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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抗婚少女心

2024-06-09 08:20:19 作者: 嘿嘿嘿

  他剛剛開口:「爹,我有事要說。」

  郝豪韌沉著臉,面無表情,雙眼中卻露出一絲怒氣,一步一步走來:「不用說了,真是讓人失望,都已經十七歲了卻一點事都不懂。」

  沒想到少女卻氣鼓鼓地跺腳:「不,你根本沒想過我的感受。」

  郝豪韌驀地喝道:「閉嘴。」

  郝雄章大吃一驚,似是從未見過父親生如此大的氣:「爹?」

  郝豪韌跨進小涼亭,怒目圓瞪:「雄章,你讓開,不要為她說話,為父今夜就好好問問她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

  郝雄章沒有讓開,父親第一次生這麼大氣他當然更加不會讓開。

  少女卻鬆開他的手臂,氣道:「我不要嫁給他,為什麼我要嫁給他,跟他關係好一點就要嫁給他嗎,我根本不想跟他過一輩子,是你們自己認為的。」

  「放肆。」郝豪韌怒道。

  郝雄章擋在少女面前,面露驚疑之色:「爹,既然癸霓不願意何不先息怒,日後冷靜下來再說這件事。」

  

  「哼,越來越不像話。」郝豪韌怒氣沒有減少,氣得黑白相間的鬍子微微飛揚,「這天下除了途陽還有誰配得上你?你不要錯過了才後悔,途陽對你一片真心真意,你難道不知道嗎,不要以為堂堂真元派大公子會接受反悔的你,天下配得上他的女子多了去了。」

  少女極力反駁,也氣得面頰一片桃紅,不住跺腳:「我沒說我要嫁給他,從來就沒有,是你們自己認為的,那你們嫁給他啊。」

  這句話一出,宛若一道青雷從天而降,震得耳膜隱隱生疼,直讓人一陣頭暈目眩,天地剎那一片黑暗,就連郝雄章的臉都變蒼白了。

  郝豪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紫,身子微微哆嗦,驀地怒道:「混帳啊。」

  「癸霓。」郝雄章也覺得這句話太過分了,拉了一下少女,「不能這麼說話。」

  「真是一天比一天不懂事。」郝豪韌氣得直吹鬍子,雙眼瞪得鼓鼓的,不住顫抖。

  少女就是玄極門大小姐,郝癸霓。

  真元派三年後與其他各門各派再聚玄泰之巔,正是要借著玄泰會武與郝豪韌定下甄途陽和她的婚期。

  這名宛若從天上掉下來一般的少女,就是甄途陽一路上魂不守舍的思念所在。

  郝癸霓也發現自己因為煩躁和委屈說得太過了,咬住了嘴唇,一聲不吭。

  郝豪韌喘了幾口氣,瞪著眼睛,看著這名自己親手帶大的少女,稍微平靜了一些:「這門婚事已經是鐵打的了,你不答應也得答應,爹是為了你好,除了途陽你不准嫁給任何人,再也沒有比途陽更加配得上你的人了,不管你理不理解,爹不想你錯過一生中最優秀的人。」

  郝癸霓原本忍住了自己的衝動,聞言又激動起來,但她努力克制,聲音顫抖,委屈讓她帶著哭腔:「可是女兒不想跟他一起生活,女兒只是當他一個大哥哥而已,爹,你們都誤會我們了。」

  「明天。」郝豪韌沉聲道,對她的反應視若無睹,對她的聲音充耳不聞,「為父就與甄兄一起定下婚期,就定在明年的今天,你剛好滿十八,就這樣。」

  語畢轉身而去,大步跨出小涼亭。

  郝雄章臉色一沉,快步追過去,肯聲道:「慢著,爹,請聽雄章一言。」

  郝豪韌連頭都不回一下,腳步更是一個停頓都沒有,任誰都阻攔不了。

  身後驀地傳來郝癸霓惱怒的聲音:「你不是為我,你是為了羽武者的血脈,不要老是當我小孩子,我什麼都知道,憑什麼我要背負這個破血脈,一千年了,羽武者如果真能誕生早就誕生了,這跟血脈根本沒有任何關係,是誰告訴你只有羽武之後才能誕生羽武的。」

  郝豪韌猛然一震,郝雄章也心中猛烈一顫,兩人不約而同回頭,不約而同顫聲道:「你說什麼?」

  郝雄章是震驚,郝豪韌則是震怒:「你真是放肆。」

  郝癸霓氣呼呼的,胸脯一起一伏,瞪著水靈的大眼睛,眼中滿是傷心和失望:「我最清楚,甄師兄也最清楚,我不願意嫁給他,他不是我心儀的人,我也不是他心儀的人。」

  「我當他是大哥哥,他當我是一個妹妹而已,但他遲早有一天接過真元派掌門之位,為了真元派和羽武者他才渴望這門婚事。」

  「你……你……你再說一次。」郝豪韌氣得七竅生煙。

  郝癸霓勇氣上來了,仿佛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一切都不管了,看著郝雄章:「哥,你說話呀,難道不是嗎?」

  郝雄章吸了一口氣,滿是震驚。

  卻聽得一個柔和的聲音冷道:「夠了。」

  三人齊刷刷看過去,一條體態豐盈的人影慢慢走進庭院,步伐平穩無聲,歲月沒有將她迷人的容貌徹底沖洗掉,依舊風韻猶存。

  但此刻充滿了冰冷和隱忍的怒氣:「這是我的女兒,她要嫁給誰讓她自己決定。」

  「娘。」郝癸霓一隻小燕子似的,從小涼亭中飛奔過去,抱住了這名美婦人,委屈地將腦袋埋進她懷中。

  美婦人輕輕摟著她,皺著眉頭掃視一眼庭院中的郝豪韌和郝雄章,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郝雄章慢慢從震驚中安定,反而暗暗鬆了一口氣,該來的人現在才來,不過始終是來了:「娘。」

  美婦人鼻子裡哼一聲:「你要幫你爹還是幫你妹妹,你要是兩邊都不好幫,那就站一邊去。」

  「這……。」郝雄章一時語塞,不過看來一般的家庭都會有這樣的選擇吧,他沉聲道,「我誰也不幫,因為我誰也幫不了,這是癸霓的終身大事,只有她才能決定。」

  美婦人露出歡喜的神色,但仍舊保持著冰冷的姿態:「不愧是我兒子,就是比當爹的明事理多了。」

  郝雄章看一眼郝癸霓,嘆了一口氣,似乎也有一點火氣:「但是癸霓竟然說出如此放肆的話,就算是母親攔著,雄章這回也要教訓她一番,她應該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郝豪韌臉色極為難看,一語不發,似乎老子就只看著你們說,等你們都說完了再說。

  美婦人不由得大怒,感覺自己被兒子給耍了:「那是誰先逼她這麼說的?」

  說完,氣呼呼瞪著郝豪韌,郝豪韌仍舊一語不發,沉著臉紋絲不動。

  郝雄章沉聲道:「癸霓,過來,你如此跟爹說話對還是不對?」

  美婦人氣道:「臭小子,現在不是說這點破事的時候,我顧步裳現在就要這老頭一句話,這婚約撤還是不撤。」

  郝雄章搖頭,絕不退讓:「不,癸霓的事遲早要解決,但在解決之前,得先為自己的錯認錯,她不是小孩子了,沒認錯之前什麼話都談不了,如此目無長輩,成何體統。」

  郝癸霓忽而微微一動,低著頭轉過身,一步一步走過去,站在郝雄章面前不動:「哥……。」

  郝雄章看得心酸,嘆了一口氣:「你啊你。」

  郝癸霓咬住嘴唇,來到郝豪韌面前,盈盈跪下,低聲道:「爹,女兒錯了,女兒一時氣在頭上才胡亂說話。」

  郝豪韌目光微微一顫,也是於心不忍,長長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美婦人,身影一動,剎那消失在庭院之中,不知去向。

  美婦人勝利了,冷哼一聲,宣告自己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子,將郝癸霓扶起來:「起來吧,丫頭。」

  郝雄章卻攔住美婦人,將郝癸霓扶起來,看她一副憔悴的樣子,像一隻被風雨打斷了翅膀的小鳥,讓人心中酸楚,不過他仍舊一狠心:「癸霓,罰你在至善樓面壁七天,不得離開半步。」

  「為什麼,我都已經道歉了。」郝癸霓觸電一樣,嚇得往後一縮。

  這回美婦人也覺得她口沒遮攔了,看來兒子還是很冷靜的:「哎,你這丫頭,小時候把你慣壞了。」

  「娘。」郝癸霓吃驚,就要撒嬌。

  郝雄章卻抓住她,沉聲道:「你已經傷透了父親的心,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郝癸霓這才慢慢低下頭,那位天下最強大的門派玄極門的掌門,確實在自己跪下賠罪的時候,連話都沒有說出來一句。

  要知道,換成了外面的任何一個人,哪怕是六大門派中的任何一位掌門,當即會引來他一掌拍出。

  只是因為她是他的女兒,所以他忍到了一句話也無法說出來的地步,已經不能再忍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低聲道,為自己的衝動感到懊悔,「但是爹也不該私自決定我的人生,我沒說我喜歡甄師兄,只是我跟他關係比較好而已,我們怎麼也不會成為夫妻一起生活一輩子的。」

  郝雄章不住搖頭:「好了好了,這事我們再想辦法解決。」

  「嗯。」郝癸霓低低應了一聲。

  抬頭看了美婦人一眼,美婦人滿心疼痛,抱住了她:「你這傻丫頭,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麼脾氣還是這麼不成熟,你哥說得對,你是要去好好反思。」

  「可是……。」郝癸霓不住捏著衣襟,身子不情願地微微搖擺著。

  郝雄章嘆了一口氣,這一回,玄極門可要怎麼跟真元派說呢?

  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身形微微一晃:「走吧,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

  夜空中傳來她哀求的聲音:「哥。」

  「不行。」郝雄章堅決無比。

  美婦人目送兩兄妹遠去,婀娜身姿移動,來到小涼亭之中,慢慢坐下,嘆了一口氣。

  過了半晌喃喃自語:「為了羽武者的血脈?為了誕生所謂的羽武者,你們真的會瘋狂到如此地步嗎?」

  繁星點點,望著這一輪彎月,這絕對不是天上那一輪彎月,它們越來越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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