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撲面痛罵
2024-06-09 08:21:13
作者: 嘿嘿嘿
郝雄章滿臉震驚,沒想到竟然真的被破掉了:「什麼?」
何離劍又是一劍劃出:「你們這些自視甚高的羽武之後,千年裡過著的都是過家家的日子,自詡人族是唯一使命,卻見到老子就嚇得尿褲子,千年無羽武,你們千年裡到底幹了什麼,竟然最後都窘迫到出賣女兒的地步,丟人。」
郝雄章面色一沉,身影化作一道殘像,從那一招斷心碎夢面前掠開。
何離劍又是一劍,狂怒無比:「是什麼讓你們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若沒有我,你們連魔族已經開始重現都不知道,玄泰大陸滅絕了你們還在這裡玩著過家家的會武遊戲,你們有什麼值得自豪的,有什麼值得自詡的。」
郝雄章連連閃身避開。
何離劍又是一劍,怒罵道:「現在魔族來了,因為魔族仁武幫幾乎被滅,你們對玄泰大陸做過什麼,除了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玩過家家,你們做過什麼。」
郝雄章臉色越來越難看,一語不發,不住躲閃他的劍光。
「十六年前我父母遇到魔族的時候你們做過什麼,十六年裡我孤身一人在地獄中以絕望為食,以死亡為伴,以孤獨為劍,像條狗一樣活下來,你們在幹什麼。」
何離劍越說越是怒氣大聲,雙眼一片血紅,長劍白光一道一道朝那條不住躲閃的身影激射過去。
「寧水鄉家破人亡,遍地荒草,你們做過什麼。」何離劍狂怒地吼,瞪著眼前這個人。
長劍一口氣連續揮出三道白光:「除了仁武幫,真正為天下為人族的一個都沒有,你們不配,羽武之後,你們為什麼不乾脆滅絕了,人族不需要你們,不要再自以為是了,誰在乎過你們。」
這一劍來得迅疾,郝雄章本就以玄武氣境修為跟他交手,自然無法避開。
一咬牙,他竟沒有使用自己真正的實力,仍舊固執地以玄武氣境的修為將長劍一橫,硬生生去接下這一劍斷心碎夢。
轟隆一聲,一個巨大的真空空間猛然炸開,空間中甚至因為高度壓縮的空氣閃出幾片火花,宛若是一片閃電,將噩夢粉碎,將妄想驚醒。
這幾片火花吞吐著竄上長劍,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一陣劇痛,大吃一驚,長劍應聲脫手飛出。
白光一閃,脖子上一片冰冷,何離劍長劍橫在他喉嚨上,咬牙切齒,面目猙獰,一頭惡鬼一般,伸手揪住他的衣領,一把將他掀翻按到地上。
強大的力道從他胸口傳進去,背心猛烈撞在地面上,他禁不住一聲悶哼。
長劍沒有繼續往前推,何離劍雙眼充血,怒目圓瞪,牙縫上因為用力過度咬出了一絲血跡,帶著熊熊怒火的聲音像一隻無形的魔爪,勒住了他的心臟,讓它無法跳動:「死吧。」
郝雄章一咬牙,閉上了眼睛。
「哼。」何離劍卻推開他,冷冰冰地站起來,滿是鄙夷,「羽武之後,不過如此,若非我習武太晚你們在我面前就是一群廢物,不堪一擊。」
他知道郝雄章一直在使用玄武氣境。
郝雄章長長出了一口氣,並沒有起來,望著那片天空:「你說得對,罵得好。」
何離劍突然一聲咳嗽,搖搖晃晃,單膝跪地,長劍奮力支撐著自己,瞪著血紅的眼睛朝他看過來。
郝雄章大吃一驚,翻身起來:「你怎麼了?」
何離劍臉色倏然變黑,張開嘴深深吸一口氣,宛若喉嚨有什麼東西堵住,發出沙啞的吸氣聲,雙眼高高鼓出來,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黑色的血。
像是淤泥一樣,從嘴角慢慢滑落,一滴一滴落在身前,滴進地上那一口剛剛吐出來的黑血之中。
郝雄章臉色大變,身影一花,將他扶住,伸手疾點,按在他背心,源源不絕的玄氣沉穩地輸送進去:「魔氣。」
何離劍大口大口呼吸,聲音沙啞,被魚骨頭卡在喉嚨里一樣,話也說不出來,氣也喘不過來。
手中長劍當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一條人影激射而來,宛若雄鷹,抬手撥開郝雄章的手,將何離劍翻過來,一掌拍在他胸口。
何離劍猛然一張嘴,哇地噴出一口黑色的血,被挖破的泉眼一樣,高達三尺。
這口黑色的鮮血噴出,還沒有淋下來,旋即化作一片黑色的煙霧,無聲融化在空氣里。
「爹。」郝癸霓小鳥一樣落在身邊,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郝豪韌臉色凝重,聲音略微顫抖:「沒想到,就連洗魔大法也無法阻止魔氣再度滋生,甚至魔氣滋生的速度比洗魔大法排除的速度還要快。」
郝雄章臉色沉下,凝眉看著紋絲不動的何離劍:「怎麼辦,到底為什麼這魔氣竟然侵入得這麼深,其根源連找都找不到,難道只有四令之一的木吊墜才能阻止嗎?」
郝豪韌目光一動不動,沉聲道:「你即刻動身,與潔瑤一道同行,務必最短時間內找出五大惡人的行蹤,不論如何將木吊墜奪回來。」
「若遇到吳門主,這裡一切如實告知,讓他不必擔心,有老夫在絕對不會讓他出事。」
「是。」郝雄章身影一掠,閃入空中。
人在半空,五指一張,被何離劍震飛的長劍有了生命一樣從地上飛起,瞬間落入手中,一人一劍,剎那無影無蹤。
郝癸霓足尖一挑,何離劍那柄長劍跳入手裡,秀目一沉:「爹。」
郝豪韌將何離劍扛在肩上,寬大身影一花,飛速掠去:「不必驚慌,不會讓他有事。」
窈窕身姿緊跟不舍,眼中卻微微一暗,父親肩頭上那個紋絲不動的人變得越來越黑,燒焦的木炭一樣。
正是他將魔族已經潛入玄泰大陸的消息帶回來,就是他讓她下定了決心才有現在真正活著的存在感,也正是他證明了自己真的長大了。
微微吸了一口氣,目中露出堅定,握緊了他的長劍,咬牙道:「我也不會讓你有事。」
三年一次的六大門派的盛宴,如果沒有這個人,仍舊會是一場嘻嘻哈哈的盛宴。
一群小孩子似的,你驚嘆我的修為,我驚嘆你的修為,然後大家都堅信必出羽武,最後等待下一次盛宴。
這個人卻失望地看到了自己認為的羽武之後不過如此,甚至真元派的大公子竟然被自己的殺氣嚇得失去理智。
他們,羽武之後,真的行嗎?
從未見過鮮血,從未見過死亡,從未見過地獄,而比鮮血、死亡、地獄還要可怕的魔族快要來了,他們真的行嗎?
看著這焦黑一片的人,不過跟自己一般大,但卻感覺兩人不在一個世界,同一塊玄泰大陸卻不是同一個世界。
她咬緊牙關,沉著臉,她已經長大了,從今天開始她長大了,但卻比他晚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