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我這輩子真栽你手裡了
2024-06-09 07:54:01
作者: 小可愛萊蔻
他們這次行程時間安排得非常緊湊,六十多家公社,四百多個大隊,愣是叫沈秋把時間壓縮得只用了一個半月就巡查完了。
這樣高密度高效率的拼命狀態,導致的最直接後果,就是他們幾個人肉眼可見地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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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巡查完最後一家公社的當天,沈秋大手一揮,去國營飯店打包了幾個菜,又從空間裡拿出來兩箱啤酒,幾個人聚在大力和劉順的房裡,邊吃飯邊聊天,說到興起,便端起酒瓶碰杯,喝多喝少隨意,要的就是個無事一身輕的輕鬆愜意。
酒至半酣,幾個人都放開了許多,就連平日靦腆的劉順話也多了起來。沈秋酒量不行,喝了兩瓶人便有些飄忽,身子犯懶地靠在顧錦肩頭,淺笑著聽他們聊天。
大力大口大口地灌酒,間或悄悄偷瞄坐在自己身旁的顧錦,顧錦沒心沒肺地傻笑著聽他們侃大山,聽到興起,便會放下筷子,雙手舉過頭頂鼓掌尖叫,整個一人來瘋。
宮勇被陳河慫恿著喝了不少,白淨的面頰上浮起兩團紅暈,往日清明的眼神變得有些茫然和慵懶。
在場的幾人中,唯有劉順憨實地大口吃菜,大口喝酒,把剩下的菜和酒全都包圓了。
散場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顧錦扶著暈乎乎的沈秋回房,陳河架著迷糊的宮勇回房,劉順早已喝得人事不知,趴在床上打著震天響的呼嚕,而那堆爛攤子,則丟給了唯一清醒的劉大力。
劉大力:……
陳河扶著宮勇回房後,並沒有扶他上床躺著,反而將人放在了房間裡唯一一把椅子上坐著。
宮勇微皺了下眉頭,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後,才抬眸看向陳河,眼神迷離,口齒不清地道:
「太晚了,我想睡覺。」
陳河不置可否地俯下身,一隻手搭在他身後的椅背上,另外一隻手微微蜷起,抬手撫上他臉頰的薄紅。
他的眼神在他臉上迂緩地游移,一寸一寸,如有實質。宮勇雖喝得有些大了,思維不甚清晰,但潛意識裡仍覺得這樣怪怪的。陳河看他的眼神,讓他本能覺得危險,因此下意識地躲了躲。
陳河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眸中光影變換不定,一時心緒浮動難以支持,倏地又歸為沉寂,眼底的灼熱也收斂了,沉默三秒,淡聲道:
「我扶你上床睡覺吧。」
宮勇腦袋裡一團漿糊,但再遲鈍,也能感覺到陳河這是不開心了。他下意識捉住臉頰上往回撤的手,像往常一樣哄他:
「怎麼了?不要不開心,有什麼事說出來,我幫你。」
宮勇手上並沒有多少力氣,但陳河還是穩住了身子,他垂著眼睫,定定地看他,眼瞳在昏黃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漆黑幽深,平靜的表面下澎湃著駭人的暗涌。
宮勇眼底盛滿了細碎的星辰,他一臉赤忱,眼底雖不清明,卻一如既往地對他無限包容。
許久,陳河輕笑了聲,緩緩靠近宮勇,高挺的鼻樑險險挨著。宮勇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怔,正想退開,卻聽他說:
「你想我開心?」
宮勇被他灼熱的呼吸掃到唇瓣和耳垂,激起細細的顫慄,喝進去的酒好似突然全部湧上頭頂,使他有些頭暈目眩,陳河身上的氣息太過濃烈,干擾得他壓根不能思考,只能僵挺著下意識點頭。
這個動作取悅到了陳河,他身子稍微往後撤了撤,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勾起危險的弧度,但宮勇壓根沒有意識到不對,還在眼巴巴地望著他。
陳河喉結滾了滾,放輕了聲音,蠱惑地,一字一句地道:
「你親親我,親親我,我就開心了。」
親親他?
宮勇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過了好半晌,才慢吞吞地道:
「你是男的。」
陳河真是愛極了他喝醉的樣子,乖巧,溫良,不設防。見不得光的念頭在這一瞬間瘋狂地、野蠻地,衝破岌岌可危的牢籠,肆意生長,片刻成林。
他的手指重新曲起,用力地抹過宮勇水潤的唇瓣,刺痛感傳來,宮勇下意識往後躲了躲。這一次陳河沒有再放過他,他欺身而上,一條腿蠻橫地頂開宮勇併攏的雙腿,膝蓋架在椅子上。
這是個危險的進攻,但宮勇並未察覺,他蹙了蹙眉頭,緋紅水潤的唇瓣張了張,溫聲道:
「你弄疼我了。」
就連控訴也是溫柔的。
陳河並沒有回應他的抱怨,而是道:
「男的和男的也能親吻,親吻是愛的表達,並不拘泥於男女老少。法國、比利時、荷蘭、瑞士、德國、羅馬尼亞,這些國家都有親吻禮,你忘了嗎?」
宮勇腦子本就不清明,此刻更是被一大串國家名字繞得頭暈眼花,只聽清了一句:「親吻是愛的表達,並不拘泥於男女老少。」
清亮的眼睛眨了眨,他身子稍微坐直了些,一動不動地與陳河對視。
這個動作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急速縮小,唇和唇只隔了一絲曖昧的距離,若有似無地挨著,呼吸交纏間,陳河聽他疑惑地問:
「你,愛我?」
陳河呼吸一滯,眉眼下壓,透出危險的暗芒,沒有任何遲疑,他回道:
「毋庸置疑。」
宮勇被他唇齒間呵出的灼熱氣流撩撥得微微發癢,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舔,卻不其然碰到了一個炙熱的唇瓣,宮勇後知後覺,舌尖在唇瓣上滑了一圈,縮了回去。
陳河的眼神愈發直白和兇狠,泛著水意的薄唇微張了張,他幾乎是命令般開口:
「親我。」
宮勇似被嚇到,瑟縮了下,終究還是聽話地往前湊了湊,溫暖的唇覆上了他的。
雙唇相觸的一瞬,陳河的呼吸猛地一滯,隨即努力放鬆下來,甚至微微張開嘴,誘導道:
「舌頭伸出來。」
緊挨的唇瓣微微頓了下,聽話地張開一條縫。察覺到他的順從,陳河心跳加速,隨即略一偏頭,捏著他的下巴吻得更深。
…………
等兩人分開的時候,均是呼吸急促,氣息不穩,陳河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抵著,低下頭輕輕蹭他的肩窩,許久,悶笑聲傳來,隨即響起他略帶沙啞的聲音:
「我這輩子真是栽到你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