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痛苦的煎熬

  原來當時彭戰天那招威力強大的天劍劍訣並不是為了重創『玄武』，而是為了讓附有他神識的飛劍能夠脫離血雲的包圍。前世的彭戰天因為法訣不精，最終落得個慘澹收場，但是這一世，雖然法術不行，但是魔法卻彌補了這個缺點。知道物理攻擊對血雲無效之後，彭戰天心中就有了對付他的辦法，那就是魔法，用自己強大的神識力量運用魔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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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血雲開始翻滾，有著聚攏趨勢的時候，密密麻麻的閃電劈了下來，閃電不大，粗的也僅僅手臂大小，但是卻又多又密。如果地面上站立的是個高階的戰士，或者是元嬰期的武士，都能夠拼著身上硬挨幾下逃出去。但是現在面臨打擊的卻是血雲，有著巨大體積的血雲，空中的閃電就像是一面擱滿了刀子的木板，一次又一次地刺下來。最慘的這些閃電並不是平常那些普通的閃電，而是附加了精神攻擊的閃電，使得血雲凝聚的速度相當緩慢。這個過程相對於『玄武』而言，簡直就是痛苦的煎熬，慢慢地血雲凝成了人型，而彭戰天也脫困了。

  猛烈的雷擊總算是過去了，玄武也在彭戰天的對面站穩了身子。彭戰天此時真元力急劇消耗，勉強能裝出個完好的樣子不讓對方看出來，但是玄武卻站在原地不發一言，滿頭長髮隨風飛揚，顯得有些胡亂，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玄武的眼睛正在不斷地變換顏色，血紅色的光芒正在逐漸淡去，藍色的眼珠正在恢復原狀，不過兩種顏色交替變換，玄武身上的氣息也跟著不停地變化，時濃時淡，一個人的身體卻散發出兩股不同的氣息，讓眾人都知道出了意外。

  彭戰天慢慢地退回己方陣營，揮手間散神典出現在自己面前，將司馬錯和風飄零收了進去，此時的戰鬥元嬰期的二人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用處，留下也只不過是徒增死亡而已。就連一死兩重傷的風家三老和略帶輕傷的諸葛修平也被妥善安置之後，彭戰天才再次面對玄武站定，不過卻也不敢先動手，如果說場上還有誰能明白玄武此時的情形的話，無疑就是彭戰天。

  玄武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前世跟自己有著不解血仇的真魔附體，占據了意識，此時的他可能正在意識海中和真魔爭奪身體的控制權，雖然說此時是消滅真魔或者說玄武的最佳時機，但是卻又不能動手，否則勢必讓爭奪中的雙方一致對外，那樣的話，迎接眾人的必將是殺戮。

  「青龍前輩，您和白虎，朱雀三位還是帶著他們離開吧！」彭戰天手指的正是場上倖存下來的十來個散人，想想這些平日裡站在大陸頂峰，風光無限的強者此時渾身是傷，有的甚至氣息奄奄，彭戰天決定獨自承擔玄武一眾人的攻擊。前世是這樣，這一輩子還是如此。

  青龍也明白，就剛才彭戰天和玄武戰鬥的場面，他們這些帶傷的人留下也只不過是負擔，走了還能減輕彭戰天的壓力。在場的都是明白人，看著散人們眼中感激的神情，彭戰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等著青龍等人離去之後才重新回到場地中央，注視著玄武。

  「給我回去！」場中玄武猛然間爆出一聲大喝，眼中血紅色的光芒盡數退去，但是玄武卻疲憊地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定視著面前的彭戰天：「你認識他！」

  「不錯，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彭戰天想起了當年的那場大戰，如果沒有那次爭鬥，也許自己永遠也解不開散神典章的秘密，前世的自己嫉惡如仇，孤傲自賞，卻在最後為修真界做了最該做的，現在的自己還活著，真魔也沒有完全消失：「我們當年兩敗俱傷，我轉世成人，他的遭遇就不是我能知曉的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如果沒有，我想玄天有事情要問你！」

  彭戰天此時根本就不知道玄武所做的這一切是因為真魔的影響還是他自己的決定，如果是因為真魔，那麼玄武無疑是一個可悲的人，這些失去意識的散人和魔獸一個個都成了真魔的犧牲品，如果是玄武自己的打算，那麼自己就沒有放過他的理由。

  「玄天！你有什麼疑問就問吧，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關係，我也就不會瞞你！」玄武雖然堅持保持著鎮定，但是語音中的那一絲顫抖還是沒能逃脫彭戰天的耳朵。

  「當年為什麼要這麼做？既然你是我的父親，那麼母親是誰？為什麼之後不好生安置我，讓我飽受欺辱！」玄天還記得當自己年幼的時候，那些人強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正是因為這樣他的心靈始終是封閉的。好不容易遇上個對自己好的師傅，卻在最後知道整個世界就是個騙局，無論是誰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會表現的比他更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玄武何嘗想這樣，當年自己把一切安排的好好的，但是中間還是出了變故，誰說實力強就可以為所欲為，那不是還有更強的嗎。誰說只要想到方方面面就不怕意外，那不是還有沒想到的嗎。人生，真他媽不是東西。

  「你娘是個很溫柔，很賢惠的女子！」玄武的臉上竟然露出緬懷，留戀的神情，只不過此時的迭戈烏拉山除了彭戰天和玄天外，其餘的就是些沒有思想的傀儡：「你無法相信當我知道你娘肚子裡有孩子時的那種喜悅，我想讓你娘修真，陪著我到地老天荒，但是她的體制真的很弱，弱到一陣風都能吹到，而且是先天的九陰絕脈，如果不是我天天用真元力維持著她的身體，早就垮了！」這時玄武的臉上是種憤恨的神情，那種怨恨就連沒有感覺的傀儡魔獸都齊齊向後退了一步，良久，他才繼續。

  「但是無論我怎樣盡力都不能挽救你娘的生命，我就看著他這麼逝去在自己的懷中，除了吶喊，就只能哭泣，我是個沒用的男人，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玄武沉浸在一種深深的悲痛之中，那種發自內心的情感不可能摻假：「既然救不了你娘，總不能讓只有幾個月的你也隨她而去，最終只能選擇了上古奇書中的代孕術，最後也就想道格拉斯說的那樣，他憑藉這一奇書獲得了名利，而我擁有了你！但是一切都有意外，這次也不例外！」

  「這個例外就出在魔功真解的山洞內，當時的我用代孕術製作人偶之後，將之交予道格拉斯並且約定大賽之後他獨自離去，而我則來帶你走！」玄武說到這裡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責和憤怒：「但是那一段時間正好是我在魔功真解的山洞中收拾死靈的時候，出乎意外的是死靈比當時的我強大，將我困在洞中足足三年啊！三年之後，我再次出現在大陸上，你已經不知所蹤，最後雖然說找到了，但是外人強加在你身上的屈辱和你內心的怨恨已經成了定局，我也只能將你收為弟子，讓你將心中的怨恨完全轉嫁到道格拉斯的頭上。」

  玄天聽完玄武的解釋之後半天沒有說話，而青龍帶著散人們則早就不知去向，在等待玄天回答的時候，彭戰天也在觀察玄武。按理說像玄武這樣的一個人不應該做出煉製傀儡的事情，身為四方巡查使之一，位高權重，可說整個大陸地位和實力比他高的沒幾個，何必呢！

  「玄武，你和玄天的事情先放一放，今日的殺戮和往日的血腥，你必須要做出解釋，付出代價！」彭戰天此時體內的真元力在他不懈的堅持下，已經恢復了六七層，自保沒有問題。

  「解釋？代價？哈哈！」玄武仰天狂笑了起來，聲音傳出很遠很遠：「我為什麼要解釋，只要我高興，可以將整個大陸的人類煉成傀儡！付出代價！好笑啊，你們誰是我的對手？誰有資格讓我付出代價？是你還是青龍？」玄武的話雖然囂張卻是事實，此刻的他的確不怕任何人！

  玄武的表現已經說明大陸上發生的一切都是由於他內心的欲望而引起的，可能有真魔的誘導在其中，但是決定卻是他做的沒錯，既然如此，兩人都該死。

  「我承認你是我的父親，但是同樣的，為了我實力的提升，我要將原本對於道格拉斯的怨恨轉嫁到你們兩人的身上，因為此時的道格拉斯已經不足以成為我的對手！」玄天的臉上露出個詭異的笑容：「當然，如果你那一天被人幹掉了，我還是會為你報仇的！」除非是我殺了你，最後的一句話玄天悶在心中沒有說出來，但是表現的卻非常明顯。

  「為了紀念我們父子相認，就用你來當作祭品吧！」玄天的手直指對面的彭戰天，想來他是想一擁而上將彭戰天殺死，怨恨是玄天力量的源泉，但是權利和實力卻是他的追求，只有殺掉彭戰天，他們在大陸上才不會有阻撓，才能真正地實現權利巔峰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