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對峙

  「什，什麼？她是沈秋？一年前全國高考狀元的那個沈秋？」

  「這到底怎麼回事？她一個農學專業的大學生來這裡做什麼？還有那幾個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看謝院士臉上有些慌，是不是他真犯了什麼事兒啊？」

  「閉嘴吧你，要讓謝院士的人聽見，有你好受的。」

  「可她剛剛提到的龔佩佩，龔教授，好像是謝院士的老師吧？難道……」

  「你不要命了？！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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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會議中心鬧哄哄的，說什麼的都有，但礙於謝院士的身份和地位，大家都不敢說得太過分，只是交頭接耳，低聲討論。

  早前得過暗示的幾人互相打量了一眼，繼續隱在人群里，靜觀事態發展。與他們同出一系的其他人見狀，便也按捺住心底的好奇心，沉默著看向發言席。

  謝德全那邊的人急得面紅耳赤，但不論他們怎麼鬧騰，發言席均被沈秋帶來的人牢牢控制著，他們壓根連台面都挨不著。

  謝德全又哪裡會想到，明明該他名利兼收的高光時刻，卻遇到這種陣仗，靠在牆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直了身子。但時不時落在他身上隱晦打量的視線，還是讓他如坐針氈，一張老臉漲紅著，像是被人甩了幾巴掌似的。

  「說吧，你要做什麼？」

  作為謝家的實際掌權人，謝德全手腕心智絕非一般，之前也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所以才失了先機，這會兒回過神來，他便知道，沈秋來者不善，今日這事，註定是無法善了的。

  「你今天來這兒，是得了誰的授意？錢懷政？還是王家那位老頭子？據我所知，他們志不在此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此話，是試探，也是警告。

  作為京城世家翹楚之一，謝家的底蘊並不比錢家和王家差，而且京城世家之間雖沒有明文規定，但每個世家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一般不會輕易動其他世家的蛋糕。

  畢竟這其中牽涉頗多，一不小心，引火燒身都是輕的。

  沈秋好整以暇地調試了下身上的耳麥，抬頭，似笑非笑地看他：「想知道？」

  她雖笑著，眼神卻叫謝德全心中一寒，仿佛是被什麼毒蛇猛獸盯上一般。沈秋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後退一步，轉身面朝觀眾席。

  「想必大家都很想知道我今天的來意，我也不浪費大家時間，就直說了。我今天來，就是要替枉死的龔佩佩教授，以及眾多死在謝德全手上的人命討個公道！」

  清朗的聲音通過便攜麥克風，響徹整個會議中心。許多人此前雖然有所猜測，但此刻被沈秋在眾目睽睽之下大咧咧地說出來，還是讓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位同志，你說這話有證據嗎？」

  觀眾席上有人坐不住了，直接開口問道。

  沈秋又是一笑，循著聲音看向說話的人，「您這問題問得好，證據自然是有的。」

  說著，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來一沓紙拋向觀眾席。紛紛揚揚的紙張像大片的雪花，落了滿地。

  「這些，是共計一千八百七十二例人體器官移植病例和相關數據記錄，其中被標紅的，是謝德全論文中提到的三百七十九例成功案例。在座的都是懂醫的，可以仔細對比下數據，以及其中的規律。」

  沈秋眼角餘光看向鬼鬼祟祟朝人群後躲的兩人，眼底划過一抹嘲弄，「不是要把論文分發給大家瞻仰嗎？躲什麼？正好發下去讓大傢伙兒對比得更仔細一些。」

  眾人順著沈秋的視線望過去，朝後躲的兩人被迫暴露在眾人面前，懷裡抱著的一大摞論文，頃刻猶如燒紅的碳粒般灼手。

  有人已經忍不住，從兩人手中搶過論文分發給大家，與沈秋給的資料仔細對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