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玄泰大公子
2024-06-09 08:20:11
作者: 嘿嘿嘿
兩條粗大的眉毛高高豎起,隨著說話有節奏地一動一動,讓人覺得他說話的神態實在很有意思,但他明明很認真,並沒有逗你發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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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漢,鴻善派掌門洪厲,拱手:「那麼,甄兄,秦兄,我洪某就先回去休息了。」
夕陽的餘暉將方來殿染得一片金燦燦,宛若用金子砌成。
青袍人,亦即傾世派掌門,秦烈,現在才發現似的,不由一愣。
看到從走廊透進來的金光,起身拱手:「光陰似箭,你我三人才聊了幾句,竟然一天就過去了,難怪這三年過得這麼快,秦某也要回去休息了,甄兄今天才剛到,我倆竟然一時間忘了,把他們休息的時間都占了。」
甄逸世朗聲而笑,起身拱手:「三年很快,但卻也很長,一眨眼後輩們又成長了,可這三年裡你我一直期盼再次會武,卻過得如此漫長,兩位實在客氣,習武之人區區趕個幾天路輕而易舉,說什麼休息不休息,難得相聚,甄某都還沒聊夠呢。」
洪厲和秦烈齊聲大笑,金燦燦的夕陽光穿過走廊,透進門窗,灑得這間寬大的大堂里一片金光,就連桌子上的水果都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玄極門大概也三年沒有迎來這樣爽朗歡快的笑聲,立在旁邊的丫鬟僕人也被三人那一片笑聲染得面露微笑。
郝雄章起身,不主拱手:「各位前輩,師兄弟們,玄極門招待不周,還請見諒,一路奔波辛苦了,雄章千言萬語等諸位好生休息之後再聊個痛快。」
三位掌門紛紛笑著表示不用這麼客氣,事實他們三年一聚,準確說千年裡六大門派一直三年一聚,彼此早就已經熟得滾爛。旁邊的丫鬟也過來俯身行禮,帶他們前往安排好的客房休息:「各位請隨我來。」
甄途陽對郝雄章一拱手:「郝師兄。」
郝雄章也拱手:「好生休息。」
將這三大門派的人送出方來殿,目送他們在下人的引領下慢慢離開,最後看不見。郝雄章長長吐了一口氣,沐浴在夕陽光下,禁不住露出微笑。
六大門派三年一次的玄泰會武,馬上又要開始了,這是六大門派千年來一直都有,也一直是唯一的盛宴。
一名弟子從長長的走廊迅疾而來,躬身道:「郝師兄,盂師姐在定威台等候。」
郝雄章微笑著:「哦,她也回來了?」
身形一晃,走廊上剎那無影無蹤,人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天際邊。
看得那名弟子目瞪口呆,滿滿的崇敬和嚮往簡直要流出口水來:「好厲害。」
連綿起伏的群山之間慢慢出現一座峰頭,這峰頭上卻被某種神奇的力量整個削成一塊平面,一座密不透風的城堡就建立在這個平整的平面上。
這是玄泰之巔中罕見的孤峰,四周並沒有其他峰頭連著它,宛若不便妨礙它一樣紛紛遠遠離著它,讓它能輕易就俯瞰四周的一切。
西方的夕陽已經只剩下半面,遙遙望著這座峰頭,城堡被它的餘光籠罩在內。玄泰之巔開始慢慢將自己藏進自己的陰影中,準備休息了。
這些陰影之中,西方的天際邊,隱隱可見一座宮殿一樣的五層高樓,開始亮起了燈,那就是方來殿。
沒想到從這座峰頭竟然能看得見相隔這麼遠的方來殿。
再往身後的東方看去,遙遙的天際邊,在群山所成的起伏的曲線的盡頭,若隱若現能瞧出一個特別的形狀,那是半月牙的形狀,那就是玄月城。
著實讓人吃驚,這座峰頭看來極為特殊,竟然能往西就看得見方來殿,往東就能看得見玄月城。
那條迅疾而來的人影很快就落在城頭,城頭的弟子早有過來迎接:「師兄。」
郝雄章點頭:「盂師姐等很久了嗎?」
那名弟子面露慚愧:「半天了,我們修為太淺,那位師弟從定威台前往方來殿稟報師兄就得半天時間。」
「好,你換了班就去休息吧。」郝雄章看一眼東方那頭幾乎看不見的玄月城,盂潔瑤數月前奉命外出,一回來就親自到定威台等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縱身一掠,從城頭上飄下去,落在由城牆圈起來的城中心,身形幾個縱橫挪移,從城中的屋頂上掠過。城內也都亮起了燈,但被那高高的城牆完全遮擋住,從城牆外根本看不見城內的這片燈光。
相比起玄月城,這座城堡小了很多,占地不過只有十餘里,而玄月城本身就建造在垂直的峭壁上,峭壁有多大它就有多大,單單是月牙的一角到另一角就少說近百里。
如此比較起來,這座城堡更像是玄月城的瞭望台,玄月城才是玄泰之巔的心臟所在。
那麼,方來殿就是迎接客人的地方了。
甄逸世剛到玄泰之巔的時候也說出了方來殿所在之地的名字,方來閒境。方來方來,難道是有朋友自遠方而來的意思?閒境,頗有休閒遊玩之地的意思。
外人自然不知道玄泰之巔的這些布局,但從方來閒境、定威台、玄月城三者的位置上看,方來閒境確實是用以接待來客的地方,定威台確實是玄月城的瞭望台。
玄月城,確實才是玄泰之巔的心臟,玄極門真正所在的地方。
玄月城與仁武城都是依山而建,易守難攻,但仁武城則完全不能相比。
玄月城,硬生生順著垂直的峭壁建造出來的城堡,不管是誰想要攻進去,一旦進入了月牙的懷抱,立即就是四面受敵,根本無法逃脫。
就算攻進去的人壓根沒想過逃跑,硬生生在四面八方的攻擊下抵達峭壁上的城堡,那種垂直建造,一層疊一層的城堡,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城頭的人不用看輕輕拍一巴掌就能將來犯者拍進萬丈深淵,摔個粉身碎骨,你要怎麼攻得下?
玄泰之巔,真不愧是玄泰大陸的至高。
身影一盪,郝豪韌落在定威台城中心的一間大屋子面前,大步跨進去,屋內早已立著一條如水的身影。
「怎麼了?」郝豪韌早就感到驚疑,似乎盂潔瑤會來到定威台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在定威台等了自己半天更加讓人吃驚。
盂潔瑤玉唇輕啟,平淡的聲音中將一切娓娓道來,聽得郝雄章原本歡喜的表情慢慢僵硬,慢慢消失,兩道劍眉慢慢擰起來,神色慢慢暗下來,不住微微點頭,一語不發,靜心聆聽她仔細說完。
「四令?毀天滅地?五大惡人?」郝雄章擰緊眉頭,見到三大門派陸續到來的欣喜神態蕩然無存,露出了這名美男子沉思的另一面,「找不到的親生父母?」
盂潔瑤知道排出魔氣對郝豪韌來說不成問題,問題是要找出這一切背後的聯繫。
五大惡人為什麼甘願為魔族效力,四令究竟是什麼,何離劍的父母究竟是誰,又在哪裡。
「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郝雄章沉聲道。
這些羽武之後的各大門派千年裡不斷為突破玄武者苦修,等的就是魔族捲土重來的這一天。當等待的東西真的來臨的時候,才發現這種感覺與等待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因為羽武者還沒誕生。
「師父希望在他心裡有個底之前,無法分身的時候你來協助主持玄泰會武。」盂潔瑤看一眼這個男子。
對方與自己年紀相仿,身為玄極門掌門的長子,在父親有更重要的事的時候當然是他來分擔另外的事。
郝雄章並不因為郝豪韌突然將重擔分給自己感到意外,也沒有感到什麼緊張。
似乎他早就已經具備了承擔起玄極門任何重擔的能力,以及準備:「現在他還在玄月城嗎?」
郝豪韌自然一直都在玄月城,盂潔瑤知道他問的人是誰:「至善樓。」
「至善樓?」郝雄章目光一閃,微微點頭,「也只有至善樓了。」
嘴裡喃喃道:「普界門?」
「我要去看看他。」這名沉穩的男子轉身出去,「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盂潔瑤點了一下頭,也要離開。
卻見他腳步略一停頓,回頭看她一眼,目中一絲悲痛隱約流過,語氣竟然輕柔了不少:「我有預感,你要的東西也很快就來了。」
盂潔瑤如水的身姿輕輕一顫,她自己應該也預料到了。
波瀾不驚的雙眼微微閃動,聲音也低下來,為了忍住激動她不得不讓聲音變低,免得被別人知道自己激動了:「是,希望如此。」
「他們終會安心的。」郝雄章看似清楚盂潔瑤並不喜歡別人談論她的事,但出於關心他沒忍住,「所有罪行誕生的時候懲罰也同時誕生,只是懲罰需要最恰當的時機才會出現。」
盂潔瑤默然不語,過了許久才淡淡道:「希望就是他們,我當時什麼都不記得。」
郝雄章點點頭,身影從定威台上飛掠而出,盂潔瑤的身影也同時飛出,兩人分開,一個前往北方,另一個前往東方。
夜色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