別後悔。」
白霧之中,兩點紅光,隱隱閃現。
「魔物。」何離劍大吃一驚,縱身往後跳開。
一頭高達三人的狼人慢慢從濃霧中爬出來,血紅的眼睛宛若迷茫的世界中的兩盞燈籠,將何離劍震驚的面孔照亮了。
那白森森的利爪,那長長的獠牙,那正在滴答的唾液,勾起他了的回憶。
這絲寒氣瞬間從地面上升起來,貼著他的兩腿直奔背脊,從背脊上一閃而過,灌入他的腦中,讓他剎那清醒。
這時候絕他對不是它的對手,他大喝一聲,長劍一個虛晃,身影一掠,貼著山體沒入濃霧之中。
千年後竟然還有魔物殘留。
這可是真真正正的魔物,不是魔咒致使的魔物。
他不過是玄武氣境修為,如今修為已經流失得所剩無幾,古武之軀更是瀕臨崩潰,體內又有瘋狂滋生的魔氣。
別說跟它拼了這樣的傻話,就算沒有它能活下去已經是奇蹟,誰知道在最絕望的時候,它竟然出現了。
它比絕望還要絕望,比恐懼還要恐懼,比這片濃霧還要可怕。
「糟糕,糟糕,糟糕。」心臟瘋狂地跳起來,心臟比他還要驚懼。
伸手在小袋子中抓了兩顆還神丹,一口吞下,現在只剩下最後三顆了。
所幸有這一片濃霧在,只要躲在霧中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就此逃過一劫。
他大氣不敢出,體息無聲張開,但卻無聲地熄滅,一個哆嗦,他連最基本的體息都無法維持住了。
腳下一空,整顆心都懸起來,白茫茫的濃霧加上一時的驚慌,根本沒發現腳下一個大洞,就此跌落進去。
他痛苦地爬起來,渾身被摔得幾乎散架,越來越說明他的古武之軀正在消失,可能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哇的一聲,又是吐了一口黑血,痛苦讓他手腳不聽使喚,差點沒爬起來又摔了。
抬頭瞪著眼睛看上去,一口洞口就在正頭頂,譏諷一樣也看下來。洞口約莫不足一丈方圓,剛好夠兩人同時擠進來,洞邊長滿了翠綠的野草,將這洞口完美地遮掩起來,難怪他沒看見這口洞。
高度大概才十餘丈高,只要一縱身就輕易能上去。
掂量了一下,他放棄了嘗試。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說輕易是在以前,現在體內玄氣所剩無幾,古武之軀又已經瀕臨崩潰,別說是十餘丈,哪怕三丈他可能也跳不上去了。
「混帳。」他顫聲怒罵一句,無力地坐在地上,又是哇地吐了一口黑血,只覺得口舌越來越乾燥了。
他禁不住笑起來,笑得渾身不住抖,這就是絕望的笑聲:「嘿嘿嘿,哈哈哈。」
越來越乾燥的口舌,越來越燥熱的身體,那是魔氣又開始進行侵蝕,跟預料的一樣,一天不到它已經開始第二次侵蝕。
內視一眼,丹田中可憐地生出幾縷玄氣,他長嘆一聲,放棄了。
捏著手裡的那小袋子,裡面還有三顆還神丹。
但他不打算服用,剛才一口氣服用了兩顆,得到的卻僅僅是幾縷玄氣,只要還沒離開這濃霧,再給他一大桶還神丹也沒有用。
環視一圈,不由得從地上跳起來,瞪大眼睛,一動不動。
他不是第一個掉進這口洞的人。
洞內密密麻麻,橫七豎八,或橫躺著,或捲曲起來,或趴著,滿是累累白骨。不及細數,大概有十個人。
十名羽武者,竟然全都掉進這口洞中,並且全都死在這裡。
難道這就是最後的結果嗎?一路上循著他們的蹤跡而來,他最後的結果就是這樣嗎?
千年後,他只不過是將這些羽武者死掉的路重新走了一遍而已,並沒有能離開濃霧。
瞪著眼睛一一從這些白骨上看過去,無一不是自相殘殺而死,並非是死於魔物,而是死於自相殘殺。
他不明白,為什麼羽武者會自相殘殺,並且還是在這口洞裡自相殘殺的,難道一個個都因為絕望瘋了嗎?
「不。」他搖頭,他不願意接受這個猜測,如果羽武者也絕望的話現在就不會有人族了,一定是別的原因。
心底湧起強烈的恐懼,他決心好好調查一番,究竟為什麼這些羽武者要自相殘殺。
將每一副白骨仔細查看,沒錯,都是被自己的同伴殺死。
他滿目驚疑地環視:「等等,這口洞有點奇怪。」
看那洞壁,整齊劃一的劃痕,這是人為挖出來的一口洞。
他明白了:「這口洞是他們挖出來的,為的是躲避追殺他們的魔族。」
目光一抖,快步過去,因為極度虛弱險些一個踉蹌摔倒。
洞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字,少說也有幾百字。
但是他一個都看不懂,懊惱地一拳砸在那密密麻麻的字上:「混蛋。」
第一次這麼恨自己無能,真的不能怪人了,一路上這些先人留下多少字跡,但他一個字都看不懂。
終於來到這最後的地方,看到這密密麻麻的字,不用說一定是臨死之前將所有經過都記載下來的。
這是唯一能救他的機會,但他看不懂。
「哈哈哈。」他苦笑著,不住搖頭,「不錯,我本來就是隻字不識,我本來就是這個世界最底層的人。」
「他媽的。」他狂怒地一拳砸上去,「我就是看不懂,怎麼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長嘆一聲,看著這口羽武者們為了躲避魔族而挖出來的洞,慢慢地坐下來。
他放棄了:「抱歉,讓你們失望了,你們等來的是一個不識字的人,是一個千年後玄泰大陸上最底層的人。」
「嘿。」他連笑都不想笑,臉皮一抽,看著一洞的白骨。
驀地,又是一陣狂躁地心跳,他咧開嘴,嘴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幹得裂開,抬手看看,皮開肉綻,露出裡面鮮紅的肌肉。
「來吧,將我徹底侵蝕吧。」
話沒說話,哇地噴了一口血,黑色的血淋在地上,宛若潑墨一般,像是一幅畫。
突然之間身子一顫,大洞中間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印記,因為經歷了千年幾乎無法發現。
他艱難地半爬半走,來到這個印記跟前,瞪大眼睛。
說到印記他只見過一次,只見過一種,血紅色的印記,魔咒,那是在賈烙山身上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