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債
2024-06-09 07:19:20
作者: 乙卿
司徒心將阿璃親自帶到大哥司徒晨的院子裡。
對守在院門的小廝道:「去跟大哥說,六公主來了。」
「公主請。」司徒心不可能失禮的讓公主等在外面。
眼見小廝匆匆跑進門了,阿璃四下看了看,司徒晨的院子很寬敞,和她的璃顏宮不相上下,院裡有一株老梅,被修剪出了迎客松的造型,很有意趣。
正要進屋的時候,迎面出來一個二十左右歲的女子來,女子梳著婦人髮髻,模樣俏麗,「奴婢見過六公主。」
「免禮。」
阿璃說了聲逕自的進了屋裡,趙剛留在了外面。
待阿璃坐下後,那女子給阿璃和司徒心上了茶後,為難的看著司徒心.
司徒心當然明白追月的為難,便簡潔的道:「公主,大哥這人性子怪癖,他忙的時候,就是天大的事都不准人打擾……」
阿璃對司徒心道:「你去忙你的,本公主不用你陪著了,多謝你送本公主過來。」
司徒心也不勉強,當即一笑,「那殿下隨意,司徒心告退。」轉首對那女子道:「追月你好生伺候著,不准怠慢了公主殿下。」
「是!」
阿璃對這女子沒什麼興趣,更不會傻坐,「你家公子在哪?」
「在,在裡面……」追月囁嚅的指了指西間。
阿璃起身就想過去,卻被追月小聲提醒道:「公子忙的時候脾氣不好,公主不妨在在等會?」
「無妨。」阿璃對女子溫和一笑,便往西間而去。
阿璃小心的推開西屋的門,入眼的是滿地,滿桌的紙張,還有各種尺子,筆墨等等亂的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而司徒晨卻是頭上頂著一張紙,滿臉的胡茬子,顯得邋遢又猥瑣的,眼睛都是紅的,正念念有詞的不知在說些什麼。
阿璃驚愕,眼前這人是那天在青樓里見過的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嗎?
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追月分外緊張的跟在一邊,就怕大公子因脾氣上來惹惱了公主,倒時就糟了。
司徒晨並未發現她進來,目光仍舊在地圖上看一眼,手裡的筆在那塊被捲起來的細絹上描畫。
阿璃心裡一喜,頓時脫了靴子小心的走過去蹲在旁邊仔細看他下筆的地方,字跡清晰的寫著,梁州城,她激動的道:「現在可是繪畫完了?」
她說話的時間剛剛是他停筆看向手邊紙張時。
司徒晨目光呆滯了一下,慢慢的轉過臉,便入了一雙彎彎好似一輪新月的眼裡,她臉泛著水嫩的光澤,眼睛卻黑的映射出邋遢的自己。
他好似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是怎麼進來的?」
追月忙道:「大公子這是六公主……」
「六公主?」重複了一遍,茫然的目光看向追月。
追月急忙點頭,她真怕大公子這張嘴因此惹禍。
「原來你是六公主!」他一下就想起青樓里她俯身在他耳邊說,拼爹你拼不過我……
是那樣的灑脫,他卻無論如何也沒將她想到是六公主的身上。
阿璃心裡一抖,這貨閉關式的關在房裡這幅鬼樣子已然傻了吧?
「還記得我吧?」阿璃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是債主!」
司徒晨眨了眨眼,「快好了。」隨即對追月道:「這裡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追月應了聲「是」悄聲的退了下去,十分意外,大公子在忙的時候可是誰的帳都不買,六親不認的,就連丞相大人闖進去都要大發雷霆的,可是這六公主不但闖進去了,還打擾了他,他不但沒有發怒,反而和沒事人一樣,這簡直就是奇聞。
司徒晨的聲音是長時間未說話的沙啞,隨即嘀咕道:「還有一張圖哪去了呢?」
阿璃隨著他目光所及之處,「怎麼了?」
他沒有理會阿璃的話,而是聲音提高了一些,「雲徹,最後那張圖哪裡去了?」
阿璃左右看看雲徹是誰?誰是雲徹啊?這屋裡難道還有別人嗎?
這時從她身後伸出一隻手來,「在這裡……」
簡直沒有更驚秫,阿璃啊的一聲跳開,定睛看去,一人埋在地圖中,只伸出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他的手很漂亮,根根手指纖長的仿佛如女子的手相類,若不是聽到是男聲,她還以為這色鬼屋裡藏了女人。
司徒晨頓時將圖拿了過來,繼續畫。
阿璃一臉懵逼的看看司徒晨,再看看埋在地圖裡的人,當即小心的走過去,將那人臉上的地圖拿開,便望進一雙恍惚又迷離的目光里,頓時嚇得又給他蓋上了.
對於這怪異的氣氛阿璃實在很不舒服,乾笑兩聲,「不知大公子幾時能完成?」
「說了,很快。」
阿璃當即坐下,「很快要多久?我急用。」
「有多急。」
「你……」阿璃氣結。
這時雲徹從一堆的地圖中爬起來,不滿的道:「司徒晨你的底線呢?你的底線在哪裡?就算你沒了底線,你可不可以想想被你拉來的勞工可是已經七天沒睡一個好覺的我的感受?」
阿璃向他投去一抹憐憫的目光,可憐的娃子。
雲徹的目光瞥了她一眼,調侃道:「聽剛才的話,莫非之前你不知奴役你的人是六公主?」
隨即嘟囔道:「真是瘋子,連輸給什麼人都不知就日以繼夜的趕工,我是無話可說了。」
司徒心將阿璃送進大公子的院子後,她便去了祖父的書房。
左丞相司徒清正在書房裡寫字,兩個「司徒」二字讓他寫的龍飛鳳舞,筆勢雄健,他滿意的吹了吹。
外孫的意外身亡讓他瞬間沒了力氣,宦海生涯半生,幾番生死,有些事情他也是在這三年中才悟透,一切不過都是浮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左相府書房裡,氣氛十分凝重。
左丞相現在還由司徒晨的祖父擔任著,兒子和媳婦都不在京都,雲遊去了。
天下皆知的是司徒丞相的兒子無心仕途,惹得司徒丞相不喜,司徒丞相也無奈,但孫子有樣學樣,十五歲起也開始往外跑,還美其名曰:遊歷!
這時身邊的豪生從外面走進來稟報,「相爺,孫小姐求見。」
「噢?心兒來的正是時候,快讓她進來。」
片刻,司徒心聘婷的走了進來,笑著道:「孫女給祖父請安了。」
「嗯,過來吧,看看祖父這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