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神秘印記
2024-06-09 08:19:08
作者: 嘿嘿嘿
「你害怕?」賈烙山那寬大的肩膀一面牆壁一樣堵在他面前,不可動搖,讓他無法透氣,唯有不住地哆嗦,那冰冷無情的目光讓人的心溫度降低到了極點。
「屬下……。」他咬咬牙,閉上眼睛,像只被逼到絕路無計可施的老狐狸。
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只覺得天地之間是黑暗的,黑暗中只有賈烙山那雙射出冷光的雙眼,一動不動盯著他,他聽到了一句話:「你需要力量嗎?」
他睜開眼,抬起頭,這句話希望一樣驅走了黑暗,他仰望著這個高大的人:「是。」
但他自己就是祥武分舵第二把交椅,是祥武分舵中除了賈烙山最強大的力量,老三才順威已經死了,這個魁梧的男人又能給他什麼力量?
賈烙山目中流過一絲陰森的微光,粗壯的手臂一抬,獰笑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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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立風的眉心突然破開,劇痛讓他一聲輕哼,差點沒跳起來。
破開的眉心像是用刀子刻上去一樣,呈現出一個印記的形狀來,只是那麼一瞬間賈烙山如何在他眉心上刻出這個印記的,就連冼立風自己也看不清楚。
這是一個古怪的印記,每一條線條都極為詭異,看著令人渾身不舒服。破開的皮肉慢慢流出鮮紅色的血液,這是一個血的印記。
冼立風驚恐地捂住額頭,他摸到了自己的額頭,跌跌撞撞後退幾步,倒抽一口涼氣,撲通跪倒,瑟瑟發抖:「謝舵主不殺之恩。」
賈烙山嘿嘿嘿地冷笑:「你以為我剛才想殺你?」
驀地爆發出一陣大笑,高大的身影一晃,從狹小的客房門口掠出去,站在二樓走廊里。
客棧里早已經站滿了人,黑壓壓一片匍匐跪倒:「舵主,兄弟們都已經吃飽喝足,休息夠了,隨時恭候舵主之命,繼續動身趕路,前往望曦城清除仁澤分舵姚家。」
這群人少說也有五六十人,個個勁裝裝束,一副專門外出大殺一場的樣子。
賈烙山冷聲道:「姚曇昇對我祥武分舵百般誣陷那是妒忌,祥武分舵本著都是同幫兄弟不與之計較,儘量避讓著他們。幫主宅心仁厚,念他姚家昔日對仁武幫有大功勞,也不做計較。」
「但如今姚曇昇令得仁澤分舵支離破碎,形同虛設,已經嚴重損害了仁武幫在玄泰大陸的聲威與地位,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如此敗類,幫主不能再留他繼續腐蝕毒害仁武幫。」
他冷哼一聲,看似充滿對這種人的憎恨,還不如說是現在意氣風發得想笑:「幫主數月前召他前往總舵卸任分舵舵主之位,他卻中途逃跑了,真是臭老鼠一隻。祥武分舵聽著,若到瞭望曦城但有不接受併入我祥武分舵的,當他是背叛仁武幫,殺了。」
五六十人齊聲喝道:「遵命。」
賈烙山絡腮鬍子一動,嘴角藏在鬍子裡面高高翹起來,縮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捏著木吊墜,指尖不住貪婪地撫摸著,甚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是一個成功的男人,想要的他都得到了。他得到了幫主的信任,得到了木吊墜,過不了幾天馬上就得到仁澤分舵。
「休息一天已經足夠,繼續出發,前往望曦城。」已經迫不及待了,他笑了,高大的身影雄鷹一樣一掠,無聲地掠出客棧,驚得街上的來往行人個個尖叫避開。
看著那五六十人黑壓壓一片掠上空中,眨眼消失在天際邊,那些男女老少才心有餘悸地回過神。他們是武者,但凡有武者出現的地方必定有鮮血和死亡。
他們從仁武客棧里出來的,仁武客棧玄泰聞名,那是幫派開的客棧。只要看見這四個字,你可以放心大膽住進去,只要你付得起十倍的價錢你已經安全了,哪怕你的仇人也住了進去,他也不敢在客棧里動手。
客棧的掌柜躬身恭送那名魁梧的男子,以及那五六十名武者,這才將頭抬起來,掃了一眼街上的行人。
那群穿著花花綠綠的男女老少連忙裝作什麼也沒看見,一聲不吭,繼續買東西的買東西,逛街的逛街,路過的路過,沒人敢說話。
掌柜的拂袖轉身進了客棧,咚咚咚小跑上了二樓:「二爺呢?」
店裡的夥計們恭敬地站在樓下,祥武分舵第二把交椅,那是想見都見不到的人物,他們的地位還不足以去站在那間客房的門口。
但今天他們非但見到了這位第二把交椅的人物,大名鼎鼎的祥武十刀,還見到了聞名天下的舵主,賈烙山。
他們還沒有緩過勁,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掌柜的點頭哈腰地來到緊閉的房門前,生怕祥武十刀隔著牆壁也能看見自己沒有恭敬的樣子,小心翼翼叫了一聲:「二爺。」
「沒有血。」冼立風驚恐的聲音顫抖著,在客房裡若隱若現。
掌柜的一怔:「二爺?」
客房裡,冼立風劇烈顫抖,看著自己的手掌,乾乾淨淨的手掌一滴血都沒有。他又摸了摸額頭,額頭的傷口已經痊癒如初,木吊墜明明已經不在他手裡,但他為什麼還能瞬間就痊癒了呢?
更詭異的是,賈烙山明明在他額頭刻了幾劍,卻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他就連對方在自己額頭上刻的什麼都不知道,是字?還是胡亂刻的?又或者剛才是自己太緊張了,其實賈烙山什麼都沒有刻上去?
他不知道。
他恍若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五指驀地握緊了,深深吸一口氣,青筋一條條鼓起來,充滿了狂野的力量,宛若永遠不知疲倦的猛獸。
「力量。」賈烙山究竟幹了什麼,竟然讓無比虛弱的他充滿了力量。
他甚至覺得自己就是一頭憤怒的猛獸,永遠不會停下來的狂怒的猛獸,這就是力量。
他的舵主,祥武分舵舵主賈烙山剛才究竟幹了什麼?
他仰天一聲咆哮,震得客棧猛烈搖動,屋頂上抖落一片細細的灰塵。
掌柜的嚇得面無血色。
房門無聲打開,冼立風鬼魅一樣從裡面走出來,一張皮包骨頭的臉凝固住了似的,毫無表情,那雙深藏在眼窩裡的眼睛讓人無法看清楚。
掌柜的抽一口涼氣,身子抖得像個篩子:「二……二爺。」
冼立風喉嚨里咕嚕咕嚕幾聲,若有若無,更像野獸的低吼。
掌柜的以為自己聽錯了,驚恐地看著他那削瘦僵硬的身影慢慢從樓梯走下去,像個木頭人似的。
整間客棧的人都忘記了呼吸,瞪著眼睛看他慢慢從客棧門口出去,慢慢消失在人海之中。
這一天是他們生命中最可怕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