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傀儡

  簡夙衍溫暖的一笑，眉間的紅痣在月夜下顯得分外妖異，「我是不是門主的狗不重要，重要的是，門主正在找你這隻躲在暗處的老鼠。」

  而紅袖卻聲音陰鷙的尖叫起來，「老鼠？」她伸手指向阿璃，「你問問她我為何變成的老鼠？是她……」

  說著她向阿璃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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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夙衍及時的出手，兩個人就在灑滿月輝的木屋前打鬥起來。

  看著眼前的紅袖，阿璃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她死死的咬著唇，滿心不想讓簡夙衍傷了紅袖，然而她現在被安紫瑤控制著……

  淚眼模糊了視線，她的身子僵立在原地，仿佛被人施了定身術般。

  他們對戰並沒有持續多久，紅袖就被簡夙衍踹飛出去，而紅袖好像不知道疼一般，爬起身來，陰測測的道：「簡夙衍，我們之間沒有過節，你真要擋我的路嗎？」

  「這是我的職責範疇，請你立刻離開。」簡夙衍已經怒到了極致，只是夜色朦朧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阿璃渾身顫抖起來，想起紅袖的種種，她心中大痛，身體晃了晃，身體繃的緊緊地，不讓自己叫出聲來，怕嚇到兒子。

  紅袖呵呵呵的笑了兩聲，「那左護法，你可得好好地看好了她們呵呵呵……」

  簡夙衍冷聲道：「戚夢妍，門主找你很久了，你還是快回去吧，不要讓門主擔心的好。」

  「呵，呵呵！她找我？那個死老太婆，想殺我才是真的，還好我她身邊有我的人，否則我真是被她害死了。」

  阿璃眼睜睜的看著紅袖又和幽魂一般的離開。

  「紅袖，紅袖……」阿璃猛然衝出來大喊著紅袖的名字，希望以此能喚醒她，就要追上去，那一聲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很遠，帶著回音的聲音，仿佛來自遠古的呼喚。

  卻被簡夙衍一把拉住她，「阿璃，你冷靜點，她已經沒了自己的意識你知道不知道。」

  簡夙衍眸色急轉，門主已經找了這麼久的安紫瑤，沒想到卻讓她的傀儡出現在了這裡，那麼她在哪裡呢？

  「阿璃，你看好了安安，我去去就回。」簡夙衍說完訓著紅袖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阿璃心痛不已，直到他們的身影隱沒在夜幕中，她還失魂落魄的哽咽的喚著紅袖的名字，心裡擔心著兒子，只能看著紅袖離開。

  很久之後，簡夙衍才拖著一身清寒的回來。

  「阿璃，嚇到你了吧。」簡夙衍關心的問了一句。

  阿璃恨恨的一把揪住簡夙衍的衣領，狂亂的道：「是你，是你對不對？是你將紅袖變成那樣的對不對？對不對？」

  簡夙衍被她一通發狂般的質問又搖晃的分外狼狽，他卻一動沒動的等她安靜下來，才垂著眼看著她的眼睛道：「是誰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回來了，她也知道了你的存在。」

  阿璃目光呆滯了片刻，頹然的放開手，聲音低低的道：「你說的是誰回來了？你說啊，你告訴我，紅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

  簡夙衍心頭一瞬的複雜之念轉過，「走，我們進屋裡說，外面更深露重仔細生病。」

  阿璃想了解紅袖的境況便沒有反對，跟著他進了屋裡，待坐下後，這才聽簡夙衍輕聲的訴說起了紅袖的過往。

  「首先要從奇門說起，奇門秘術以蠱術視為最高的奇術，卻也一直被奇門視為禁術，一般除了門主沒人會這種秘術。」

  「而安紫瑤在幾年前因失去了雙眼和雙手，歷盡萬難的回來一度頹廢，昕婆婆……哦就是門主很是心疼，對南宮玄更加的恨之入骨，便將這蠱術傳給了她，讓她以此來自保，只是安紫瑤心中仇恨太深，執念太重。」

  「就在一年前，安紫瑤便向昕婆婆想出用蠱術來代替自己的眼睛這個法子。昕婆婆不願，畢竟這有損她的人氣，人氣損壞到極點便被蠱反噬而亡，死狀及其慘烈。」

  「只是另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真的成事，還需要找到和安紫瑤八字以及氣和息相同的人才能施蠱。雖然世間的人雖多，安紫瑤一直沒有找到和她契合的合適的人選，她畢竟是昕婆婆的親人……昕婆婆不可能就這樣看著她受苦，所以也開始幫忙。」

  所以奇門以招收門徒之名大肆的尋找起來，往後的事無需再聽，阿璃聲音澀澀的道：「紅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中蠱的？」

  她的身體一陣陣的發冷，是她，是她害了紅袖，一定是她，否則，她怎麼會中毒，成為傀儡？

  簡夙衍閉了下眼，「不管是什麼時候中的蠱，安紫瑤都會找到紅袖，只有紅袖是她最契合的傀儡。」

  「紅袖是否還有救？」

  簡夙衍聲音艱澀的道：「抱歉，我不知道，這個只能問昕婆婆……」

  阿璃感覺呼吸都是痛的，恍惚間，阿璃想起了她成親前後的古怪，不免自責，那時若是多多留心一些，也許就能發現紅袖的變化，可是她竟然忽略了。

  「看來，我要見見你的門主了。」

  「阿璃……」簡夙衍喉嚨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門主的性子古怪，為人偏執，手段狠辣。」

  「你要說什麼？」阿璃看不清他的神色，淡淡的問了一句。

  簡夙衍心中澀澀，眼中閃過掙扎，閃過讓人無法看到的情感，半晌，待一切歸於平靜，他聲音平淡的道：「你走吧，帶著孩子離開，不要回頭，不要去追問……更不要輕視奇門門主，她一個可怕的存在。」

  「什麼？」阿璃想看清他，然而他們的眼前都蒙上了一層暗夜的紗幕，誰也無法看清誰。

  「我說你現在就走，立即走。」

  阿璃從他的口中聽出了決絕之意，心中一喜，只是轉瞬即逝，「你不是奉命看守我的嗎？若是我離開了，你難道不怕門主懲罰你嗎？」

  若是簡夙衍之前心裡涼涼的，那麼此刻他的心瞬間好像被放在了一個盛滿了溫水的盆里，讓他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熱乎了起來。

  「我自有辦法，你趕緊離開，離天亮還有一陣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