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需要修復

  「你在想什麼？」子夫夫見彭戰天若有所思的樣子，疑問道。

  彭戰天吐了一口氣，搖頭道：「不過是在擔憂罷了。對了，山河社稷陣雖說是要修復，但是到頭來我們都埋在戰爭中，若是真贏了還真不知道怎麼修復呢！」

  山河社稷陣原本就是聖人家創造出來的逆天陣法，作為聖人家的子夫夫自然最為熟悉，當初離開的時候她就有告知彭戰天，她會在北方同他一起修復山河社稷陣的。

  「需要『神位大同錄』在山河社稷陣裂縫處，由人撰寫十天十夜的無字神畫方能修復陣法。」子夫夫喝了口甜茶，用粉嫩的舌頭輕微的吮吸了嘴唇上的水珠，隨口道。

  畫面很動人，俏皮的動作讓彭戰天有點不相信眼前這傢伙竟是當年那個冷冰冰的子夫夫，不過子夫夫能這樣才像是個女人，能這樣才能讓人感覺到她真正的傾城之美，所謂返璞歸真嘛，子夫夫算是真正的領悟到了道義。

  「神位大同錄可是兩大聖人曾經留下的一副無字畫？」彭戰天有聽聞過這本錄籍，而且也覺得很奇怪，聖人老是玄而又玄的，留下的東西都是看不到的，讓彭戰天都覺得有點故弄玄虛了。

  什麼無字碑，無字天書，雖然最後可以讓人領悟到某些天道，但說到底還是挺扯淡的。

  「正是。神位大同錄存放在我們家族。我此次回來也是為了這件事而來。山河社稷陣因為結界存在，所以我無法進入。到時候需要你進去修復。而神位大同錄撰寫的無字神畫，你也需要同我閉關十天十夜，需教會你，才能完成陣法的修補。當然你也知道的，沒辦法找別人了，只能你了。」子夫夫充滿希冀的看著彭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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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夫夫的意思彭戰天明白，十天十夜的撰寫，唯有他才能記下這無字的畫，也只有他的境界才能進入到山河社稷陣裡面。

  「你放心吧。我會去的。不關發生什麼事，這也是我需要做的。」彭戰天堅定道，不關陣法的修補會帶來怎樣的狀況，不管最後能否成功，但所有需要自己做的，所有能為自己完成一次天道的事情，他是一定會去做的。

  「那好。明天來子府找我。我在那兒等你。」子夫夫看了一眼天空的星象，她看的是時局之勢，所以她知道時間不能再拖延。

  ……

  第二日彭戰天起了個大早，他入宮去見九天，回來有數天，但還沒真正和九天交涉過，現在北方的局勢總不能這樣放著，神武帝和十方天玄依舊沒有派兵北上去支援，他們好像還在等，不知道是在等結界最終的碎裂，還是在等那一群人來。

  但彭戰天覺得他等不了，他的時間比別人來的寶貴，多一天他就少一天存活的機會，於是他毅然來找九天，特別是昨天聽聞了九天的秘聞，彭戰天對於這個女人更感興趣了。

  御花園。

  神後很喜歡一顆冰種鳳凰花，聽聞這一株花從她入宮到現在還未曾枯萎，彭戰天正站在花前，看著這一株通體結晶，像是被冰封起來的花，按照神後的指示，給花澆了初冬的積雪融化了的雪水。

  她只喝這種水，她也不需要光合作用，只是待在角落裡面，暗自沉寂，暗自冰封起來。

  「這株花是天宇冰種的根脈，看起來像花，但其實是根。吾的那一隻冰鳳也是靠她孵化出來的……」神後滿懷感情的看著冰種鳳凰花，因為這一株花和她經歷了人世的繁華。

  彭戰天沒說話，繼續澆水，然後饒有興致的觀察著花，見花朵的結晶裡面，似乎有極小的物體在飛動。

  彭戰天湊近一看，卻是驚訝的發現，根源周圍的結晶，成花瓣狀，每一瓣都飛著一隻小到肉眼差點看不懂的冰晶鳳凰。

  「這是？冰鳳？」彭戰天數了一下，起碼有五十隻超小的冰鳳。

  九天點點頭道：「根源的孕育。只要留有根，那就能繁衍幾世。」

  彭戰天雙眼放亮，雖然驚訝於這麼多的冰鳳，但是彭戰天猜測這兒或許隱藏了什麼，畢竟神後的秘密太多了，但是彭戰天現在更想做的一件事，於是他問了神後道：「我在妖荒殺了一頭冰麒麟，得到一顆神獸蛋，用這一株花能孵化麼？」

  彭戰天只是試探性的問，畢竟這可是神後的至寶，他也不敢太過分了，雖然現在和神後關係極好。

  然而神後卻是很捨得，直言道：「想要，就拿去。記得給她澆水就好。」

  彭戰天一怔，有點懷疑人生的看著神後，神後得意的笑了笑：「怎麼了？不信吾的話？那就當吾沒說過。」

  彭戰天急忙擺了擺手說道：「沒有的事。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我必定把她當升親生的一樣照看好。一定的。」

  彭戰天有點激動，雖然給了裴秀智神獸蛋，但是是冰屬性的，常溫或者高溫自然是孵化不來的，所以彭戰天才猜想利用這一株花或許能辦到，要不然神獸蛋也只能擺放在那，每個卵用。

  「不用。隨便給她丟個角落，越不起眼越好。這樣她才會長得更好。若是對她太好，她反而會嬌氣呢。」神後擺擺手說道。

  彭戰天立馬應道：「是！沒問題。」

  「北方戰事神武帝和十方神雲不願派兵。」不等彭戰天開口，神後先說了。

  「想想也是。他們連幾萬人的性命都可以不要，哪裡還會在乎這江山社稷呢。」彭戰天無奈一笑。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他們始終未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道義。也罷，這群人也留不得了。對了，吾想問你一件事。」神後忽的一本正經的問著彭戰天。

  彭戰天有點不習慣，見神後這麼認真，立即也打起精神道：「九天儘管問。」

  「你願意做皇帝麼？」神後直言道，毫不避諱的說著。

  彭戰天聽後半天都沒緩過神來，他覺得奇怪，為何神後會問他這問題，但是聽到她剛不想留神武帝和十方神雲的話，彭戰天意識到了什麼。

  「不願。」彭戰天很乾脆的回了一句。

  神後饒有深意的看了一下彭戰天，笑道：「為何？」

  「不瞞九天，我並沒有那一顆胸懷天下的心，在我眼裡過好眼前，好好的活下去就可以了，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了。」彭戰天陽光燦爛的回道，笑容滿滿的溫和，也是在給神後表明一個態度，權力之類的與自己無關，自己只想做一些能做的事。

  「是啊。你好像也活不久。當了皇帝也只是當了個短命皇帝呢。」神後忽的有點悲傷的看了一眼彭戰天，那種眼神關懷有加，看起來很點難過，難過的讓人有種要哭的衝動。

  彭戰天不解，想想神後與自己的感情應該也不會很深才對，但好像感覺神後說到自己的死就像是親生兒子死了一般，連彭戰天都有點動容了。

  彭戰天不懂怎麼回答，但是看著這情形也不知怎麼應付，唯有扯開話題說道：「他們不出兵，我自己想要去完成這一次夙願。不用給我兵力，我帶著『梟』去北方暗殺。只要殺了那些關鍵性的人物，我想這個局勢會打開的。」

  神後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恩。就按照你的心思去做吧。」

  彭戰天見神後興致不大，便也不願再打擾她，本要起身告辭，但神後卻又開口說道：「長公主近日病重不方便見客。關於龍疏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她在魔國成長的很好。只是用另外一個身份活著。時機成熟你們自然會見面的。」神後說的很簡單，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逃脫不了她的雙眼，彭戰天心中所想也被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另外一個身份？」彭戰天疑問道，其實當年和神後唯一的隔閡就是因為龍疏的事情，為了救自己龍疏答應了神後的要求去北方，雖然之後龍疏因為心魔的原因，也確實需要回魔國治療，但從一開始神後似乎手中也有另外一盤棋局，那一盤棋局放在她的背後，讓彭戰天無法看清，所以他猜疑的問了九天。

  「在龍皇國是龍皇國的人。在魔國便是魔國的人，有錯麼？」神後瞥了一眼彭戰天，那眼神就是告誡彭戰天不需要再多問了。

  彭戰天識趣，既然神後不願意多說的，那再過多的問話也只怕傷了和氣，關鍵是現在能知道龍疏活的好好的，那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沒錯！既然龍疏能好，那我也放心了！」彭戰天行了一禮。

  「那沒什麼事的話我便回去。北方的事我十天之後會北上。」彭戰天在交代一遍，因為這件事他必須去做，已經不關乎天下的事，而是他與裴秀智之間的約定。

  「花記得帶，水記得澆。北上的事無需逞能，若是辦不來，那就乖乖的回來。」神後仰望天空，淡然的說了一句。

  彭戰天看著她的側臉，五官玲瓏，少女的側顏，靈氣十足，但她的眼神是那麼的憂傷。

  彭戰天沒有多說什麼，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然後帶著那一盆冰種鳳凰花離開了皇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