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十年隱忍
2024-06-09 08:19:45
作者: 嘿嘿嘿
他知道高笛變成了魔物,一定是小桃兒告訴了他一切。姚家被滅絕的消息開始從望曦城傳開,他震怒之餘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所以他才知道了一切。
但他來晚了,仁武總舵第二把交椅仁先堂堂主任裁義,第三把交椅武后堂堂主武三娘,已經喪命。幸運的是,他在千鈞一髮救下了自己的女兒,她已經是他在這世間唯一擁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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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他數月前突然消失之後真切的行蹤,他在這段時間裡幹了什麼,去了哪裡。但可以肯定,這個隱忍了十年的男人,消失的數月時間裡一定在想盡辦法拯救仁武幫。
他並沒有躲起來,那位老者讓他卸去分舵主之位其實一個暗示,暗示他局勢已經開始不可控制,他必須馬上找到拯救的辦法,所以他消失了。
現在,他回來了。
「爹。」姚羨琦激動得顫抖,目中滿是淚花,那是唯一的親人,「我……我還以為你……。」
彼此相隔甚遠,姚曇昇又全神貫注,自然聽不到。何離劍輕輕按住她的肩頭,無聲安慰,臉上卻凝重無比。賈烙山一身功力應該消耗得差不多,這人招式霸道無比,純粹走的是力量流派,又有木吊墜護身,恐怕就算是玄武體境中期的姚曇昇來了也難定出勝負。
仁武幫之中原本修為最高的那位老者十年前已經盡失修為,在他之下也就數姚曇昇修為最高了,若是姚曇昇也不能擊斃這個人,仁武幫將就此從世上消失。
姚曇昇也深知對方擁有木吊墜,所以必須一招定勝負,一切結果如何,只在一瞬間。
何離劍心中暗暗道:「你一定要殺了他啊,隱忍了十年,最後卻是這個結果,一定要殺了他。」
何離劍已經暗暗決定,在姚曇昇出手的那一瞬間全力而發,因為木吊墜的存在就算姚曇昇能將賈烙山一擊斃命他也要同時出手。姚家丹藥果真了得,姚曇昇給他的那顆丹藥一經服用,如今丹田與經脈之中又慢慢恢復了不少玄氣。
哪怕只恢復一絲也好,他也要出手。
姚羨琦抓住他的手,兩人心領神會,原來她也決定同時出手。
「這是還神丹。」姚羨琦目光微暗,壓低聲音,「姚家以令羽武者誕生為目的進行煉丹,但卻都失敗了,煉出的丹藥數不勝數,唯獨這還神丹還算勉強可用。」
何離劍已經知道這丹藥的功效,他體內的玄氣正在慢慢恢復,已經接近一成。
姚曇昇怒道:「魔族為何想要木吊墜,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賈烙山嘿嘿獰笑:「誰管它們為什麼想要這東西,現在是我的,是我的東西誰都別想得到,你別搞錯了。至於它到底是什麼東西,愚昧者不配得知,可憐的羔羊。」
他果真從魔族那裡知道木吊墜的存在,並為之找尋了十年,但看來他並沒有將它交給魔族的打算。
「不敢出手嗎?」賈烙山冷道,「我所剩功力已經寥寥無幾,人人皆知的仁武幫第二高手害怕了?」
驀地一片白光乍起,他那句話都還沒說完,姚曇昇終於出手了。這片巨大的白光出現瞬間立即分化為數以百道白光,一片一片的看似花瓣,又像是一把把彎刀,每一片都在飛速旋轉不止,呼嘯著將賈烙山包裹在裡面,有數百人正在狂怒地揮舞著利刃將他千刀萬剮似的。
何離劍心頭一沉,一聲大喝,手中長劍剎那激射出一道劍光,這一回他誰也沒有模仿,純粹是一股腦將剛剛恢復的一成功力一口氣發揮出去。這一劍不是什麼招式,它本身就不是招式。
姚羨琦也嬌喝一聲,一朵潔白色的花朵盛開在那數百道利刃所形成的漩渦之中,看著異樣美麗。
數百道利刃瘋狂旋轉絞動,將地面絞得一層一層飛揚起來,龍捲風一樣。強大的風勁卷得兩人步伐踉蹌,在石階上搖搖欲墜,這就是玄武體境中期全力一擊的威力。
姚羨琦抓住何離劍的手,兩人奮力往旁邊跳開,躲在城牆後面。
何離劍看得心驚肉跳,數百片白光所形成的利刃並沒有停止切割絞動,似乎直到它將那個血人絞碎為止才肯停歇。天地之間一片黑暗,連頭上那層雲層都看不見了,恍若世間一切萬物蕩然無存,只有那數百道利刃所形成的漩渦。
這利刃所成的漩渦正在一層一層地收縮,絞動發出的聲音嘶嘶作響,越收縮,利刃彼此的距離就越近,距離越近,這利刃的密度就越大。最後,這個漩渦完全收縮成一團旋轉不止的光球。
「好厲害。」何離劍看得心驚肉跳,別說是人,任何東西只要被這團利刃光球包裹在裡面,恐怕連渣滓都不剩。而如此密集的利刃狂舞不止,一圈又一圈地絞動,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來了。
姚羨琦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不住找尋那條青袍人影:「爹……。」
何離劍也察覺有點不對頭了,如果對方已經死了這團光球理當停止下來,並且消失,但它依舊還在,絞動的速度依舊沒有減弱。
一片綠光突然從那團白光之中若隱若現,何離劍怒道:「我就知道是那塊該死的木吊墜。」
然而,光球的速度開始慢下來,似乎開始疲憊。
姚羨琦縱身而去,驚慌無比:「爹。」
光球的速度越來越慢了,密度也變得越來越稀薄,數百道利刃一片一片地相繼消失,最終只剩下十餘片,這十餘片利刃因為速度變慢看似一片片無力的葉子,在風中百無聊賴地輕輕飄揚,完全失去了一開始的力道。
那個血人就站在那十餘片利刃之中,渾身包裹著綠色的光芒,綠色和紅色混出一種讓人感到陰森的顏色,他似乎痛苦不堪。在數百道利刃的切割絞動之下當然痛苦不堪,若不是木吊墜他真的已經連渣滓都不剩。
如果就這樣連渣滓都不剩地死去還好,比這更痛苦的是,他的身體被切碎的同時也被木吊墜重生,這才是最痛苦的。
手中的長劍終於無力地停下,姚曇昇單膝跪地,硬撐著長劍:「這就是木吊墜的能力嗎?」
血人喉嚨里咕嚕咕嚕響個不停,宛若一副骷髏正在長出血肉一般,手腳上的血肉慢慢將裸露的骨頭覆蓋起來,被絞碎的身體正在一片一片地重新長出,那景象極為駭人。
姚羨琦落在姚曇昇身邊:「爹。」
「這已經不是人了。」姚曇昇看著由一副骷髏重新長出血肉,逐漸有賈烙山的影子和樣貌的東西,「已經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