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感冒
2024-06-09 07:07:09
作者: 紙上談兵
站在婦科門診的門口,黎沫真的是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我問了一下醫生,她說痛經得掛婦科,看,剛好到我們的號了。」賀晏城手中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一張小票,上面的數字剛好和屏幕上的數字一致。
「我這是老毛病了,不用太在意的。也就頭兩天比較痛。」黎沫乾巴巴的勸阻道。
雖然黎沫這個當事人都表示不在意,可很顯然,賀晏城卻不願意疏忽。
「你太難受了,我心疼。」說著,他便不容拒絕的帶著黎沫走進了婦科門診的大門。
坐診的是一位女大夫,看起來有些年歲,整個人都慈眉善目的。
「多久了?」女醫生溫柔的詢問道。
「七八年了。」黎沫紅著臉說道,她月經初潮來的晚。當初也沒人教過她什麼,一切都是她從網絡上自己學的。
「一開始就這樣?」
黎沫擰著眉頭想了想,過了幾分鐘之後才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有一次掉水裡了,然後後來就開始痛了。」
女醫生點點頭,而後便在電腦上飛快的開好了方子,並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又將賀晏城留下,單獨叮囑了幾句。
黎沫不知道醫生同賀晏城說了什麼,只是看到賀晏城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陰沉沉的,似乎聽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怎麼了?」黎沫有些擔心的詢問道。
「沒事。」賀晏城搖了搖頭,將她摟在懷中,落下一個吻,道:「就是叮囑我一些以後的注意事項。你不用太擔心的。」
黎沫半仰起頭,看著賀晏城的側臉,他的面容雖然柔和紳士,但黎沫知道賀晏城是不打算告訴自己醫生同他講過什麼,就算她再怎麼撒嬌都沒用。
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是原則的可怕。
兩人一同去藥房取了藥後便打算直接回半山別墅。
「阿沫,你還沒跟我講過你小時候落水的事情呢?」在開往半山別墅的過程中,賀晏城突然舊事重提。
黎沫微微一愣,倒是沒有想到賀晏城對這一段竟然感興趣。
那是一段她最為艱難的時間,在家中未曾立足,去學校之後又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同女同學們對抗,被罵和背後使絆子都是常有的事情。
女生天生就會對長得比自己美的人存在天生的敵意,很不幸,黎沫的容貌從小到大都是班中,甚至是校中最為突出的那一個。
再加上優越的成績,這使得她成為眾矢之的。
「就是同學間的小打小鬧啦!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黎沫含糊回答,她倒是沒有忽略賀晏城眼中閃過的一絲冷意,生怕賀晏城聽了之後真的會去將那些人一個一個揪出來,懲罰一頓。
黎沫並不聖母,只是嫌麻煩。
更何況,孩提時的事情,又怎麼能當算?
「可我想知道。阿沫,你不該什麼事都總瞞著我。」賀晏城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他最不願意的就是黎沫將所有事情都藏在心裡,不告訴他,顯得他像一個外人一樣無能。
「我是你丈夫,你可以依靠的對象。」
不知怎麼的,黎沫竟然從中聽出了從未有過的惆悵,她抬起頭,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去看待這個和自己最親密的男人,一時間心中有些百感交集。
將雙手從男人的腰間穿過,黎沫頭一次主動回應了賀晏城的擁抱,她將側臉貼在賀晏城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臟有節律的在胸腔內震顫,帶著從未有過的心安的感覺。
「晏城,這不是瞞著你。只是我覺得這並不重要,我們的將來不需要被過去所羈絆。」
「若是一味地沉迷在過去,我們又怎麼會相遇?」這是黎沫的真心話,這麼多天以來,賀晏城對她的關懷她都看在眼中,一點一滴都在她的心間慢慢的匯聚。
黎沫並非鐵石心腸的人,她被冰封的心臟也在慢慢的融化,慢慢的去接受這個突然的闖進自己的生活,急於同自己共同去創造未來的人。
她甚至想,就這樣和賀晏城相敬如賓的生活下去,也許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她甚至已經開始慢慢的去試圖遺忘魏海,那個在她心間留下太多美好回憶,又留下太多遺憾的男人。
不過是一次落水,真的沒有必要去深究。
賀晏城的身子微微一僵,緊接著便回應了黎沫這個主動的擁抱,將她圈在懷中,下巴抵住黎沫的額頭,有些悶悶不樂道:「嗯,既然你不願意說,那便算了。等那一日、你想說了,再同我細說好了。」
他相信總有一日,黎沫的心會為他而打開,從而兩人之間再無秘密可言。
在此之前,他只需要慢慢的鑄造打開她心房的鑰匙就可以了。
一輩子很長,而他和黎沫擁有這一輩子的時間。
…………
「你看,就是她,長得一副狐媚子的樣子!」
「前幾天校草還和她表白了呢!這個心機婊!」
侮辱性的言語不斷的充斥著黎沫的大腦,似乎想要形成一個環圈,在黎沫的耳邊圍繞。
黎沫已經忘記從什麼時候開始,心機婊,狐媚子這幾個字眼就成了她的代名詞。她明明什麼事情都沒做,安安靜靜的坐在最角落學習,下課後就去打工,可她們就是想要不斷的侮辱她,甚至欺負她。
孩子的惡是天底下最可怕的東西。
因為無知,所以惡的理所當然。
當黎沫被推下水的那一剎那,她仰面看到只有同班同學肆無忌憚的笑容,以及黎雅琪洋洋得意的模樣。
是了,時間過得太久,連她都險些忘卻。
當年推她下水的還有黎雅琪,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們在岸上肆無忌憚的笑,不斷的用言語進行侮辱。
而不會游水的她則在水中掙扎,不知自己腹中喝入了多少的水。
寒冬臘月,沾了水的棉衣變得無比的沉重,像是要奪了她的性命一樣的將她一個勁的往水裡拉。
身體漸漸失去了意識,黎沫那時候覺得,自己可能快要死了。
「阿沫?阿沫?快醒醒!」焦急的呼救聲從遠處傳來,似乎是岸上,又似乎是更深的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