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離婚協議書
2024-06-09 06:56:01
作者: 北歸
我看著何聽,極為艱難的擠出了一個笑臉,「何醫生,我原本想找院長問點事情的,但是你在的話,我就先不打擾了。」
何聽淡淡的笑了一下,將門又打開了一些,讓我進門,「沒什麼打擾,進來吧。」
她既然這樣開口說了,我肯定是走不了了。
我進了許莫騫的辦公室才發現,這裡邊根本就沒有許莫騫,原來只有何聽一個人在這兒。
「何醫生,院長呢?」
「他不在,我剛想給你打電話通知你過來,沒想到這麼碰巧。」
我尷尬的笑了笑,「何醫生,通知我有什麼事嗎?是這次事件我的最終處罰結果下來了嗎?我是不是要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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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聽沒有回話,只是走到了許莫騫的辦公桌前,從架子上拿下了一個文件夾。
隨後又從夾子裡拿出了一張紙,「你簽字吧。」
那一瞬間,我就覺得是離職書。
我非常不甘心的伸手接過了那張紙,可是,看到內容的時候,我竟然又覺得還不如是離職書呢。
因為……這是……離婚協議書。
居然是,離婚協議書!
而且是何聽給我的!
我一下子想開口,卻像個傻子一樣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發不出聲音。
「清歡,莫騫已經簽好字了,就等你簽字我就可以交到法院,很快離婚判決書就可以下來。」
借著何聽的提醒我才敢往下看了看,我看到許莫騫簽的名字,他落筆時還有一種很瀟灑利落額感覺,想必對這將近一年的時間也沒什麼留戀了。
只是,他連最後一面都不願意見我了嗎?
「院長呢?他怎麼沒有出面跟我一起簽?」
我也不知道我問出這句話,究竟內心是還有多少留戀。
「莫騫多少顧念舊情有點不忍心,倒不如不見。所以他委託我代辦。」
「他在哪兒?」
已然如此,我也顧不得什麼了,我追問著何聽。
「他現在在國外忙著別的事情,這一周應該是回不來了。」
我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遲遲沒有落筆。
何聽看著我開口,似乎是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一樣,「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沒有就快簽字吧,我也好跟莫騫有個交代。」
這比簽補償更難,根本無法落筆。
此刻,我覺得,我簽字,這輩子就再跟許莫騫毫無關聯了。
不舍,那種感覺太不舍了。
縱然,許莫騫沒有愛過我,我也在和他交往的過程中反覆的給自己做心理工作,可是現在面對離婚協議書還是太不舍。
我發現我根本就放不下。
「清歡,你是有什麼要求嗎?」
何聽開口問著我,但我明白這就是一種催促,逼著我一般。
好難落筆,但我沒有辦法選擇不簽。
我拿起筆,抬手到了自己的嘴邊,我重重的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心裡暗暗的鼓勁兒,簽。
我簽完之後,明顯何聽還想說些什麼的,但是我搶在她之前給了她一個微笑,和她說著,「好了,我先走了。」
說完,我飛快的跑出了許莫騫的辦公室衝到了洗手間。
我不停的用冷水拍打著自己的臉,可是我的眼淚還是不自己的就流了下來。
我不斷地深呼吸讓自己平靜,告訴自己這是一件好事,我的人生又沿著之前的軌跡走了。
出了洗手間迎面就遇到了實習老師,我實在心情不好就沒打招呼,就徑直的往前走,結果老師叫住了我。
「你現在還沒離開醫院,只是停職,就這麼目無尊卑,見了面連一句話就不會說嗎!」
我看著老師,心酸的差點就要哭出來。
老師看著我這副樣子,態度立刻就緩和了一些,「算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把自己搞成這種樣子。」
老師無奈的搖了搖頭,進了洗手間。
離開了醫院,我記著邵墨全還在等我,但是我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什麼心情去和邵墨全去敬老院了。
我也不想讓他知道我現在的心情有多糟糕,所以我給邵墨全打了個電話,和他解釋,「我忙完了,但是我想跟我另外一個朋友一起吃頓飯,我們改天吧。」
面對邵墨全的好意,我總該有個交代。
「你要跟誰?許莫騫嗎?」邵墨全那邊明顯有些不開心。
「當然不是,是我的好朋友小白,剛好到中午了,我想去找她吃頓飯。」
「女孩子嗎?」
「嗯。」
我應了一聲,邵墨全似乎在聽到是女孩子之後才語氣緩和了一些,在電話那端說道,「那你路上小心。」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可是,掛了邵墨全電話的時候,我卻再次陷入了難過中,我該怎麼辦?
只能找小白。
我打車到了小白的公司,她還沒到下班點,我坐在公司大廳的椅子上等著她。
「小白。」
我看著小白下樓便大聲的喊著她的名字,我生怕她看不到我,我很需要一個人陪著我。
小白下樓挽住了我的胳膊,「你怎麼突然出現了?在家做飯無聊了?還是想罷工?」
「都不是。」
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那是什麼?!」
小白嚴肅的指著我,「好不容易趁著你停職,你可得好好的貢獻一把,不能偷懶。」
我明白她是在開玩笑,她給我灌輸的思想就是,停職就是停職,並不是解僱。
只是今天這一簽字,我應該離被解僱也不遠了。
我低聲的開口說著,「小白我簽字了。」
小白起初還有些不明白,「你簽什麼字?今天家裡有查天然氣還是水錶。」
我抬頭看著小白,只是開口說了兩個字,「不是。」
我除了否認,我也無法說出來我是簽了離婚協議了。
畢竟,太難說出口。
小白猜到了。
「這麼快嗎?他沒有說什麼,沒有開口要留下你嗎?」
她立刻將我帶到了她們公司的休息區的沙發坐下,然後慌張的開始找紙巾一邊問我。
我搖了搖頭,阻止了小白,「我沒有見到他。放心,我不會哭的。」
小白還是將紙巾放在了桌子上,才繼續又問我,「沒見到他,那你是怎麼簽的字,離婚是夫妻雙方的事情,莫不成還有轉機?」
「何聽出面代辦了這件事,他連最後一面都不想見我了,一定是那一天我做的不好,惹著他了,所以他顧念不到我任何的好了。」
我不由得哀嘆了一聲,可是除了哀嘆之後腦子裡一片空白,又陷入了大片的沉默里。
就在這個時候,小白氣的拿起了手機,撥出了一串號碼,我沒有看清楚,一直到小白氣憤的掛了電話的時候我才知道他撥的是許莫騫的電話。