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魔氣根源
2024-06-09 08:21:15
作者: 嘿嘿嘿
一前一後落入圓形的至善樓,說好希望不用再來卻讓走廊上的弟子們再度嚇了一跳。
「全都離開,不得靠近至善樓,以免遭致侵蝕。」郝豪韌沉聲道。
弟子們禁不住各自看一眼那條焦黑的人影,真是命苦的人啊。
齊聲答應,相繼縱身離去。
「你也離開。」郝豪韌推開房門,將何離劍放在床上。
郝癸霓咬咬牙,看一眼越來越黑的何離劍,將他的長劍放在床頭,身影從門口出去,看一眼隔壁自己曾經呆過三天的房間。
現在她終於出來了,至善至善,善者思過,善者完美,善者自律,老天認為那個小黑子還有什麼地方不夠完美嗎?
婀娜身影一花,無聲從圓形的天空中掠去。
但不論是誰,只要呆在至善樓里終有一天會脫胎換骨一樣得以離開,連她都行,他更加不用懷疑。
郝豪韌沉重地吸一口氣,雙眼緊盯何離劍焦黑的臉。
他的皮膚已經開始變得乾燥,鼻尖上甚至已經出現一道裂痕,體內所有水分正在被蒸乾一樣,慢慢乾裂。
「老夫就好好看看,這根源究竟藏在哪裡吧,十六年前你究竟遇到了什麼事,老夫一定給你查出來,豈能讓你這麼輕易就死了。」郝豪韌一聲底喝。
長袍瞬間鼓起來,一團刺眼的金光剎那從房間裡綻放開來,絲絲縷縷飛速流轉,將何離劍緊緊包裹在裡面。
定威台上的弟子們親眼目睹至善樓隱隱有金光閃現,幻覺一般,面面相覷。
卻見兩條人影從玄月城的方向而來,一條英姿颯爽,一條如水婀娜,一前一後,緊緊相隨,瞬間消失在天際邊。
「郝師兄?盂師姐?」
「那是出去的方向,怎麼回事?」
「說來今天各門各派都相繼離開,玄泰會武不辦了嗎?」
「出了什麼事?」
一條成熟的人影倏然一花,落在城頭,秀眉緊鎖,一語不發,緊緊盯著至善樓,滿臉憂慮。
「咦?大小姐?」
她心情似乎很不好,差到了極點,弟子們紛紛捂住嘴巴,真後悔自己叫了她。
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只要大小姐不開心,千萬別跟她打招呼,否則後果你自己知道的。這是玄極門私下裡的規矩,私下裡的生存法則。
但是很奇怪,今天的大小姐有一點不一樣,似乎多出了一點女人的柔性,並沒有生氣。
想想就覺得反而更加可怕,紛紛扭過頭,大氣不敢出,不敢多看一眼,免得死無全屍。
太陽慢慢從頭頂上划過,有了昨天的經歷,今天它十分小心,每挪動一點都躡手躡腳,不要叫這些羽武之後發現了,再度用比它更強烈的劍光將它照得連影子都沒有。
它越是小心,這一天就越是漫長,比任何一天都要漫長,簡直度日如年。
這就是定威台上的弟子們的感受。
怎麼辦,大小姐就這麼站著紋絲不動,眉頭皺著一整天了。
好想知道郝師兄和盂師姐怎麼突然外出,好想知道玄泰會武怎麼突然取消了,好想知道各大門派為什麼去救火一樣匆匆離開。
可是不敢問啊。
郝癸霓身子終於動了一下,這些弟子們鬆了一口氣,終於動了,已經一天了,心情應該沒事了吧?
她看了一眼掛在西邊的夕陽,紅通通的,如血一般,那可能是即將灑遍天地的人族的鮮血,人間即將變成一片地獄。
此刻這顆巨大的血紅的眼睛正猙獰地瞪著玄泰之巔。
這是玄泰大陸的聖地,千年前羽武者們最後的退路,也是反擊魔族的最後防線,更是玄泰大陸上不可攻克的地方,魔族也不行。
那輪紅日,難道不像魔族的眼睛麼?
方來閒境在它的紅光下一片慘紅慘紅,今天的傍晚它迎接的是一片血光。
婀娜身姿一飄,從城頭上走下,慢慢消失在定威台的城堡之中。
哥哥有事外出,如今定威台當然是她來坐鎮。
目中如血的夕陽光讓甄逸世這位老者很不適,不能再等了,再大的打擊在將至的魔族面前都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這個年輕人怎麼還是這麼執迷不悟呢?
那確實是兄妹之間的感情而已,至少對郝癸霓來說是純粹的兄妹感情,為什麼還不明白呢?
甄逸世看一眼木頭人一樣盯著那輪紅日的甄途陽,從六柱天壇回來之後他就一直這麼坐著。
曾經,來到方來閒境的第一個晚上,他在這座小涼亭里得到了父親的承諾。但誰也不能怪,這本就是兩廂情願的事,哪怕是郝癸霓也不能怪。
「途陽。」甄逸世看著他,目中生出一絲怒氣。
身為羽武之後六大大門派之一,真元派的大公子,所肩負的是比任何人都重的使命。
卻為區區兒女私情宛若失去了魂魄,甚至失控地使出玄武力境後期的修為想要殺死一個被誤會的小子。
沒有那小子縱然是六大門派至今也還不知道魔族已經潛入玄泰大陸,但那小子卻得到了他們如此回報。
所以就算是兒子,甄逸世也覺得有點怒氣了。
甄途陽將目光從那輪紅日上收回來,凝視著涼亭中的那面玉石桌面。
「哼。」甄逸世已經不知道怎麼說,看來已經傻了,還用說什麼,就要伸手將他拎起來。
斷鐵門,長生派,鴻善派,傾世派早就已經離開,魔族不會等他們的,他們晚一步那剩餘的三令就多一分可能被找齊。
為了這所謂的大公子已經耽擱了一天時間,依舊真傻了一樣,那就只有強行帶走。
「爹,你先走,我馬上就來,至少讓我跟他道個歉。」甄途陽突然說話了,聲音平靜,似乎剛從噩夢中醒來,若有所思。
甄逸世鬆了一口氣,將手收住,他再不出聲就真的拎走了:「你還不明白嗎,道歉什麼時候都可以,先讓癸霓好好靜一段時間,現在就去不是更進一步為難她嗎?」
甄途陽搖頭:「不,不是癸霓,是那個人,我……不該那樣,若非是爹和諸位前輩我恐怕真的已經殺了他。」
甄逸世一愣,臉上的不耐煩慢慢消退,露出欣慰的神色,鬆了一口氣。
他終究是明白了,如此就好:「原來如此,確實如此,若非是他我六大門派也無法得知魔族已經潛伏玄泰十餘年,你是應該要跟他道歉,你去吧。」
甄途陽點點頭,看了一眼父親,目中露出愧對之色,仿佛自己做了一件永遠都不被原諒的事。
甄逸世嘆息,拍拍他的肩膀,兩人有緣無分,強扭的瓜不甜,這就是現實。既然是天註定的,那就無話可說。
如他所說的,至少得要先跟那個小伙子道個歉,他真的太失態了。
挺拔身姿一花,從涼亭中掠出去,依舊是自己熟悉的兒子的背影,甄逸世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