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嬌蠻大小姐
2024-06-09 08:20:23
作者: 嘿嘿嘿
郝癸霓顫聲道:「我乃是玄極門大小姐,你要想好自己的後果。」
這人雙眼帶著冰冷的寒氣,毫無感情地看看她的眉毛,看看她的雙眼,看看她的鼻子,看看她的嘴巴,看看她的臉蛋,看看她的身子。
目光又回到她生怯的雙眼上,似乎能看得見她那顆可憐的小心臟在無助地跳動。
但他沒有因此讓她緩一口氣,反而多了幾份輕視,也沒有因為她的身份退縮,反而更進了幾步。
他吃力地從床上坐起來,疼痛讓他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種聲音將耳膜摩擦得讓人難受。
因為那劇痛,他嘿嘿嘿地咬著牙齒獰笑。
似乎劇痛讓他覺得很興奮:「我是不是要害怕才對?我現在是不是一定要害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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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郝癸霓吸了一口涼氣,這個人每一句話都讓人無法開口。
仿佛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他不懂這個世界的人。而這個世界的人也不懂他,他不在乎這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也不在乎他。
他肯定知道自己身處玄極門,現在也知道她是玄極門大小姐了。但他卻竟然以俯視的姿態看著她,看著玄極門。
這種感覺,她覺得自己像一隻無知的小螞蟻,在一個人面前張牙舞爪,試圖恐嚇這個人。
而這個人卻看得百般不解,不知道這隻小螞蟻在幹什麼,難道它在恐嚇我?那我是不是應該像它心裡所想的那樣,害怕它呢?
人,當然不會害怕螞蟻,是螞蟻覺得自己很強大,覺得人在害怕它。熟不知人卻在笑話它,真是無知的小東西。
對,無知,她剎那感覺到自己在他眼裡是無知的,渺小的,可笑的,竟然拿玄極門來恐嚇根本不在乎玄極門的他,實在可笑。
這到底是什麼人?天下無人不懼怕玄極門,而他卻對玄極門看都不看一眼一樣。
「你到底是誰?」這一定就是他被關起來的原因。
他如此虛弱一定是被強行抓起來的,之前一定因為反抗被打成重傷,這個人對玄極門毫無好感,甚至輕視玄極門。
這不是開玩笑,這種人不會跟你講道理。
這人忽而伸手一把將她拉過去,聲音冷冰冰地在耳邊響起,絲絲寒意鑽進耳中讓人寒毛直立:「與世隔絕,不知白天黑夜,先是父親,後是兒子,現在是女兒,你們在玩什麼把戲?」
郝癸霓大喝一聲,一掌將他推開,自己嚇得花容失色,一臉蒼白,連連後退,微微顫抖。
那人一聲悶哼,一頭倒在床上紋絲不動。他發現了,被奴役十年的本能發現自己其實是被關起來的,只是卻在信任了那對父子之後才發現。
但對方確實救了自己,自己的父母確實如此信任玄極門,就連師父也不懷疑玄極門,所以他一時間也沒有懷疑自己其實是被關起來的。
藉由這一家人三口子陸續來訪,他三次看見門外的光景,發現這裡的環境並不是什麼好環境。
門外弟子閃身而入,吃驚地將他扶起,伸掌按在他背心,渾厚的玄氣源源不絕輸送進去:「糟糕,他還沒痊癒,千萬別出事啊。」
走廊上也有幾名弟子飛身而來,紛紛驚道:「怎麼了?」
有人吃驚地看著面無血色的郝癸霓:「大小姐,沒事麼?」
正在全力挽救他的那名弟子大汗淋漓,身上的汗水被渾厚的玄氣蒸得化作一片白霧升騰起來。
那人一聲劇烈咳嗽,慢慢睜開眼,冷冰冰環視一圈:「應該不止你們幾個,陣仗還挺大,就為了看住我一個人嗎?」
郝癸霓面色僵硬地看著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沉聲道:「這人是誰?為什麼被關在這裡?他不是我玄極門的人。」
身邊弟子面露難色,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答話。那名弟子鬆了一口氣,將手從他身上收回來,抹了一把汗。
正色對他拱手,聲音滿是誠懇:「公子,還望諒解,您身上剛受過魔氣侵蝕,以防萬一這是最好的辦法,一旦師父確認已經沒有後患之憂玄極門當誠心道歉,我們也是逼不得已,這魔氣若是傳播開去恐怕覆水難收。」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郝豪韌確實也是出於如此顧慮才這麼決定。千年後第一個被魔氣侵蝕的人,換了誰都會將之隔離起來。
這並非是對他有什麼偏見,尤其玄極門更以大局為重,怎麼能為了顧及一個人的感受而冒著牽連人族的風險呢?
有時候有些事必須冷靜做出處理,哪怕在對方看來是刻意針對他的。
這人默不作聲,似乎也在思考著這句話。
郝癸霓吃驚地瞪大眼睛,看著這個黝黑的人:「魔氣侵蝕?我怎麼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被發現的?千年之後魔族已經來了嗎?」
身邊的弟子又是你看我,我看你。
既然她已經知道了,當中一名弟子咬咬牙,躬身道:「師父吩咐不得讓任何人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亂,等這位公子狀況穩定無礙,師父心中有底之後,師父自然會告知各門各派,做好面對隨時會出現在玄泰大陸上的魔族的準備,弟子有命在身,望大小姐諒解。」
「魔氣……侵蝕?魔族……再現?這……這不是流言……不是流言嗎?」郝癸霓宛若身子被人控制住,禁不住僵硬地一步一步過去,仿佛要親自確認,看著這個人。
救了何離劍的那個人往前一步,擋住她,拱手道:「大小姐,師父有命,任何人不得進入這間房,還請大小姐……。」
郝癸霓臉色一沉,伸手撥開他:「不。」
她的臉越來越沉,心似乎也越來越沉,一步一步靠近:「這就是你決定定下婚事的原因嗎?魔族,已經就要來了。」
何離劍忽而長長嘆了一口氣,對那幾名弟子露出些許歉意:「一時心生懷疑,不要見怪。」
幾名弟子聞言紛紛拱手,目露感激,個個敬佩:「不愧是普界門弟子,天下除了我六大門派,也就仁武幫、普界門以及極少數門派心繫人族存亡,果真是以大局為重,能得到諒解,感激不盡。」
何離劍淡淡一笑:「我這條命是玄極門給撿回來的,什麼感激不感激。」
抬起頭看著那名少女:「你還是出去吧。」
「你。」郝癸霓聲音哆嗦,看著這個她無法理解的人。
一想到他曾遭受魔氣侵蝕,既是有些害怕又是有些好奇。更加對他拒人千里之外,藐視一切的態度感到不適。
難道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害怕,沒有什麼讓他在乎的東西了嗎?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存在,任何人活著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想要實現的目標,懼怕自己的人,自己懼怕的人,如果真有眼前這種人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她不理解,大眼睛一動不動看著他,卻又害怕他再度露出剛才那種帶著死亡氣息的目光。
可又控制不住想要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你是普界門的?天下修煉速度最快的普界門?」
「我沒有惡意。」何離劍看起來好像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讓她害怕。
那種眼神仿佛也只是很尋常的眼神,不明白這少女為什麼這麼警戒。
難道這少女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家門嗎?
外面凶神惡煞的人大把了去,讓她出去的話她不是每天嚇得半死不活,哭爹喊娘?
天下不會對自己兇惡的人只有家人,看來這少女一直在所有人的關愛中長大,從未有自己獨自面對的經歷。
他微微皺起眉頭,從她身上移開視線,他不喜歡這種嬌生慣養的人。
那名弟子再次站在郝癸霓面前,十分誠懇,這次哪怕郝癸霓動手他也不會讓開半步:「大小姐,請移步。」
郝癸霓眉頭一皺,嘴巴一翹:「讓開。」
何離劍更加厭惡地皺起眉頭,目中滿是輕視。
這種人別人都在讓著她她卻渾然不覺,將別人的忍讓當成是別人的懼怕,若真遇上不退讓的人她就吃苦了。
真是不通世事的千金大小姐,嬌生慣養的病。
「夠了。」門口驀然一聲怒喝,驚得房間裡所有人嚇了一大跳,個個面無血色低頭。
郝豪韌怒目圓瞪,大步進來,一把將郝癸霓抓起來,拉到門外,喝道:「關起來。」
郝癸霓不住掙扎,氣道:「你每次都這樣,每次都這樣,我有什麼錯,我的錯都你是加給我的,我也是玄極門的人,為什麼我不能管一管本門的事,為什麼我什麼事都要被你管著。」
那幾名弟子嚇得一聲不吭,但又不敢碰她一下。
她氣呼呼地一腳踹開旁邊的房間,呯一聲關上門,房間裡傳出憤怒的喊聲:「我討厭你,天下我最討厭你,最討厭你。」
「師父。」幾名弟子面色蒼白,紛紛看著郝豪韌。
郝豪韌臉色極為難看,抬起手,幾名弟子不做聲,也都回到原本的位置,繼續看守這座圓形的至善樓。
這位天下最強大的門派的掌門又一次拉過椅子,坐在床邊,皺著眉頭一語不發,伸手搭在自己的門脈上。
何離劍看他一眼,情不自禁想起仁武幫來。
一個是天下最大的幫派,一個是天下最強的門派,一個是與世間繁榮緊密聯繫的幫派,一個是與世隔絕的門派。
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